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IU房間那層輕薄的真絲窗簾,化作一片片朦朧的金色碎影,靜謐地灑在巨大的雙人床上。
梁贇是被一種近乎窒息的壓迫感給弄醒的。
他費力地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並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一片白膩得晃眼的膚色。樸智妍整個人橫跨在被窩裡,一隻腿大喇喇地壓在梁贇的腰上,而她的上半身則因為睡姿的緣故,幾乎完全貼在了梁贇的臉側。
由於昨晚睡得太匆忙,這姐們兒顯然沒換正經睡衣,那件鬆鬆垮垮的吊帶衫在翻身的過程中早已失去了它應有的遮蔽功能。梁贇一轉頭,視線就精準地撞進了那道幽深且驚心動魄的溝壑之中。
“嘶——”
梁贇倒吸一口冷氣,原本還有些迷糊的大腦瞬間像是被潑了一桶冰水,緊接著又燃起了一團火。
早晨,正是成年男性生理機能最活躍的時刻。感受著左邊樸智妍那溫熱且富有彈性的嬌軀,以及右邊正縮在他懷裡、呼吸均勻的IU,梁贇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往一個地方瘋狂湧動。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阿彌陀佛,上帝保佑……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梁贇緊閉雙眼,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著自創的“清心咒”。他試圖透過大腦中模擬複雜的編曲公式來物理降溫,但樸智妍似乎在夢裡感覺到了甚麼,那隻原本搭在他胸口的手不自覺地往下摸了摸,指尖劃過梁贇的腹肌。
“妖精……這絕對是妖精轉世。”
梁贇咬著後槽牙,老臉通紅地往後縮了縮,試圖拉開一點安全距離。
“唔……寶貝,你醒啦?”
樸智妍發出一聲慵懶的呢喃,長髮散亂地鋪在枕頭上。她半睜著那雙帶著水汽的眼眸,看到梁贇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
“大早上的,你在那兒唸經呢?”
“怒那,你先把衣服穿好行嗎?我這還沒考駕照呢,別讓我先領了‘超速’罰單。”
梁贇無奈地指了指她那搖搖欲墜的吊帶。
“幹嘛?你又不是沒看過。”
“可是……”
“哎呀,怕甚麼,反正知恩還在睡。”
樸智妍不僅沒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地往前湊了湊,整個人纏住了梁贇,聲音帶著剛起床的沙啞和誘惑。
“寶貝,你臉好紅哦。是不是……不舒服呀?”
她壞心地用膝蓋碰了碰梁贇的腿。
“樸智妍,你給我收斂點!”
另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IU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睜開了眼,她側著身子,一隻手撐著頭,眼神幽幽地看著正打算“吃獨食”的樸智妍。
“大早上的,別在我的床上發情。梁贇今天還得去練習場,要是被你弄得腿軟開不了車,我就把你打包送回你家裡!”
“知恩啊,你這就是赤裸裸的嫉妒。”
樸智妍吐了吐舌頭,這才戀戀不捨地鬆開了梁贇,坐起身來伸了個懶腰。那美好的曲線在陽光下一覽無遺,看得梁贇趕緊轉過頭去盯著牆上的掛畫看。
“行了,寶貝,去洗漱吧。”
IU拍了拍梁贇的手背,眼神裡帶著一絲洞察一切的笑意。
“別理這隻小恐龍,她就是離了婚後憋壞了。早餐想吃甚麼?我叫外賣送過來。”
“隨便甚麼都行,只要不是豬蹄。”
梁贇如蒙大赦地跳下床,逃也似地衝進了衛生間。
聽著衛生間裡傳來的水聲,樸智妍和IU對視了一眼,包廂裡那股子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只有“共犯”才懂的默契。
“知恩啊,你真的能忍得住?”
樸智妍一邊梳理著長髮,一邊問道。
“都跟你說了他現在要禁慾。”
“而且……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IU看著衛生間的門,眼神溫柔且深邃。
“他這個人,你逼得越緊,他跑得越快。像現在這樣,讓他覺得這兒是他的港灣,他自然就離不開了。”
……
TWICE的宿舍。
客廳裡的氣氛有些詭異。
Sana坐在餐桌邊,面前放著一份已經徹底冷掉的早餐。她手裡拿著一把叉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盤子裡的煎蛋,那雙平時總是閃爍著靈動光芒的雙眸,此時卻顯得有些空洞。
昨晚從練習場回來後,她就一直是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梁贇在冷風中對她說的那番話,像是一道反覆播放的錄音,不斷地在她腦海裡迴響。
“勝負欲……不是愛嗎?”
Sana低聲呢喃著,指尖由於用力而微微發白。
“Sana醬?你還沒吃完嗎?”
Momo穿著一件寬大的睡裙,正興致勃勃地往自己的雙肩包裡塞東西。除了水壺和毛巾,更多的居然是幾袋還沒開封的黑豆和生薑。
“你又要去他那裡?”
Sana抬起頭,看著活力滿滿的Momo,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羨慕。
“對呀!梁贇xi說今天教我做秘製滷汁的進階版!這可是核心機密哦!”
Momo拍了拍揹包,一臉自豪。
“Momo啊。”
Sana叫住了正準備換鞋出門的隊友,沉默了片刻,才輕聲問道:
“你在他那裡待了這麼多天……你覺得,梁贇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誒?”
Momo停下動作,歪著腦袋想了想。
“梁贇嗎?他人很好呀!雖然嘴巴毒了一點,經常吐槽我吃得多,但每次我帶過去的食材,他都會很用心地處理。而且……他做飯的時候樣子真的很帥哦。”
“我不是問這個。”
Sana咬了咬嘴唇,眼神有些掙扎。
“我是問……他對他那些女朋友,真的都那麼好嗎?真的……每個女孩子都那麼愛他嗎?哪怕知道他有那麼多女朋友,也心甘情願地跟著他?”
這個問題讓Momo這個單細胞生物難得地陷入了長達十秒的沉思。
“愛不愛的,我可能不太明白。”
Momo轉過身,看著Sana那張寫滿了迷茫的臉,語氣變得有些認真。
“但是Sana醬,我在工作室裡看到的那些女孩子……無論是知恩前輩,還是雨琦她們,或者是那個總是看起來冷冰冰的柳智敏。她們在梁贇xi面前的樣子,和在鏡頭面前完全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怎麼說呢……”
Momo撓了撓頭,試圖組織語言。
“感覺她們好黏他哦。就是那種……恨不得把自己縫在他身上一樣的感覺。不管是說話的語氣,還是看他的眼神,哪怕只是幫他理一下衣領,都感覺周圍的空氣是甜的。”
“縫在……身上?”
Sana重複著這個詞,心裡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地紮了一下。
“對呀。”
Momo繼續說道,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話對Sana造成了多大的衝擊。
“而且梁贇xi對她們也真的很溫柔。不是那種客氣的溫柔,而是那種……好像能看穿她們在想甚麼,然後默默地把一切都準備好的那種感覺。就像上次雨琦回來,他嘴上說著嫌棄,結果一整晚都在幫雨琦揉腿,因為他知道雨琦在國內錄節目很辛苦。”
“這種感覺,真的很難解釋。反正我看她們在一起的時候,一點都不覺得擠,反而覺得……挺和諧的?”
Momo說完,看了看錶,發出一聲驚呼。
“哎呀!不跟你說了!我要遲到了!梁贇說他最討厭別人遲到了!”
看著Momo風風火火衝出門的背影,Sana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縫在身上……”
她低頭看著自己白皙的手掌。
她想起自己以前面對那些追求者的時候,總是在計算。計算對方付出了多少,計算自己展現了多少魅力,計算這場“狩獵”甚麼時候能夠收網。
她從未想過,有一種感情是不需要計算,只需要“縫”在一起的。
“梁贇,你說的對。”
Sana苦笑一聲,眼裡閃過一絲自嘲。
“我確實不懂甚麼叫愛。我只是想贏,想看到你為了我發瘋的樣子。”
“可是……如果我也想試試那種‘縫’在一起的感覺呢?”
她站起身,走進洗手間,看著鏡子裡那個雖然略顯憔悴、卻依然美得驚心動魄的自己。
“既然你覺得我是為了勝負欲,那我就贏給你看。”
Sana對著鏡子,緩緩勾起一個招牌式的甜美笑容,只是這一次,那笑容裡多了一絲以前從未有過的決絕。
“不過這一次,賭注是我自己。”
……
首爾郊外,練習場。
“阿嚏!”
梁贇坐在駕駛座上,猛地打了個噴嚏。
“梁贇xi,請保持專注。”
裴珠泫坐在後座,手裡依然拿著那個筆記本,語氣一如既往的清冷。
“剛才那個噴嚏導致你的方向盤右偏了三度,這在高速行駛中是非常危險的。”
“前輩,我懷疑有人在背後咒我。”
梁贇揉了揉鼻子,有些心虛地看了一眼副駕駛。
樸智妍今天換了一件緊身的運動裝,正興致勃勃地擺弄著車載音響。
“寶貝,別管那些。來,咱們今天嘗試一下坡道起步。要是成功了,怒那晚上給你獎~勵~哦~”
“獎勵就免了,只要別再讓我念清心咒就行。”
梁贇嘆了口氣,再次發動了引擎。
他並不知道,在不遠處的首爾市區,一個覺醒了某種奇怪屬性的“小惡魔”,正準備對他發起新一輪的、更加致命的攻勢。
而Momo,正拎著她的豬蹄原料,快樂地走在通往工作室的路上。
首爾的春天,似乎變得越來越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