梁贇穿著一件鬆鬆垮垮的白色浴袍,手裡端著一杯剛衝好的黑咖啡,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的車水馬龍。
“在看甚麼?看剛才那個在樓下給你飛吻的超模?”
一個帶著幾分調侃、幾分警惕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金泰妍穿著真絲睡裙,頭髮有些凌亂地披散在肩頭,正半蹲在行李箱邊翻找著今天採訪要穿的內衣。她微微仰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明亮,卻又透著一股子“盯梢”的勁兒。
梁贇轉過身,看著這個像只護食的小貓一樣的女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泰妍吶,你這幾天是不是看誰都像情敵?剛才樓下那個……我連她長甚麼樣都沒看清,只記得她那身香水味重得能把人燻暈過去。”
“哼,那是頂級名模,人家在Instagram上有三千萬粉絲呢。”
金泰妍站起身,手裡拎著一件黑色的蕾絲內衣,走到梁贇面前,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
“昨天晚宴上,她可是盯著你看了一整晚,最後還把名片塞進你的西裝口袋裡了吧?說,名片呢?”
梁贇放下咖啡杯,攤開雙手錶示清白。
“扔垃圾桶了。我說真的泰妍啊,事實證明你和家裡那幫丫頭們的擔心純屬多餘。我對這些金髮碧眼的外國女人,是真的……一點興趣都沒有。”
梁贇說的是實話。
不論是之前的美國巡演,還是這幾天在洛杉磯,他見到了無數在世界範圍內都享有盛譽的大明星、名模。但在他的審美體系裡,這些女人的線條過於硬朗,性格又過於奔放,讓他總有一種在看“異形”的錯覺。
他還是更喜歡樂天大廈裡那些溫婉的、靈動的,或者是像金泰妍這樣帶著點小脾氣、卻又細膩入微的東方臉龐。
“真的?”金泰妍狐疑地打量著他。“人家可是前凸後翹,熱情似火。”
“太火了,容易燒傷。”
梁贇一把攬過她的腰,低頭在她鼻尖上親了一下。
“我有你們這二十多個寶貝就已經是負重前行了,再招惹這些外國大妞,我這老腰還要不要了?”
“呸,沒個正經。”
金泰妍順勢靠在梁贇懷裡,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溫度。
“不過這幾天確實累。環球音樂那些人簡直把你當成搖錢樹了,採訪一個接一個,還要準備那個該死的舞臺。”
確實。
這幾天的行程排得密不透風。
從《公告牌》的專訪到《名利場》的晚宴,從格萊美預熱電臺到格萊美博物館的訪談,梁贇幾乎成了洛杉磯曝光率最高的亞洲面孔。
而作為《Monster》的合作者,金泰妍也跟著梁贇在全世界媒體面前刷足了存在感。
“沒辦法,誰讓環球這次投了那麼多錢呢。”
梁贇揉了按眉心,感覺太陽穴隱隱作痛。
“年度歌曲和年度專輯的提名,多少人一輩子都摸不到門檻。托馬斯那傢伙現在恨不得把我供起來。”
“咚咚咚!”
房門被急促地敲響。
“L.Y!泰妍!你們醒了嗎?十分鐘後《綜藝》雜誌的攝影師就要到了!”
托馬斯的大嗓門在走廊裡迴盪。
梁贇和金泰妍對視一眼,同時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
下午兩點,索尼音樂中心的專業排練室。
這裡的音響裝置是世界頂級的,牆壁上的隔音棉透著一股子專業且昂貴的質感。
梁贇脫掉了昂貴的西裝,換上了一件簡單的黑色背心,汗水順著他修長的脖頸滑落,打溼了領口。
他正坐在那架價值百萬的斯坦威鋼琴前,手指在琴鍵上飛速跳躍。
他在重新編排《Apologize》和《Monster》的組曲。
格萊美組委會給了他六分鐘的表演時間,這在新人裡幾乎是史無前例的優待。
“泰妍,這一段你的高音要壓住,不要太亮,要有一種在迷霧中掙扎的破碎感。”
梁贇停下動作,轉頭看向站在麥克風前的金泰妍。
金泰妍此時也完全進入了工作狀態。她穿著簡單的運動裝,雖然沒有舞臺上的華麗,但那股子頂級歌姬的氣場卻展露無遺。
“你是說,像我們在東京錄音室裡那種感覺?”
“對,但要更宏大一點。”
就在兩人沉浸在音樂世界裡的時候,排練室的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幾個穿著時尚、身材火辣的美國女孩正聚在門口,手裡拿著手機,一臉興奮地往裡張望。
她們是隔壁排練室的一個女子組合,也是這次格萊美表演嘉賓的伴舞。
“Oh my god, hes so hot!”
“你看他彈琴的樣子,簡直比那些好萊塢影星還要有魅力。”
“我們要不要進去打個招呼?說不定能拿到他的聯絡方式。”
這些細碎的討論聲傳進了金泰妍的耳朵裡。
她猛地睜開眼,歌聲戛然而止。
金泰妍轉過頭,凌厲的目光直接射向門口那幾個女孩。
幾個美國女孩被金泰妍這突如其來的氣場嚇了一跳,面面相覷後,有些尷尬地縮回了腦袋,吐了吐舌頭跑開了。
“怎麼了?”
梁贇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沒甚麼,看到幾隻蒼蠅。”
金泰妍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走到休息區拿起水瓶灌了一大口。
“梁贇,我發現你現在就是個行走的荷爾蒙。走到哪兒都能招惹這些小姑娘。”
梁贇哭笑不得地走過去,從後面摟住她的肩膀。
“我發誓,我剛才連頭都沒抬一下。我的眼裡只有琴鍵和你,真的。”
“油嘴滑舌。”
金泰妍雖然這麼說,但心裡那點小火苗還是被梁贇這句話給澆滅了。
“不過說真的,梁贇,你對那個艾爾莎,真的沒想法?人家昨天可是暗示你可以去她的私人派對。”
“怒那,你這是在試探我,還是在折磨我?”
梁贇無奈地嘆了口氣,坐在她身邊。
“這些外國女人的審美,我真的欣賞不來。面板粗糙,骨架又大,抱起來像是在抱一堆木頭。還是你這種細皮嫩肉的比較舒服。”
梁贇一邊說著,一邊不安分地在她腰間捏了一下。
“呀!這裡有監控!”
金泰妍驚叫一聲,臉頰微紅,趕緊拍開他的手。
……
晚上十點,忙碌了一天的兩人終於回到了酒店。
梁贇剛把自己扔在大床上,手機就瘋狂地響了起來。
他拿起來一看,是樂天大廈那個龐大的後宮群。
宋雨琦:“老公!洛杉磯好玩嗎?有沒有被那些大洋馬迷住眼啊?”
田小娟:“編曲改得怎麼樣了?發個Demo過來我聽聽。”
柳智敏:“泰妍歐尼,你可得看緊他。要是他帶個外國女人回來,我們絕對不答應。”
梁贇看著螢幕上跳動的一條條訊息笑的那叫一個無奈。
不過雖然這些丫頭們平時吵吵鬧鬧,但在這種時候,那種跨越太平洋的關心還是讓他覺得心裡暖洋洋的。
“看甚麼呢?笑得那麼盪漾。”
金泰妍洗完澡出來,裹著浴巾,手裡拿著毛巾正在擦頭髮。
“看家裡那幫丫頭在‘查崗’呢。”
梁贇把手機遞給她。
金泰妍看了一會兒,冷哼一聲。
“她們倒是會躲在家裡享清福,把這最累的活兒交給我一個人。你不知道,我這幾天防那些美國女人防得心力交瘁。”
她走到床邊坐下,順勢踢掉了拖鞋,把一雙白皙小巧的腳丫塞進梁贇的懷裡。
“幫我揉揉,走了一天的路,腳都要斷了。”
梁贇自然地接過那雙溫熱的小腳,熟練地按摩著。
“辛苦了,等回去我一定好好補償你。”
“怎麼補償?”金泰妍眯起眼睛,享受著梁贇的按摩。
“你想怎麼補償都行。哪怕是你想讓我在樂天大廈的客廳裡給你跪下唱《I》,我也認了。”
“噗,誰要聽你唱這個。”
金泰妍被他逗笑了,身子往後一仰,倒在鬆軟的枕頭上。
“寶貝,你說我們會拿獎嗎?”
她的聲音變得有些輕柔,帶著一絲對未知的期待和忐忑。
梁贇停下動作,看著她那張精緻的臉龐,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泰妍,你要相信我的才華,更要相信你自己的聲音。”
他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
“《Monster》已經是今年最成功的合作曲目之一。哪怕沒拿獎,你也已經是站在這個星球頂端的歌手了。”
金泰妍看著他,眼神漸漸變得迷離。
“我不在乎拿不拿獎,我只在乎……你會不會一直像現在這樣陪著我。”
“我會。”
梁贇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
接下來的幾天,梁贇進入了近乎瘋狂的工作狀態。
他不僅要準備自己的表演,還要參加各種大牌製作人的交流會。
越來越多的名流、明星開始試圖接近梁贇。
在一次品牌舉辦的私人酒會上,好萊塢的一位女星端著香檳,扭著水蛇腰走到梁贇面前。
“梁先生,我非常喜歡你的《Skin》,我覺得那首歌裡的孤獨感非常動人。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來我的私人別墅,我們深入探討一下關於‘孤獨’的話題?”
女星的眼神極具誘惑力,手指若有若無地劃過梁贇的手臂。
換做任何一個男人,恐怕都無法拒絕這種邀請。
但梁贇只是禮貌地舉了舉杯,微微一笑。
“抱歉,小姐。我的孤獨感已經有人負責安撫了。而且,我現在的腦子裡全是格萊美的樂譜,恐怕沒辦法跟你探討別的話題。”
說完,梁贇在女星錯愕的目光中轉身離去,徑直走向了正站在角落裡吃點心的金泰妍。
“怎麼,又拒絕了一個?”
金泰妍嚥下嘴裡的馬卡龍,有些幸災樂禍地看著他。
“不然呢?難道真的去探討孤獨?”
梁贇順手拿過她手裡的馬卡龍咬了一口。
“太甜了。我發現我真的開始想念家裡的菜了。”
“我也是。”
金泰妍嘆了口氣,挽住他的胳膊。
“等拿完獎,我們立刻回家。這一天天的,防賊比唱歌還累。”
梁贇笑了笑,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
在這個充滿了誘惑和浮華的洛杉磯,他卻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事實證明,他的心還是很小的,小到只能裝下樂天大廈裡那二十幾個女人。
至於那些金髮碧眼的浪漫還是留給別人去消受吧。
……
距離格萊美頒獎典禮還有最後三天。
斯臺普斯中心。
巨大的舞臺已經搭建完畢,數千盞燈光正在進行最後的除錯。
梁贇站在舞臺中央,看著空曠的觀眾席,深吸了一口氣。
“準備好了嗎?”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金泰妍。
金泰妍穿著一身黑色的亮片長裙,在燈光的映照下,美得驚心動魄。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神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鬥志。
“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