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有甚麼東西比首爾的高溫還要灼人,那一定是這個名字。
由梁贇親手操刀的單曲《Monster》,在釋出後的第四十八小時,就徹底撕碎了南韓音源榜的固有格局。B榜空降第三,S榜全線飄紅,這種成績對於一支“臨時組建”的樂隊來說那隻能說是相當牛逼了。
而作為這一切的幕後黑手,梁贇正癱在MBC打歌節目的個人休息室裡,承受著另一種意義上的“高壓”。
休息室內,冷氣呼呼地吹著,卻吹不散空氣中那股甜得發膩的香水味。
黃美英正毫無形象地摟著梁贇的脖子,整個人像是沒骨頭一樣掛在他身上。而這哥們兒顯然已經習慣了這種“高強度掛件”的生活,甚至在GD和王嘉爾還沒出門的時候,就下意識地低頭,在帕尼那件領口極低的絲綢襯衫邊緣蹭了蹭。
“哎一古,我們寶貝這麼喜歡蹭蹭啊?”
帕尼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兒,那雙總是充滿了笑意的眸子裡滿是寵溺。她不僅沒躲,反而伸手按住梁贇的後腦勺,往自己懷裡又緊了緊,語氣裡帶著一種“這是我私人領地”的驕傲。
“喜歡啊,誰能不喜歡呢。軟綿綿的,還有股奶香味。”
梁贇悶聲悶氣地回答,聲音從帕尼的懷裡傳出來,帶著一種自暴自棄的坦然。
坐在一旁的GD正低頭整理著自己那雙誇張的舞臺皮鞋。聽到這種對話,這位的眼皮狂跳了兩下。他雖然見過大場面,但這種“在休息室裡當眾發糖且帶點顏色”的場面,還是讓他覺得自己這位前輩當得極其多餘。
他默默地站起身,甚至沒敢回頭看那對“連體嬰”,直接走向了門口。
“Henry啊,你們想出去透透氣對嗎?”
黃美英抬起頭,雖然是在詢問,但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透出的分明是“你們再不滾我就要清場了”的威脅訊號。
劉憲華正抱著他的小提琴調音,聞言愣了一下
“透氣?透甚麼氣?休息室裡的氧氣含量不是挺正常的嗎?而且外面走廊很吵……”
王嘉爾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劉憲華的嘴,順便用另一隻手勾住他的肩膀,強行把這位活爹往外拽。
“對對對!我們要去透氣!我們要去呼吸一下充滿競爭氣息的新鮮空氣!走走走,Henry,我帶你去看看今天出道的那個新女團,聽說平均身高一米七!”
王嘉爾一邊拽,一邊對著梁贇投去了一個“兄弟你保重,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的眼神。
GD在帕尼開口的一瞬間就已經閃到了門口,那速度快得像是開了瞬移。
三人剛走出休息室,還沒來得及走遠,就碰到了剛接受完媒體採訪、一臉喜氣洋洋的樸振英。
“喲,你們怎麼都在外面?”
樸振英看著已經放棄思考的GD,一臉懵逼的劉憲華,以及正努力維持呼吸頻率的王嘉爾。
“梁贇呢?我剛才在採訪裡可是把他誇上天了,現在正好去跟他聊聊下個月美國巡演的舞臺安排。那幾個贊助商可都等著他的意見呢。”
說著,樸振英就要推門進去。
王嘉爾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樣,一個箭步衝上去,張開雙臂擋在了門口,那架勢活脫脫像是個盡職盡責的門神。
“PDnim!你現在不能進去!”
“為啥?”
樸振英皺起眉頭,看著王嘉爾那副緊張兮兮的樣子。
“難道他在裡面寫歌?這種時候寫歌可是靈感爆發期,我更得去看看了。”
“不,他現在應該在忙……忙一些比寫歌更費體力的事情。”
王嘉爾嚥了口唾沫,大腦飛速旋轉。
“Tiffany怒那在裡面呢。就他們兩個人。您懂的,美式風格,熱情奔放,咱們亞洲人這時候進去容易產生文化衝擊。”
樸振英愣了三秒,隨即那張充滿褶皺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嫌棄且複雜的表情。
“噫……大白天啊?在電視臺休息室?這小子,都不知道節制點嗎?”
“PDnim,他有十幾個女朋友呢。我覺得他現在這種頻率,已經算是在修仙和養生之間反覆橫跳了,真的,已經很節制了。”
王嘉爾語重心長地說道,語氣裡充滿了對梁贇身體素質的敬畏。
樸振英搖了搖頭,揹著手走了:
“行吧,那我過會兒再來。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歎為觀止……”
就在王嘉爾和劉憲華一左一右守在門口,像兩尊石獅子一樣試圖維持最後一點體面的時候,走廊盡頭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帕尼!帕尼你在裡面嗎?我剛從隔壁錄影棚過來,快把你的那個限量版口紅借我用用,急死我了!”
李順圭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手裡還拎著一個化妝包。
“Sunny怒那!等一下!”
王嘉爾趕緊伸手阻攔。
“等甚麼等?我找帕尼救急呢!”
她壓根沒理會王嘉爾那蒼白的阻攔,直接伸手握住門把手,用力一擰。
“咔噠。”
門沒鎖。
“我草沒鎖門嗎?!”
王嘉爾閉上了眼睛,心裡默默為梁贇點了一根蠟燭。
“帕尼啊,你……”
李順圭的聲音在推開門的一瞬間戛然而止。
休息室內的沙發上,場面極其具有衝擊力。
梁贇正坐在沙發上,上身的襯衫已經被扯開了一半。而黃美英正跨坐在他身上上,雙手捧著他的臉,兩人似乎正處於某種“深層次的靈魂交流”中。
關鍵是,黃美英身上的真絲襯衫已經不知道去哪兒了,裡面那件背心已經鬆鬆垮垮地掛在了她的腰上。
“我草——!!!”
一聲足以刺穿天花板的尖叫聲從李順圭的喉嚨裡爆發出來。
她猛地把門關上,整個人背靠在門板上,雙手捂著臉,那張原本寫滿了急躁的俏臉此時紅得像是快要滴出血來。
“黃美英!你他媽瘋了啊!這是電視臺!這是MBC!你是不是想上明天的社會版頭條啊!”
李順圭喊得嗓子都破音了,那聲音在空蕩蕩的走廊裡迴盪,震得王嘉爾和劉憲華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梁贇現在只想連夜買張船票逃離地球,最好是直接移民火星。
那種社會性死亡的窒息感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手忙腳亂地抓起手邊帕尼剛脫下來的內衣,也不管是甚麼顏色甚麼款式,直接往頭上一蒙,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臉,活脫脫像是個被打劫了還不敢報警的受害者。
“……嗚嗚嗚嗚嗚嗚。”
梁贇的聲音從背心裡傳出來,充滿了對這個世界的絕望。
而黃美英卻表現出了大將風範。她慢條斯理地把背心往下又拉了拉,甚至還伸出手,隔著自己的內衣拍了拍梁贇的臉,語氣輕快得讓人想打人。
“沒事沒事,寶貝,不管她哦。那是咱們自己人,看到就看到了,不怕哦。”
“這是有沒有事兒的事兒嗎?!這是羞恥心的問題啊怒那!”
梁贇悶聲大喊。
“我就說要鎖門的!!!為甚麼你們一個個都不喜歡鎖門啊!”
“鎖門多見外啊,再說了,鎖了門不就顯得咱們心裡有鬼了嗎?”
黃美英理直氣壯地反駁道,然後對著門口大喊了一聲:
“李順圭你吵死了!再給我寶貝嚇到了怎麼辦!他本來就社恐,你這一嗓子直接把他魂兒都喊飛了!”
“已經嚇到了!我已經感受到靈魂在剝離了!”
梁贇在內衣裡補充道。
“你還護著他?!”
李順圭隔著門板繼續咆哮。
“你們給我把衣服穿上!穿上!馬上!立刻!三秒鐘之內我要是看不到兩個穿戴整齊的人類,我就去叫保安了!”
“吵死了!滾出克!!!”
……
五分鐘後。
休息室的門重新開啟。
王嘉爾、劉憲華和已經不知道從哪兒溜達回來的GD依次進了屋。
GD進門的第一件事,就是面無表情地走到窗邊,推開了那扇狹窄的通風窗。
“呼——”
清涼的晚風吹進來,帶走了一屋子曖昧的殘餘。
“有這麼熱嗎?”
黃美英坐在沙發上,正幫梁贇扣襯衫的扣子,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
“這屋子裡的味兒都濃的睜不開眼睛了……”
GD淡淡地回答,眼神始終盯著窗外的景色(啥都沒有),絕不往沙發那邊看一眼。
梁贇此時坐在沙發中間,臉紅得快要燒著了。他低著頭,手指攪在一起,活像是個被老師抓到早戀的小學生。
“我是真的服了你們了……”
梁贇嘆了口氣,抬頭看著正站在門口、一臉餘驚未定的李順圭。
李順圭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但眼神卻不由自主地在他那還沒來得及拉上的校門掃了一下。
剛才那一瞬間,雖然場面很混亂,但作為一個視覺動物,她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梁贇穿上衣服前的那個“規模”。
完全不像平時表現出來的那麼文弱。
“歎為觀止啊……”
李順圭小聲嘀咕了一句,語氣裡竟然帶上了一絲莫名的感嘆。
“甚麼歎為觀止?”
帕尼挑了挑眉,語氣危險。
“沒甚麼!我說你們的膽量歎為觀止!”
李順圭趕緊轉移話題,走過去坐在帕尼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哎,帕尼,說真的,你這寶貝……平時在家裡也這麼……這麼不節制?”
“他倒是想節制,但他那些女朋友不答應啊。”
帕尼笑著揉了揉梁贇的腦袋。
“你不知道,他現在每天早上起來都要喝一大杯補藥,那都是泰妍她們親手熬的。我這兒也就是分點殘羹冷炙,對吧,寶貝?”
“怒那,求你了,別說了……”
梁贇把頭深深地埋進手裡。
“我這輩子所有的尊嚴,都在剛才那一嗓子裡徹底餵了狗了。”
王嘉爾走過去,拍了拍梁贇的肩膀,眼神裡充滿了男人之間的理解。
“兄弟,想開點。在K-POP的歷史上,能在休息室裡和帕尼前輩那甚麼的,這本身就是一種地位的象徵。”
“你看我想要這地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