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田世界盃競技場的後臺,此刻正上演著一出名為“誰是臥底”的大戲。
裴珠泫感覺自己像是潛伏在敵軍心臟的特工,周圍全是已經被洗腦的“狂信徒”。
少女時代?淪陷了。
(G)I-DLE?淪陷了。
aespa?那個寧寧看起來也是個預備役。
就連國民天后IU,剛才都在aespa待機室裡發表了一番令人震撼的“靈魂伴侶”演講。
裴珠泫感覺自己孤獨、弱小、且無助。
直到——
她看到了LE SSERAFIM。
那幾個女孩子,正縮在角落裡,眼神呆滯、嘴巴微張,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梁贇。那表情,那神態,簡直和剛才在aespa待機室裡被重新整理三觀的自己一模一樣!
尤其是宮脅咲良和金採源,兩人的眼神裡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這個世界怎麼了?”的哲學疑問。
“找到了!”
裴珠泫心裡一陣狂喜。
這是友軍!這是還沒有被完全洗腦的、清醒的友軍!
她左右看了看,確認沒有人注意自己,然後貓著腰,像個地下黨接頭一樣,悄咪咪地溜到了LE SSERAFIM的旁邊。
“噓——”
裴珠泫豎起食指,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問道:
“你們……是不是也知道了?”
“啊?”
宮脅咲良被突然冒出來的Irene前輩嚇了一跳,還沒從剛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下意識地反問道:
“知道……知道甚麼?”
“哎呀,就是那個……”
裴珠泫指了指不遠處的梁贇,手指迅速縮回,彷彿指一下都會被詛咒似的。
“就是梁……那個男人……的事情。”
她甚至不敢提那個名字,生怕名字裡都帶著甚麼洗腦的魔咒。
金採源反應過來了。
她看著裴珠泫那副驚恐中帶著一絲“終於找到組織了”的表情,瞬間明白了甚麼。
“前輩……”
金採源嚥了口唾沫,同樣壓低聲音,湊到裴珠泫耳邊:
“您是說……那個‘六’的事情?”
她比劃了一個“六”的手勢。
“嗯嗯嗯!”
裴珠泫把腦袋點成了搗蒜機,眼神裡閃爍著激動的光芒。
“太可怕了對不對?簡直是喪心病狂對不對?這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幹出來的事對不對?”
“對對對!”
金採源和宮脅咲良也跟著瘋狂點頭。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瞬間建立起了一種名為“反邪教同盟”的深厚革命友誼。
於是,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裡,大田後臺出現了一道奇特的風景線。
Red Velvet和LE SSERAFIM兩大女團,總共十個美女,整整齊齊地蹲在角落裡,手裡拿著水或者扇子做掩護,十雙眼睛像二十盞探照燈一樣,死死地鎖定著梁贇。
那眼神,不像是看愛豆,倒像是科學家在觀察某種剛從火星帶回來的異常生物樣本。
“快看快看!他走向IVE了!”
金採源小聲驚呼。
只見梁贇走到剛下臺的安宥真和張元英身邊,熟練地遞上毛巾和水,然後自然地幫張元英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劉海,又笑著拍了拍安宥真的肩膀。
眼神寵溺,動作溫柔。
“嘶——”
觀察團發出一陣整齊的吸氣聲。
“看那個眼神!太拉絲了!”
“再看再看!他又去找(G)I-DLE了!”
裴珠泫緊張地抓著宮脅咲良的手臂。
梁贇轉頭就去了田小娟和宋雨琦那邊,不知道說了甚麼笑話,逗得宋雨琦哈哈大笑,直接捶了他一拳,而田小娟則是一臉傲嬌地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
“天哪……這無縫銜接……”
宮脅咲良感覺自己的CPU在燃燒。
“還沒完呢!IU前輩過來了!”
只見IU邁著輕快的步伐走過來,把自己手裡的暖寶寶塞進梁贇手裡,還順手捏了捏他的臉頰。梁贇不僅沒躲,還一臉享受地蹭了蹭她的手心。
“我的媽呀……”
金採源捂住了眼睛,感覺沒眼看。
“這真的是人類能做到的嗎?他不用休息嗎?他不會精神分裂嗎?”
“這就是邪教的可怕之處啊!”
裴珠泫痛心疾首地總結道。
“他肯定是用甚麼妖術控制了她們!不然怎麼解釋這和諧得詭異的場面?”
……
而被觀察的物件——梁贇,此刻正感覺如芒在背。
不,是如芒在全身。
無論他走到哪裡,無論他和誰說話,都能感覺到那十幾道灼熱的視線黏在他身上。
他和柳智敏說話,視線跟著。
他和金泰妍說話,視線跟著。
甚至他去拿瓶水,視線都跟著!
“那個……怒那……”
梁贇終於忍不住了,湊到金泰妍耳邊小聲嘀咕道:
“RV和LE SSERAFIM那邊……是不是有點不對勁啊?她們怎麼老盯著我看?看得我心裡毛毛的。”
金泰妍正在補妝,聞言瞥了一眼角落裡的“觀察團”,翻了個白眼。
“別理她們。”
金泰妍沒好氣地說道。
“珠泫那孩子現在已經徹底魔怔了,把你當成甚麼邪教頭子了。至於LE SSERAFIM……估計是被那個張元英小瘋崽子給帶偏了。”
“總之!”
金泰妍伸出手指,戳了戳梁贇的額頭。
“少跟她們說話!尤其是裴珠泫!省得她又腦補出甚麼驚悚劇情來,到時候真把警察招來就麻煩了。”
“……行吧。”
梁贇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都叫甚麼事啊?他不就是談了個(稍微有點多)的戀愛嗎?怎麼就成邪教頭子了?
這時候,HAHA和李美珠也察覺到了氣氛的詭異。
“哎?Irene啊?”
HAHA一臉懵逼地走過去,看著蹲成一排的Red Velvet和LE SSERAFIM。
“你們這是在幹嘛?行為藝術嗎?怎麼都盯著梁贇看?”
“噓!”
裴珠泫嚇了一跳,趕緊示意HAHA小聲點。
“HAHA前輩!別過去!危險!”
“危險?”
HAHA摸了摸後腦勺,一臉的不解。
“甚麼危險?梁贇那小子還能吃了我不成?我看你們盯了他半天了,是不是有甚麼話想跟他說啊?想邀歌?還是想合作?”
作為那種熱心腸(且沒眼力見)的前輩,HAHA自以為懂了。
“哎呀,想說話就直說嘛!梁贇那小子性格很好的!來來來,我幫你們叫他!”
“不不不!不要啊!”
裴珠泫的腦袋搖出了殘影,兩隻手在空中瘋狂擺動,像是要起飛。
“我沒話跟他說!我和誰說話都沒話跟他說!千萬別叫他!”
然而,晚了。
HAHA已經轉過身,對著梁贇招了招手:
“呀!梁贇啊!過來一下!這邊有美女找你!”
“……”
梁贇看著HAHA那張笑得像朵奇葩一樣的臉,再看看裴珠泫那張慘白如紙的臉,心裡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這哥是嫌我不夠亂是吧?
但前輩召喚,又不能不去。
梁贇只能硬著頭皮,頂著那十幾道彷彿要把他解剖了的視線,一步步走了過去。
隨著他的靠近,裴珠泫的身體越縮越緊,整個人恨不得嵌進牆裡。旁邊的宮脅咲良和金採源也是一臉緊張,彷彿走過來的不是製作人,而是哥斯拉。
“那個……前輩啊。”
梁贇走到距離她們兩米遠的地方停下,保持著一個絕對安全的社交距離,臉上掛著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聽說……您找我?”
“沒沒沒沒沒!”
裴珠泫的聲音都變調了,聽起來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雞。
“我沒找你!絕對沒找你!我只是……只是在看風景!對!看風景!”
“看風景?”
梁贇看了一眼四周全是水泥牆的後臺。
“這……風景挺別緻啊。”
他嘆了口氣,決定還是稍微解釋一下,畢竟被當成異類觀察的感覺實在太糟糕了。
“前輩,其實……您可能真的是對我有點甚麼誤會。”
梁贇上前一步,試圖展現自己的真誠。
“我真的不是甚麼壞人,也沒有甚麼邪教,我只是……”
“啊!!!!!!”
還沒等他說完,裴珠泫突然爆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
那聲音之高亢,之淒厲,直接穿透了整個後臺,甚至連外面的觀眾席可能都聽到了動靜。
“沒有!沒有誤會!別過來!別對我用妖術!”
裴珠泫閉著眼睛,雙手抱頭,一副“你要是再過來我就死給你看”的架勢。
“……”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齊刷刷地看向這邊。
金泰妍捂住了臉,感覺丟人丟到家了。
柳智敏嘴角抽搐,強忍著笑意。
張元英則是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看著這位大前輩。
梁贇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這也……太誇張了吧?
我有那麼嚇人嗎?我長得也不像伏地魔啊!
“行行行……”
梁贇無奈地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狀,一邊後退一邊安撫道:
“沒有就沒有吧……您別激動,千萬別激動。我不說了,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他轉過頭,看向一臉懵逼的HAHA,苦笑道:
“哥,你看這事鬧的……我還是先撤吧。”
“呃……那個……”
HAHA也被這一嗓子給喊懵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那啥,梁贇啊,aespa的舞臺快結束了,PD讓你上去主持呢。你趕緊去準備一下吧。”
“好嘞!這就去!”
梁贇如蒙大赦,逃也似的轉身就跑,那速度比百米衝刺還快。
看著梁贇消失的背影,裴珠泫這才慢慢睜開眼睛,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癱軟在宮脅咲良身上。
“嚇……嚇死我了……”
她拍著胸口,心有餘悸地說道。
“剛才……剛才差點就被他控制了!幸好我意志堅定!”
旁邊的宮脅咲良和金採源對視一眼,眼神複雜。
這位前輩……好像病得不輕啊。
不過……
兩人又看了一眼梁贇離開的方向。
雖然Irene前輩反應過度了點,但……那個男人,確實有點讓人害怕。
畢竟,能同時搞定六個頂流女愛豆,還能讓她們和平共處……這本身就是一種超越了人類範疇的“妖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