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著幹嘛呢》的錄製結束時已經是深夜,梁贇原本打算直接打車回家接受田小娟和IU的“審問”,卻在電視臺負一層的停車場被柳智敏截住了。這位aespa的隊長大人今天顯然是動了真格的,不僅沒像往常那樣在鏡頭前保持那份端莊的距離感,反而直接拉著梁贇鑽進自己的保姆車裡,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裡閃爍著某種不容拒絕的渴望。
“歐巴,去我們宿舍坐坐吧。我有幾段新歌的旋律想讓你幫我聽聽,順便……我想你了。”
柳智敏的聲音聽起來軟綿綿的,帶著一種剛錄完節目的疲憊感,卻又透著一股子讓人無法拒絕的粘人勁兒。
梁贇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裡雖然有些打鼓,但還是沒能硬下心腸拒絕。不過當車子開到aespa宿舍樓下時,他還是有些遲疑地沒有下車。
“智敏啊,這麼晚了,宿舍裡還有其他人吧?我這大半夜的闖進去,萬一被冬天或者吉賽爾撞見,不……不太好吧?”
“歐巴你怕甚麼呀,膽子怎麼變這麼小了。”
柳智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一邊解開安全帶,一邊有些調皮地湊過來,在梁贇的臉頰上飛快地啄了一下。
“冬天和吉賽爾今天都有深夜電臺和畫報拍攝,這會兒估計還在影棚裡吹冷風呢。宿舍裡現在就寧寧一個人在,而且我已經跟她打過招呼了。她可是個很懂事的妹妹,這會兒估計已經下樓去附近的24小時便利店溜達了,順便幫我們望風呢。”
“你讓寧寧去望風?”梁贇嘴角抽搐了一下。
“柳智敏,你這是在壓榨隊友,還是在透支你作為隊長的威嚴啊。”
“哎呀,我給了她不少好處呢,好幾頓火鍋的額度呢。快走吧,別磨蹭了。”
柳智敏不由分說地拉著梁贇下了車,一路熟練地避開監控死角和可能被狗仔拍到的地方,鑽進了那間充滿少女氣息的宿舍。
……
兩個小時的時間在曖昧與溫存中飛速流逝。
雖然梁贇一直提醒自己要剋制,但面對柳智敏那種如水般的溫柔和偶爾爆發的熱情,他那點微弱的抵抗力很快就繳械投降了。工作室裡那種嚴肅的製作人形象在這裡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似有若無的拉扯與悸動。
“不行,我真的得走了。再待下去,寧寧估計要在樓下凍成冰雕了。”
梁贇一邊整理著被抓得有些皺巴巴的襯衫領口一邊有些無奈地看著正趴在床上、長髮凌亂卻顯得格外嫵媚的柳智敏。
“歐巴你急甚麼嘛,寧寧體力好得很,她可是能逛一整天街都不累的。”
柳智敏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還是乖乖地站起身,披上一件睡袍送梁贇走到門口。
梁贇深吸一口氣,做好心理準備後開啟了宿舍大門。
然而,門剛開了一個縫,他就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幾乎化為實質的怨念撲面而來。
寧藝卓正蹲在門口的走廊邊上,手裡拿著一根已經快吃完的冰棒,眼神幽怨得像是個被地主婆剝削了一整年的小長工。
“喲……寧寧啊,還沒睡呢?”
梁贇尷尬地咳嗽了一聲,試圖用最自然的語氣打招呼。
“呵,睡?梁製作人,您覺得在外面吹了兩個小時冷風,數了三百六十輛車經過的人,現在能有心情睡覺嗎?”
寧藝卓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咬牙切齒地看著梁贇。
“拜拜!您慢走!下次再來記得提前跟我說,我好準備個帳篷在樓下安營紮寨!”
“那甚麼……回頭請你吃大餐!最貴的那種!先走了啊!”
梁贇不敢在這個是非之地多待,低著頭一溜煙地鑽進了電梯,那速度快得像是後面有猛獸在追。
寧藝卓氣鼓鼓地走進宿舍,順手把門摔得震天響。
此時的柳智敏剛從浴室裡走出來,渾身散發著沐浴露的清香,白皙的面板透著淡淡的粉色。她看著一臉苦大仇深的寧寧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好啦寧寧,別生氣了。我這不是為了咱們aespa的未來嗎?多跟梁製作人交流交流,說不定下次咱們的歌就能直接衝上公告牌了。”
“交流?大姐?你當我是傻子嗎?交流需要脫衣服洗澡嗎?得了吧,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們那點破事……”
寧藝卓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胸,氣得像個河豚。
“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冷?你知不知道我剛才在便利店門口坐著的時候,那個店員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離家出走的叛逆少女?兩個小時啊!你出去吹兩個小時冷風試試?”
柳智敏聽到這話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紅暈,她走到寧寧身邊坐下,討好地拉著她的手。
“哎呀,宿舍隔音不是挺好的嗎?再說了,歐巴他一直很剋制的……”
“隔音好?那是歐尼你覺得好!”
寧藝卓在氣頭上,壓根沒過腦子,直接倒豆子一般地嚷嚷了起來。
“我告訴你,咱們這宿舍的隔音也就是馬馬虎虎!又不像上次在上海隔離的時候,那酒店的牆薄得跟紙一樣!你以為我甚麼都不知道嗎?”
柳智敏愣了一下,眉頭微微一挑。
“上海隔離?那時候怎麼了?你不是說你天天在房間裡打遊戲嗎?”
“打甚麼遊戲啊!我那是被迫聽牆根!”
寧藝卓越說越激動,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正在爆一個驚天大瓜。
“那時候我和雨琦姐還有梁贇不是隔離在連號房間嗎?宋雨琦那姐平時看起來大大咧咧的,結果那天晚上被我攛掇了幾句,說要是你們真的……那啥了。那他在心理上肯定會對你有不一樣的感覺啊!那就是責任!就是羈絆!就是甩不掉的烙印!”
“你要是搶在她們前面……那你就是真正的‘正宮’了!以後不管誰來,你都有底氣啊!你都可以挺直腰桿說:老孃才是他的第一個女人!”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後悔!”
柳智敏的呼吸一滯,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就聽到隔壁乒乒乓乓的,雨琦姐那嗓門歐尼你又不是不知道,媽的一晚上啊!一晚上!這大姐都不帶休息的!我當時就在想,她平時看著挺瘦的,怎麼爆發力那麼強,簡直是強上啊……”
寧藝卓說完,才猛地發現宿舍裡的溫度怎麼這麼低了呢?
柳智敏坐在那兒,原本溫柔的笑意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寧寧感到後背發涼的冷靜。
“強上……一晚上……”
柳智敏重複著這兩個詞,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沒想到這宋雨琦的手段這麼……原始粗暴?
更讓她心驚的是,寧寧這丫頭竟然全程耳聞了這一切,甚至還是“同謀”?
“寧寧啊。”
柳智敏轉過頭,露出了一個極其燦爛卻讓寧寧毛骨悚然的笑容。
“歐尼突然覺得,你對這種事情好像很有研究嘛。而且你跟梁贇歐巴的關係,似乎也比我想象中要更‘親近’一點?”
“沒……沒有!絕對沒有!”
寧藝卓終於反應過來自己闖了大禍,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我那是……我那是為了雨琦歐尼的幸福!我跟梁贇一點關係都沒有!!!真的!”
“是嗎?”
柳智敏伸出手,溫柔地幫寧寧理了理凌亂的頭髮,語氣幽幽的。
“對不起呀寧寧,看來歐尼以前太自私了,總是麻煩你。以後我和歐巴的事情,就不找你幫忙啦。畢竟,萬一哪天你也想去‘聽牆根’或者‘要交代’,歐尼我會很困擾的。”
寧藝卓看著柳智敏那帶著強烈防備和警惕的眼神,心裡簡直想把自己那張快嘴給縫上。
完蛋了,這下不僅火鍋沒了,估計以後連梁贇的面都難見到了。
算了,見不到就見不到吧。
……
另一邊,梁贇緊趕慢趕,終於在午夜十二點前回到了家。
推開門,客廳的燈還亮著。
田小娟正穿著一套居家的絲綢睡衣,戴著黑框眼鏡,腿上放著一臺膝上型電腦,顯然是在覆盤最近的回歸資料。而IU則穿著一件修長的風衣,手裡拎著一個精緻的旅行包正站在玄關處換鞋,一副準備出門的樣子。
“喲,大製作人回來了?”
田小娟頭也不抬,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語氣裡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
“我還以為你今晚準備在aespa的宿舍紮根了呢。怎麼樣,柳智敏xi的‘音樂交流’是不是讓你受益匪淺?”
梁贇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沒敢接話。他轉頭看向IU,有些疑惑地問道:
“知恩,你這大半夜的要去哪兒?怎麼還要提著包?”
IU停下動作,皺著眉打量了一下樑贇。她那雙敏銳的眼睛在梁贇略顯凌亂的頭髮和領口停留了片刻,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
“怎麼現在才回來?陪Karina要花這麼多時間嗎?連衣服都穿不整齊了?”
“沒……那是剛才在電視臺錄節目的時候弄亂的。”
梁贇趕緊打岔,試圖轉移話題。
“你還沒說你要去哪兒呢。”
“有個國外的奢侈品代言拍攝,要去巴黎待幾天。本來想等你回來送我的,結果某人忙著‘交流’,差點讓我誤了飛機。”
IU的語氣有些清冷,雖然沒有像田小娟那樣直接諷刺,但那種隱隱的壓迫感依然讓梁贇感到心虛。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不知道你今晚要走。”
梁贇走上前,有些討好地接過她手裡的包,然後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一路順風,到了給我發訊息。巴黎那邊冷,多穿點衣服。”
IU看著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的氣消了大半。她嘆了口氣,主動伸出手環住梁贇的脖子,給了他一個深沉的送別吻。
“在家老實點,別趁我不在就翻天。”
“放心吧,我這幾天忙著打歌,哪有精力翻天啊。”
梁贇苦笑著送走了IU。
回到客廳,田小娟已經合上了電腦,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行了,別演了。她走了,現在該輪到咱們聊聊了吧?”
梁贇順勢坐到沙發上,一把將田小娟摟進懷裡。
“寶貝,我真的冤枉。剛才在錄製現場被在石哥他們調侃,智敏她情緒有點不穩定,我才過去安撫一下的。”
“安撫到宿舍裡去了?行了,柳智敏在群裡已經說過了……”
田小娟雖然嘴上不饒人,但身體還是很誠實地靠在梁贇厚實的胸膛上,難得地流露出一絲小女人的嬌憨。
“最近回歸,雨琦的工作多了很多,整個人都快飛起來了。她這幾天的狀態不太好,經常在練習室裡練著練著就發呆,臉色也白得嚇人。”
梁贇聽到這話,心裡猛地揪了一下。
“我知道,雨琦前天給我發過訊息,說她最近總覺得頭暈,胃口也不好。這丫頭就是太拼了,甚麼事都想做到最好。”
“你還知道心疼她啊?”
田小娟伸出手指,在梁贇的胸口輕輕戳了戳。
“我也很累啊,我也天天熬夜寫歌、排練,也沒見你這麼關心過我。怎麼,是不是覺得我太強勢了,不需要人疼?”
“怎麼可能。”
梁贇低下頭,在田小娟的唇上輕吻了一下,語氣變得極其溫柔。
“你是我最驕傲的合作伙伴,也是我的女人。我雖然最近也在回歸打歌,但我每天都會抽出時間看你們的物料,看你們的舞臺。你那天在舞臺上的那個Rap,簡直帥爆了,我看了不下十遍。”
“哼,算你會說話。”
田小娟被哄得眉開眼笑,原本那點醋意瞬間煙消雲散。
……
又過了三天。
宋雨琦總算結束了這一階段密集的海外行程和個人綜藝錄製,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了家。
梁贇開啟門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個幾乎快要站不住的宋雨琦。她平日裡那雙總是神采奕奕的眼睛此刻佈滿了血絲,原本紅潤的小臉變得蠟黃,連說話的聲音都帶上了濃重的鼻音。
“老公……我回來了……”
宋雨琦剛說完這一句,整個人就軟綿綿地往前倒去。
梁贇眼疾手快地一把抱住她,入手的感覺讓他心驚肉跳——這丫頭瘦了整整一圈,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她身上那股滾燙的熱度。
“老婆!你怎麼燒成這樣了!”
梁贇心疼得眼眶都紅了。他顧不得許多,直接將宋雨琦抱起來快步走進臥室。
接下來的兩天兩夜,梁贇推掉了所有的非必要行程,甚至連金智妍的奪命連環call都只是草草應付了幾句。
他守在宋雨琦的床邊,一遍又一遍地幫她物理降溫,喂她喝水,給她煮粥。
宋雨琦在昏睡中偶爾會發出幾聲呢喃,一會兒喊著“梁贇你個渣男”,一會兒又小聲說著“老公別走”。梁贇聽著這些話,心裡又是愧疚又是寵溺,只能緊緊地握著她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在她的耳邊承諾:
“不走,我哪兒也不去,就在這兒陪著你。”
在梁贇的悉心照顧下,宋雨琦的燒終於退了下去,臉上的紅潤也一點點恢復了過來。當她睜開眼看到守在床邊鬍子拉碴的梁贇時,那抹虛弱卻燦爛的笑容讓梁贇覺得這兩天的疲憊全都值了。
“老公……你這樣子好醜哦。”
宋雨琦伸出冰涼的小手,摸了摸梁贇的胡茬,聲音在梁贇聽起來就像是一串風鈴一樣優美。
“醜就醜吧,只要我的寶貝能好起來,讓我去當乞丐都行。”
梁贇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又親。
窗外的陽光灑進屋子,溫暖而寧靜。在這個充滿了拉扯與博弈的世界裡,這一刻的溫情顯得彌足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