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t!完美!”
隨著現場導演的一聲大喊,攝影棚裡一直緊繃著的氣氛終於鬆懈了下來。
工作人員開始收拾裝置,燈光師也調亮了主光源。
“辛苦了!大家辛苦了!”
梁贇站起身,對著周圍的工作人員微微鞠躬致謝。
他剛轉過身,還沒來得及解下身上的圍裙,一個白色的身影就直接衝了過來。
“嗚嗚嗚……歐巴……”
張真瑛完全顧不上週圍還有那麼多工作人員在場,直接撲進了梁贇的懷裡。
她雙手死死地揪著梁贇的針織衫,把臉埋在他的胸口,剛才在鏡頭前強忍著的情緒此刻徹底爆發了出來。
“我剛才是不是哭得很難看?睫毛膏有沒有暈開?我的臉是不是腫了?”
張真瑛一邊哭,一邊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一樣撒著嬌。
“完蛋了,等節目播出,黑粉肯定又要嘲笑我醜了……嗚嗚嗚……”
站在不遠處的攝像師金在明看到這一幕立刻非常自覺地轉過身,假裝在研究攝像機的鏡頭蓋。
而其他的工作人員也都默契地低著頭收拾東西,彷彿突然之間全都變成了又聾又瞎的木頭人。
“沒有的事。”
梁贇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伸出雙手,非常自然地環住張真瑛的後背,像哄小孩一樣輕輕地拍打著。
“我們真瑛哭起來也是仙女落淚,漂亮得很。”
梁贇低下頭,下巴在張真瑛的頭頂上蹭了蹭。
“而且,你剛才在節目裡說的那些話,非常真誠,非常打動人。等節目播出後,大家只會心疼你,覺得你是個好姐姐。”
“真的嗎?”
張真瑛從梁贇的懷裡抬起頭,紅著眼睛看著他,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歐巴你沒騙我?”
“我騙過你嗎?”
梁贇抽出紙巾,動作輕柔地幫她擦去眼角的淚水。
“行了,別哭了。趕緊去卸妝吧,等會兒我讓司機送你回家。”
……
結束了第一期網綜的錄製,梁贇並沒有立刻回家休息,而是直接一頭扎進了星船娛樂的製作人工作室。
IVE的回歸已經迫在眉睫。
為了這張名為《IVE MINE》的全新迷你專輯,梁贇可以說是操碎了心。
從選曲、編曲、錄音,再到概念企劃和MV拍攝方案,他幾乎是親力親為,全程把控。
終於,在連續熬了幾個大夜之後。
梁贇把母帶的最後一軌音軌給敲定了下來。
“搞定。”
梁贇摘下監聽耳機,揉了揉有些發酸的太陽穴,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他轉動椅子,面向了坐在沙發上的那幾個女孩。
然後,他就看到了直井憐那張寫滿了“生無可戀”的臉。
直井憐今天穿了一件寬大的黑色衛衣,整個人縮在沙發的角落裡,手裡捧著一杯冰美式。
她的眼神空洞而迷茫,彷彿靈魂已經出竅了。
而在她的旁邊。
張元英、安宥真、金志垣三個人,正像三隻開屏的小孔雀一樣,圍著梁贇剛才脫下來的那件外套,進行著新一輪的明爭暗鬥。
“歐巴今天穿的這件外套是我買的!”
張元英霸道地把外套抱在懷裡,下巴揚得高高的。
“那又怎麼樣?歐巴剛才喝水用的那個杯子還是我送的呢!”
安宥真毫不示弱地反擊。
“你們兩個幼不幼稚?”
金志垣坐在旁邊,撩了一下頭髮,露出一個成熟女人的自信笑容。
“歐巴昨天晚上可是吃了我親手做的愛心便當才熬夜寫歌的。你們懂甚麼叫賢內助嗎?”
“你做的便當難吃死了!歐巴那是給你面子才吃的!”
“哇西……張元英你是不是想打架?”
看著這三個為了證明自己在梁贇心裡地位更高而吵得不可開交的隊友。
直井憐默默地翻了個白眼。
她吸了一口冰美式,冰涼的液體稍微緩解了一下她內心的煩躁。
她真的不明白。
這個叫梁贇的男人,除了寫歌厲害一點,有錢一點,到底還有甚麼好的?
為甚麼這些平時在粉絲面前高冷、優雅、不可一世的女愛豆們,一到了他面前,就全都變成了沒有腦子的戀愛腦?
為了一個男人爭風吃醋,甚至連形象都不要了。
直井憐搖了搖頭。
她不想去明白,更不想捲入這種無聊的爭鬥中。
她只想安安靜靜地做她的唱歌機器,賺夠了錢就回日本買個帶院子的大房子,養幾隻狗,孤獨終老。
“都給我閉嘴。”
就在直井憐胡思亂想的時候。
梁贇那帶著幾分威嚴的聲音在工作室裡響了起來。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沙發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那三隻還在互相瞪眼的“小孔雀”。
“專輯的母帶已經做好了。接下來的時間,你們的任務就是給我死磕編舞。”
梁贇的目光掃過她們三個人的臉。
“我醜話說在前面。”
“誰要是在接下來的練習裡偷懶,誰要是因為這些無聊的爭吵影響了回歸的狀態……”
梁贇故意停頓了一下,丟擲了最致命的威脅。
“我就一天不理她。”
這句話一出。
剛才還劍拔弩張的三個女孩瞬間安靜了下來。
張元英立刻把手裡的外套放了下來,乖巧地坐直了身體。
安宥真也收起了那副要打架的架勢。
金志垣則是討好地衝著梁贇笑了笑。
“歐巴放心!我們一定會好好練習的!”
三個人異口同聲地保證道。
直井憐看著這一幕,再次在心裡默默地嘆了口氣。
沒救了。
這群女人徹底沒救了。
……
晚上十一點。
梁贇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樂天大廈71層的公寓。
他推開門,換好拖鞋,把車鑰匙扔在玄關的櫃子上。
客廳裡只開著一盞昏暗的落地燈。
梁贇走到客廳,正準備去廚房倒杯水喝,突然發現地毯上坐著一個人。
黃禮志。
這隻平時總是活力四射、像個小太陽一樣的小狐狸,此刻正穿著一件寬鬆的睡衣,抱著一個皮卡丘的抱枕,盤腿坐在地毯上。
電視裡播放著一檔無聊的搞笑綜藝,但她的視線卻根本沒有落在螢幕上。
她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揪著抱枕上的絨毛,那張充滿辨識度的臉上寫滿了悶悶不樂。
連那雙平時總是閃爍著狡黠光芒的狐狸眼此刻也失去了光彩。
聽到梁贇的腳步聲。
黃禮志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然後,她非常明顯地鼓起了腮幫子,“哼”了一聲,立刻又把頭轉了回去,留給梁贇一個倔強的後腦勺。
這副樣子簡直把“我生氣了,快來哄我”這八個字寫在了臉上。
梁贇愣了一下。
他走過去,在黃禮志的身邊坐了下來。
“怎麼了這是?”
梁贇伸出手,輕輕地捏了捏她那氣鼓鼓的臉頰。
“誰惹我們家小狐狸生氣了?嘴巴撅得都能掛油瓶了。”
黃禮志拍開梁贇的手,往旁邊挪了挪,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沒誰惹我。”
黃禮志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濃濃的酸味。
“我就是個沒人疼沒人愛的小可憐。哪像某些人啊,天天圍著自己公司的親閨女轉,連家都不知道回了。”
這小妮子是吃醋了。
最近這段時間,為了籌備IVE的回歸,梁贇確實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撲在了星船那邊。
每天早出晚歸,有時候甚至直接睡在工作室裡。
對於家裡的這些女人,他確實有些忽略了。
尤其是黃禮志。
ITZY最近剛好處於回歸的空白期,黃禮志每天除了去JYP練習室打卡之外,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家裡。
看著梁贇每天為了別的女人忙前忙後,她這隻佔有慾極強的小狐狸心裡能痛快才怪了。
“哎呦。”
梁贇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沒有在意黃禮志的抗拒,直接伸出雙臂,從背後連人帶抱枕一起摟進了懷裡。
“我當是多大點事呢。”
梁贇把下巴擱在黃禮志的肩膀上,鼻尖縈繞著她身上那種清新的沐浴露香味。
“原來是我們禮志吃醋了啊。”
“誰吃醋了!”
黃禮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立刻反駁道。
她掙扎著想要從梁贇的懷裡出來,但梁贇的手臂卻像鐵鉗一樣,牢牢地鎖著她。
“我才沒有吃醋!我只是……我只是覺得你太不注意身體了!”
黃禮志找了一個非常蹩腳的藉口。
“你看看你,眼圈都黑成甚麼樣了。天天熬夜寫歌,真把自己當鐵打的了?”
雖然嘴上依然在硬撐,但黃禮志掙扎的力度卻明顯變小了。
她甚至在梁贇的懷裡找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靠了上去。
“是是是,都是我的錯。”
梁贇順著她的話往下說,語氣裡充滿了寵溺和縱容。
“是我冷落了我們家禮志。我保證,等IVE的這張專輯發行之後,我就給自己放個假。”
梁贇轉過頭,在黃禮志那白皙的脖頸上輕輕地親了一下。
“到時候,我天天在家裡陪你,好不好?”
“誰要你天天陪著了。”
黃禮志被梁贇親得有些癢,縮了縮脖子。
她轉過頭,那雙漂亮的狐狸眼看著梁贇,眼神裡的幽怨已經消散了大半。
“你說的啊,放個假。”
黃禮志伸出一根手指,在梁贇的胸口戳了戳。
“到時候,你要單獨陪我去濟州島玩三天!不許帶歐尼她們!”
“沒問題。”
梁贇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別說去濟州島了,你想去夏威夷我都陪你去。”
“這還差不多。”
黃禮志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她扔掉手裡的皮卡丘抱枕,轉過身,雙手摟住了梁贇的脖子。
小狐狸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不過。”
黃禮志湊到梁贇的耳邊,聲音突然變得軟糯起來,帶著一種致命的誘惑。
“去濟州島是放假以後的事。”
“你今天晚上,是不是該先補償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