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贇從那間讓他差點“殉職”的奢侈品店回來後,整個人就像是被抽乾了最後一絲電量的手機。他甚至連走到床上的力氣都沒有了,一進房間,看到正坐在榻榻米上玩手機的黃禮志,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禮志啊……借我靠一靠……”
梁贇嘟囔了一句,然後毫無形象地倒了下去,腦袋準確無誤地枕在了黃禮志的大腿上,手臂順勢環住她的腰,臉埋進她柔軟的小腹,幾乎是秒睡。
黃禮志嚇了一跳,手機差點砸在梁贇臉上。但看著懷裡這個眉頭緊鎖、呼吸沉重的男人,她原本想要推開的手最終還是變成了輕柔的撫摸。
“歐巴……怎麼累成這個樣子……”
她輕輕嘆了口氣,手指穿過樑贇有些汗溼的頭髮,眼神裡滿是心疼。這一天下來,這哥們兒經歷了晨間補習、更衣室特訓,就算是鐵打的身體也遭不住啊。
……
兩個小時後,晚餐時間。
崔有真推開房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溫馨到讓人有些嫉妒的畫面。
夕陽的餘暉灑在榻榻米上,梁贇依然睡得昏天黑地,而黃禮志則靠著牆壁,手裡拿著一本書,時不時低頭看一眼懷裡的男人,嘴角掛著恬靜的笑。
“寶貝,起來吃飯了。”
崔有真走過去,蹲下身,輕輕拍了拍梁贇的臉頰。
梁贇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有些模糊。
“唔……怒那?幾點了?”
“快七點了。大家都去餐廳了,就差你們倆了。”
崔有真笑著拉起他,順手幫他整理了一下睡亂的衣領。
這頓晚餐吃得有些沉悶。
雖然大家都在努力活躍氣氛,但梁贇明顯感覺到崔有真的情緒不太對勁。她雖然一直在笑,但那笑容未達眼底,甚至幾次走神,連夾菜都夾空了。
吃完飯,梁贇藉口要去泡個溫泉解解乏,一個人溜到了酒店最偏僻的一個露天私湯。
這裡的環境極好,四周是茂密的竹林,頭頂是一輪皎潔的明月。溫泉水面上飄著幾片紅葉,蒸汽氤氳,彷彿能洗去所有的疲憊。
梁贇靠在池壁上,閉著眼睛,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
“嘩啦。”
身邊突然傳來了入水的聲音。
梁贇嚇了一跳,猛地睜開眼。
只見崔有真不知何時已經進了池子。她沒有穿那種保守的泳衣,也沒有裹著浴巾,就這樣赤條條地站在水中,月光灑在她白皙如玉的肌膚上,泛著一層聖潔的光暈。
“怒……怒那!你好歹裹個浴巾啊!”
梁贇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雖然他和崔有真早就有了肌膚之親,但在這種露天環境下,這種視覺衝擊力還是讓他有些血脈僨張。
“裹甚麼浴巾?這裡又沒有別人。”
崔有真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後極其自然地游到梁贇身邊,靠在他懷裡,雙手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溼漉漉的胸口。
她的身體有些涼,像是一塊在月光下浸泡已久的玉。
梁贇感覺到了她的顫抖,也感覺到了她情緒的低落。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將她緊緊摟在懷裡,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
過了很久,崔有真才悶悶地開口:
“梁贇……”
“嗯,我在。”
“今天……多娟給我打電話了。”
聽到這個名字,梁贇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金多娟,Kep1er的隊友,也是那個剛出道沒多久就因為戀情曝光而鬧得滿城風雨導致全團受牽連的“傳奇人物”。
“她說甚麼了?”
“她對我和你一起來日本很不滿。她說我現在是隊長,應該以身作則,而不是像個戀愛腦一樣天天圍著男人轉。她說……她說我這樣會毀了Kep1er。”
崔有真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哽咽。
“可是……明明是她先毀了大家的努力啊。明明是她……為甚麼現在反而來指責我?”
梁贇聽著懷裡女人的哭訴,心裡的火氣噌噌地往上冒。
這都甚麼人啊?自己一身毛,還嫌別人是妖怪?
“怒那。”
梁贇抬起崔有真的下巴,看著她那雙含淚的眼睛,語氣極其認真。
“聽我說,不要理她。那種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好。她自己把路走窄了,就想把所有人都拉下水。但在我這兒,你只要想著我就可以了。”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你是崔有真,是我的女人。你想做甚麼就做甚麼,想去哪兒就去哪兒。Kep1er也好,其他的也罷,只要你不開心,哪怕天塌下來,我也給你頂著。”
梁贇說著,低下頭,在那張顫抖的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所以,別哭了。為了那種人掉眼淚,不值得。”
崔有真看著梁贇,看著這個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的男人,心裡的委屈像是冰雪消融般慢慢散去。
她破涕為笑,吸了吸鼻子,把臉重新埋進梁贇的懷裡。
“嗯……我不理她。我只理你。”
“這就對了嘛。”
梁贇笑著拍了拍她的後背。
“怒那隻要想著我就好啦。”
“我每秒鐘都在想你啊。”
梁贇愣了一下,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感覺到懷裡的女人抱得更緊了。
“寶貝……”
崔有真的聲音變得有些黏糊,帶著一種明顯的媚意。
“你……還有力氣嗎?”
“呃……這個嘛……”
梁贇心裡咯噔一下。這問題怎麼聽著這麼耳熟?今天更衣室裡元英好像也是這麼問的?
“怎麼了怒那?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你要是還有力氣的話……”
崔有真抬起頭,那張清純的小臉上難得地染上了一層紅暈,眼神裡閃爍著明晃晃的渴望的光芒。
“是不是應該……安慰一下你的白月光?”
“安慰?”
梁贇笑了。
“行,我的白月光想怎麼安慰都行。是要抱抱?還是親親?或者……咱們回房間,我給你做個全身按摩?”
說著,梁贇就準備起身,抱著崔有真走出溫泉池。
然而,崔有真卻拉住了他的手。
“就在這裡。”
她指了指四周靜謐的竹林,指了指頭頂那輪明月。
“在月光下……不覺得很浪漫嗎?”
“可是……怒那,這裡是露天的啊,雖然沒有外人……”
梁贇有些猶豫。雖然這裡是私湯,但這畢竟是戶外啊!萬一有個無人機或者甚麼小動物路過……
“好不好嘛……”
崔有真突然湊到梁贇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耳廓上,帶起一陣陣酥麻。
“老公~”
“咚!”
梁贇覺得自己的天靈蓋又飛了一次。
如果說田小娟的那聲“歐巴”是暴擊,那崔有真這聲“老公”,簡直就是核打擊!
這聲軟糯糯、甜膩膩的“老公”,直接把梁贇給整傻了。
“怒……怒那……誰教你這個詞的???”
梁贇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
“這還用教嗎?”
崔有真眨了眨眼睛,一臉的無辜。
“寧寧和雨琦天天這麼叫你啊。我第一次聽到的時候就覺得很好聽,回去問了小婷是甚麼意思。小婷告訴我,這是中國妻子對丈夫的稱呼。”
她說著,雙手環住梁贇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眼神裡滿是期待。
“所以……我的老公,滿足我一下這個願望嘛~”
梁贇看著面前這個在月光下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聽著那聲讓他骨頭都酥了的稱呼。
誰懂啊!
你的白月光,你的女朋友,在月光下滿臉依戀的叫你老公求你滿足她的願望。
誰懂啊!!!!!
去他媽的無人機。
去他媽的小動物。
在這個世界上,還有甚麼比滿足自己老婆,滿足自己“白月光”的願望更重要的事情嗎?
“行!既然老婆大人都發話了,那小的只能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了!”
梁贇深吸一口氣,反手抱住崔有真,將她抵在溫熱的池壁上。
“不過怒那,待會兒你可別哭著求饒啊。在這兒……可是沒人能救你的。”
“誰求饒誰是小狗!”
崔有真挑釁地揚起下巴,主動吻上了梁贇的唇。
京都的月光似乎更亮了。
竹林深處,風聲沙沙作響,掩蓋了某些羞人的聲音。
在這一刻,崔有真終於明白為甚麼寧寧和雨琦那麼喜歡叫他“老公”。
因為這個詞,真的有一種讓人安心、讓人想要把自己完全交給他的魔力。
至於金多娟?
在那聲“老公”出口的瞬間,那個名字就已經被崔有真徹底拋到了九霄雲外。
現在的她,只屬於梁贇。
只屬於這個願意在月光下,陪她瘋狂、給她救贖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