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的冷氣開得很足,但梁贇還是覺得額頭上有一層細細的汗。
他坐在長條會議桌的一側,手裡拿著一支碳素筆,無意識地在筆記本上畫著圈。而在他正對面,樸振英正一臉亢奮地站在白板前,上面用紅色的馬克筆龍飛鳳舞地寫著一個巨大的英文單詞:
“”。
“怎麼樣?梁贇吶,這個樂隊名字是不是充滿了那種神秘、復古,又帶著點讓人無法抗拒的魔力?”
樸振英轉過身,張開雙臂,臉上的表情像是剛剛在拉斯維加斯贏了五百萬美金。
梁贇盯著白板看了足足十秒鐘,然後才緩緩轉過頭,看向坐在自己旁邊的三位“隊友”。
王嘉爾正忙著往嘴裡塞會議室提供的能量棒,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個“我覺得行”的眼神。劉憲華則在擺弄他手裡的小提琴弓,似乎在思考這個名字的發音訊率。
而權志龍,這位南韓樂壇的時尚教主、頂級大佬,此時正縮在他那件寬大的黑色衛衣裡,目光深沉地盯著梁贇。
“……前輩,沒了?”
梁贇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沒了啊!這名字多響亮!”
樸振英理所當然地拍了拍白板。
“那音樂風格呢?編曲方向呢?咱們這支‘復仇者聯盟’樂隊的總基調呢?您總不能就扔個名字,然後讓我們在臺上各演各的吧?”
梁贇覺得自己的大腦有點紅溫,這種“綁架式”的創業模式,他這輩子也就只能在樸振英這兒見識到了。
“哎呀,梁贇吶,你可是點金手啊!”
樸振英走過來,極其自然地摟住梁贇的肩膀,那親暱勁兒讓梁贇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音樂風格這種事,當然是你來想啊!你是總製作人,是核心!我只負責主唱和……和給你們拉贊助!”
“全我來啊?!哦合著您想了這麼多天就想了個樂隊名兒是嗎?!”
梁贇差點沒從椅子上跳起來。
“我不僅要彈吉他,要當副主唱,還要負責這支跨公司、跨次元、跨代際樂隊的所有編曲和創作?前輩,您是不是太看得起我這根快要斷掉的三叉神經了?”
“別這麼說嘛,這不是還有志龍在嗎?”
樸振英對著角落裡的GD努了努嘴。
“志龍啊,你可是咱們大韓民國的驕傲,幫梁贇分擔一下。你們兩個天才碰撞在一起,那火花,嘖嘖,我都不敢想!”
一直保持沉默的GD終於有了動作。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看透了娛樂圈繁華與虛無的眼睛,在接觸到梁贇目光的瞬間,竟然閃過了一絲極其罕見的敬畏。
是的,敬畏。
如果說在今天之前,GD對梁贇的認知還停留在“一個很有才華的後輩”階段,那麼在經歷了剛才工作室那場“喪屍圍城”般的後宮集結後,梁贇在他心裡的形象已經徹底神格化了。
在王嘉爾繪聲繪色的描述中,梁贇不僅是“波塞冬轉世”,更是“時間管理界的物理學奇蹟”,是能在十幾個頂級女明星的修羅場中毫髮無傷甚至還能被集體護航的“真·活祖宗”。
跟這種男人比起來,甚麼時尚,甚麼Rap,甚麼頂流,那都弱爆了。
GD下意識地挪了挪椅子,讓自己坐得更端正了一點,然後對著梁贇微微欠身,語氣誠懇得讓王嘉爾差點把嘴裡的能量棒噴出來:
“那個……梁贇xi,接下來的創作,請務必多多指教。”
“噗——咳咳咳!”
王嘉爾真的噴了。
梁贇則是整個人都裂開了,他魂都快被嚇飛了,趕緊也跟著鞠躬,幅度比GD還要大:
“前輩!您別這樣!誰指教誰啊!您這話不該是我說的嗎?!您可是GD啊!您這樣我真的會折壽的!”
“不,你是專業的。”
GD一臉認真,眼神裡透著一種“我懂你”的深沉。
“能平衡好那種規模的‘人際關係’,你的大腦算力一定遠超常人。在音樂上,我絕對相信你的判斷。你說往東,我絕不往西。”
梁贇:“?”
他轉過頭,看向正對著他瘋狂使眼色的王嘉爾。
王嘉爾用口型無聲地說道:“兄弟,你是真牛逼啊。”
梁贇無力地捂住了臉。
他知道,自己這輩子大概是擺脫不了“海王魅魔”這個標籤了。
“行吧……就吧。”
梁贇破罐子破摔地嘆了口氣,把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
“既然是闖美,咱們就整搖滾!主打一個‘怪異的復古’。JYP前輩負責Soul的部分,GD前輩負責Rap和那種迷幻的氛圍感,嘉爾負責力量感和舞臺互動,Henry前輩的小提琴和鍵盤是咱們的秘密武器,負責把古典和現代強行縫合在一起。”
梁贇一邊說著,一邊在筆記本上飛速記錄著。
“我會盡量在三天內出一個Demo大綱。到時候咱們再討論。”
“好!不愧是梁贇!這效率,沒誰了!”
樸振英興奮地拍了拍手。
“那我們就各回各家,志龍啊,嘉爾,Henry,你們這段時間一定要隨時待命。咱們這可是要震驚世界的!”
……
兩個小時後,梁贇拖著已經快要罷工的身體,終於回到了闊別已久的公寓。
一推開門,那種熟悉的混合著各種高階香水和居家香氛的味道,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點。
客廳裡,IU正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色衛衣,光著兩條白皙修長的腿,陷在柔軟的沙發裡看書。
聽到開門聲,知恩抬起頭,那雙明亮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心疼。
“喲,我們的超級巨星迴來了?”
IU放下手裡的書,似笑非笑地看著梁贇。
梁贇連鞋都顧不上脫,直接把自己整個人砸進了沙發裡,腦袋精準地找到了IU那溫軟的大腿,像只死狗一樣賴在上面不肯動彈。
“知恩啊……讓我死一會兒吧。樸振英那個老狐狸,真的不是人……”
梁贇悶聲悶氣地抱怨著,雙手極其自然地環住了IU纖細的腰肢,臉頰在她的腿上蹭了蹭。
“怎麼啦,我們寶貝?”
IU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撥弄著梁贇有些凌亂的頭髮,語氣雖然溫柔,但接下來的話卻讓梁贇後脊樑骨一陣發涼。
“是樸振英那個老傢伙欺負你了?還是說,你在外面又勾搭上了哪個我不知道的‘妹妹’,所以心虛得累著了?”
“哪能啊……”
梁贇嘆了口氣,把下午在會議室裡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他給樂隊起名叫,然後把所有的創作壓力都扔給我了。最離譜的是GD前輩,他居然跟我說‘請多指教’,那眼神看我跟看活祖宗似的。我真的要瘋了。”
“呵呵,那是因為他看到了你的‘真面目’吧。”
IU冷哼一聲,手指微微用力,在梁贇的太陽穴上按了按。
“行了,別在這兒賣慘了。既然接了活兒,就好好寫。但是——”
IU的聲音突然拔高,她俯下身,那張精緻得毫無瑕疵的臉龐近在咫尺,溫熱的呼吸噴在梁贇的鼻尖上。
“你要是還敢像上次寫《Training Season》那樣,把自己關在工作室裡一連幾天不吃不喝不好好休息……”
IU眯起了眼睛,眼神裡透出一股狠勁兒。
“我就直接叫施工隊去把你那個工作室給拆了!然後再把你綁回我的公寓裡,每天只讓你吃胡蘿蔔,你信不信?”
梁贇看著IU那副“我真的會這麼幹”的表情,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
這絕對不是開玩笑。
李知恩這女人瘋起來連她自己都怕。
“信信信!我絕對按時吃飯,按時睡覺,每天早晚向怒那彙報身體狀況!”
梁贇趕緊舉起手投降,順勢起身,在知恩那嬌嫩的唇瓣上用力親了一口。
“為了不吃胡蘿蔔,我也得保重身體啊。”
“哼,這還差不多。”
IU被他親得俏臉微粉,但還是傲嬌地揚了揚下巴。
“行了,去洗澡吧。水已經幫你放好了。泰妍歐尼她們去逛街了,今晚沒人跟你搶浴室。”
IU說完,眼神有些飄忽地看向一旁。
梁贇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一個壞壞的笑容。
“那……怒那要不要一起?我這三叉神經,好像又有點疼了,需要‘深度護理’。”
“想得美!”
IU抓起一個抱枕直接砸在了梁贇臉上。
“去洗你的澡吧!臭魅魔!”
梁贇哈哈笑著,抱著抱枕跑向了浴室。
IU最後還是去了浴室在裡面呆了一個多小時。
至於幹嘛了,那是付費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