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大廳的內無數臺攝像機的紅燈在無聲地閃爍,記錄著這場K-POP歷史上罕見的“分贓大會”。
A組的防線堪稱銅牆鐵壁。金泰妍像個護崽的老母雞,堅決切斷RV成員們和梁贇溝通的一切可能,柳智敏則時刻保持著完美的營業微笑,卻不動聲色地擋住了寧寧和冬天的麥克風路徑;宋雨琦和田小娟更是一左一右,把(G)I-DLE圍得水洩不通。
劉在石拿著手卡,在A組這邊轉了一圈,發現除了梁贇那張寫滿“救我”的臉之外,竟然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哎一古,這邊的氣氛真是……比板門店還緊張啊。”
劉在石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只好灰溜溜地轉身,試圖從自己陣營的B組找點場子回來。
“既然A組的朋友們比較害羞,那我們就先來聽聽B組的心聲。振英哥啊……”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就被一個突如其來的動作打斷了。
樸振英,這位JYP的掌舵人完全無視了劉在石的控場節奏。
他直接把手裡的麥克風往上一提,整個人從座位上“噌”地一下站了起來。
他的目光越過劉在石,越過兩組中間的過道,像精確制導導彈一樣死死鎖定了對面正試圖縮排椅子縫裡的梁贇。
“梁贇啊。”
這一聲呼喚,帶著三分幽怨,三分質問,還有四分威壓。
梁贇渾身一激靈,手裡的礦泉水瓶差點沒拿穩掉地上。他茫然地抬起頭,對上樸振英那雙即使隔著有色眼鏡也擋不住精光的眼睛,心裡咯噔一下。
“啊?……內?……PD nim?”
“我早就想問你了。”
樸振英邁著那獨特的舞步般的步伐向前逼近了兩步,直接把這場綜藝變成了他的個人脫口秀。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們JYP啊?”
“噗——”
正在喝水的HAHA直接噴了出來,現場的工作人員也發出了一陣驚呼。這帽子扣得太大了,簡直就是要把梁贇架在火上烤啊!
“哇…”
梁贇被這一句問得是摸不著頭腦,只覺得天靈蓋都在冒涼氣。他趕緊從椅子上彈起來雙手亂擺,臉都嚇白了:
“這……這您是從哪兒聽到的啊?冤枉啊!天大的冤枉!我可從來沒說過啊!我對JYP那是充滿了Respect的!”
“沒說過?那你用行動證明了嗎?”
樸振英冷笑一聲,開始了他的控訴表演。他伸出一根手指,指著身後那一排正眼巴巴看著梁贇的ITZY成員們。
“我們ITZY的孩子們,想要你寫的歌很久了!從她們出道開始,我就在關注你。第一次,公司聯絡你們星船,想要邀歌。結果你們那邊回話,說你在忙IVE的出道,沒空。行,雖然遺憾,但為了自家藝人,我理解。”
樸振英又伸出第二根手指,語氣加重:
“第二次,我們又聯絡星船。結果你們說,你在忙IVE的回歸,行,後輩回歸要緊,還是自家公司的,我也忍了。”
接著是第三根手指,樸振英的聲音已經提高到了咆哮的程度:
“第三次!我們想著這回輪都該輪到我們了吧?結果呢?你們公司說,你在給泰妍寫歌!在給Kep1er寫歌!”
“呀!梁贇啊!你可夠忙的呀!”
樸振英雙手叉腰,一副受氣小媳婦終於爆發的模樣,指著梁贇的鼻子數落道:
“你給CUBE寫,給SM寫,就是不給我們JYP寫是吧!怎麼著?我們JYP的錢不是錢嗎?還是覺得我們JYP的孩子們唱不好你的歌?你這是赤裸裸的歧視!是行業霸凌!”
配合著社長的表演,ITZY的幾個妹妹——黃禮志、申有娜、崔智秀,立刻做出一副傷心欲絕、泫然欲泣的表情,那委屈的小模樣,看得現場觀眾心都要碎了。
“不……不是啊!PD nim!您聽我解釋!霸凌從哪兒說起的啊!”
梁贇急得滿頭大汗,恨不得當場給樸振英跪下。
“這純粹是時間趕巧了啊!真的就是運氣不好!我也很想給ITZY寫歌的,真的!”
然而,就在梁贇試圖用蒼白的語言為自己辯解的時候,一股鑽心的劇痛突然從他的後腰處傳來。
“嘶——!!!”
梁贇倒吸一口冷氣,五官瞬間扭曲成了一團痛苦面具。
他根本不敢轉頭,也不敢低頭,因為他清楚地知道這股劇痛的來源。
坐在他右側的張元英此刻正對著正前方的攝像機鏡頭,露出了她那標誌性的甜度滿分的笑容,左手還在臉頰邊比著一個可愛的半心。
但在鏡頭拍不到的地方,她的右手卻像是一隻鐵鉗,精準地掐住了梁贇腰間最嫩的那塊軟肉,並且進行了喪心病狂的360度旋轉,甚至還帶著一點向上提拉的力道。
那力道,完全不像是一個能單手開瓶蓋都費勁的女愛豆,倒像是一個練過九陰白骨爪的武林高手。
梁贇疼得眼淚都要出來了,但面對樸振英的咄咄逼人,他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我……我也不是隻給SM和CUBE寫啊……”
梁贇的聲音因為疼痛而帶著顫抖,聽起來像是心虛到了極點。
“知……IU前輩我也有寫啊!Kep1er我也寫啊!這……這真的就是湊巧……”
“湊巧?”
樸振英顯然不買賬,他直接推開了試圖上來打圓場、讓他別跟A組說話的劉在石,大步流星地走到中央。
“那你今天就當著這麼多鏡頭,當著全國觀眾的面,給我們一個準話!”
樸振英指著梁贇,發出了最後通牒:
“這歌,你到底是寫,還是不寫?”
腰間的劇痛還在持續升級,張元英似乎對他的猶豫很不滿意,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而在他對面,是樸振英那張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臉,還有ITZY那充滿了期待的眼神。
前有狼,後有虎,腰間還有個小惡魔。
“寫!我寫!我寫還不行嗎!”
梁贇幾乎是帶著哭腔喊出了這句話,那聲音淒厲得就像是被逼良為娼的良家婦女。
“哦?答應了?”
樸振英眼睛一亮,立刻打蛇隨棍上,完全不給梁贇喘息的機會。
“那還有NMIXX呢!我們新出的妹妹們,她們也很需要一首好歌來證明自己!你也得寫!”
“寫!我都寫!只要您別說了!”
梁贇已經徹底放棄了抵抗,現在的他只想趕緊結束這場酷刑。他根本不敢去看NMIXX那邊海媛興奮的表情,因為他感覺腰上的那塊肉已經快要不屬於自己了。
就在梁贇以為自己的腰要因公殉職的時候,一隻溫暖的手突然從左邊伸了過來。
安宥真一直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她雖然也對梁贇到處留情(指寫歌)感到不爽,但看著自己的寶貝歐巴在鏡頭前疼得冷汗直流,終究還是心軟了。
她不動聲色地將手伸到梁贇背後,準確無誤地覆蓋在張元英那隻正在行兇的手上,然後用力地、清脆地拍了一下。
“啪。”
張元英吃痛,手一鬆,有些不滿地轉過頭,對上了安宥真那雙帶著警告意味的眼睛。
眼神交流在電光火石間完成。
安宥真用只有三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給我差不多一點”
張元英撅了撅嘴,不情不願地收回了手,重新調整了一下坐姿,繼續對著鏡頭釋放魅力,彷彿剛才那個施暴者根本不是她。
這一幕雖然隱蔽,但卻沒能逃過坐在B組那邊同一排最左側的黃禮志的眼睛。
黃禮志清楚地看到了安宥真的動作,也看到了梁贇那一瞬間如釋重負的表情。
她在心裡嘀咕了一句,眼神中閃過一絲微妙的光芒。不過她並沒有多想,畢竟在愛豆圈子裡,這種前後輩之間的打鬧(雖然這個打鬧有點狠)也還算是正常。她現在的注意力全都在“梁贇答應寫歌”這個巨大的喜訊上。
這時候,劉在石終於搶回了話語權,趕緊把樸振英按回座位上,生怕這位哥再說出甚麼驚世駭俗的話來。
“哎一古,這個哥真是……為了孩子們的歌也是拼了老命了。”
劉在石擦了把汗,轉身把話筒遞給了ITZY。
“既然梁贇已經答應了,那ITZY的朋友們有甚麼想說的嗎?有娜啊?”
申有娜接過話筒,那雙大眼睛笑成了月牙,直接開啟了爆料模式:
“內!我們真的超級開心的!其實我們隊裡有個梁贇製作人的超級狂粉!”
她指了指身邊的黃禮志,壞笑著說道:
“禮志歐尼真的聽了好多次《Sleepyhead》了!經常在練習室裡單曲迴圈,還會跟著哼唱,甚至連手機屏保都差點換成梁贇製作人的照片呢!”
“呀!申有娜!屏保那個沒有!”
黃禮志的臉瞬間紅透了,像個熟透的蘋果。她趕緊捂住申有娜的嘴,但眼裡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她整理了一下劉海,接過話筒,有些羞澀但又坦誠地看著梁贇:
“那個……其實我們真的很羨慕IVE還有aespa的親故們。每次看到IVE的親故們回歸都有那麼好聽的歌,我們就在想,如果我們也能唱梁贇製作人寫的歌就好了。可惜每次公司聯絡,都說沒空……”
說到這裡,她還故作幽怨地嘆了口氣,那副小狐狸受委屈的樣子,讓現場的男工作人員心都化了。
梁贇只能尷尬地賠笑,感覺背後的視線更加灼熱了。
好不容易應付完了JYP這幫人,劉在石為了平衡分量,又把目光轉向了今天B組的另一個核彈級嘉賓——金智秀。
“智秀啊。”
劉在石看著這位擁有神顏的BLACKPINK成員,笑著問道:
“剛才一直沒說話,是不是被這邊的陣仗嚇到了?”
金智秀拿著話筒,眨巴了兩下眼睛,那副呆萌的樣子顯然還沒完全從狀況外回來。
“啊?……內。”
她點了點頭,一臉誠實地說道:
“其實我昨天才剛從巴黎飛回來,還在倒時差呢。經紀人歐巴跟我說今天有個特別重要的通告,讓我一定要來。我迷迷糊糊就來了。”
“我是剛剛在待機室看新聞,才知道原來這次來是幹嘛的。”
劉在石好奇地問:“那你知道是來幹嘛的嗎?”
金智秀歪著頭想了想,然後一臉認真地脫口而出:
“……打架。”
全場靜默了一秒,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笑聲。
“哈哈哈哈!打架?”
劉在石笑得眼鏡都快掉了。
“啊不是不是!”
金智秀也被自己的口誤逗笑了,趕緊擺手糾正:
“是對決!對決!就是那個甚麼……世界大戰?”
她這副天然呆的樣子瞬間圈粉無數。
笑過之後,金智秀似乎突然想起了甚麼,她調整了一下坐姿,也學著樸振英剛才的樣子,把目光投向了對面的梁贇。
“那個……梁贇xi。”
“啊?內!智秀xi!”
梁贇現在的神經已經衰弱到了極點,聽到有人叫自己名字就本能地想跪。
金智秀用那獨特的清冷嗓音,慢條斯理地說道:
“既然JYP都可以了,那我們YG不行嗎?”
“內?”
梁贇瞪大了眼睛。
“我們BLACKPINK雖然在巡演,但是這也不影響錄歌啊。再不濟……”
金智秀指了指自己,一臉無辜地說道:
“你給我寫首Solo歌也行啊。我也很想擁有一首像《ELEVEN》那樣的名曲呢。”
“呀!”
劉在石在旁邊忍不住吐槽道:
“人家樸振英是為了整個公司要歌,怎麼到你這兒就變成給自己要了?智秀啊,你這也太有私心了吧?”
“那有甚麼辦法?”
金智秀理直氣壯地攤了攤手,邏輯滿分地反駁道:
“現在這裡就我一個YG的人啊!給我要,不就是給YG要了嗎?四捨五入就是給BLACKPINK要了啊!沒毛病吧?”
這清奇的腦回路,讓劉在石一時語塞,竟然覺得她說得好有道理。
所有的壓力再次匯聚到了梁贇身上。
此時此刻,他能感受到來自安宥真和張元英的“寒氣”,來自柳智敏和金泰妍的“殺氣”,還有田小娟和宋雨琦那似笑非笑的“看戲”表情。
這哪裡是演播廳,這分明就是修羅場!是刑場!合著給他來錄斷頭專題來了啊!
金智秀還睜著那雙無辜的大眼睛,靜靜地等待著他的回答。
梁贇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發出了一聲來自靈魂深處的哀嚎:
“行!我寫!我寫還不行嗎!”
他自暴自棄地大喊道,聲音裡充滿了絕望和求生欲。
“JYP我也寫!YG我也寫!我都寫!只要你們別再盯著我了!快別說我了求求了!採訪下一個吧!救命啊!”
看著梁贇那副彷彿被掏空了身體和靈魂的樣子,全場再次爆發出了無情的嘲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