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風抬頭看了眼牆上的電子時鐘,早上七點半。
這就奇了怪了,這麼早是誰這會兒來敲他的門?
他眉頭微皺,沒有立刻起身,而是直接放開神識朝門外掃去。
是蒲清歡。
江臨風心裡“咯噔”一下。
他猛地回過頭,看向客廳沙發。沙發上此刻正橫七豎八地倒著兩個人。
江臨風立刻給蹲在茶几上舔爪子的薇拉使了個眼色,傳遞的意思十分明確。
趕緊的!
把沙發上這兩個女的找個地兒先藏起來!
薇拉停下舔爪子的動作,那張毛茸茸的大餅臉上閃過一絲嫌棄,但還是非常人性化地抬起右前爪,衝江臨風比了個OK的手勢。
看到這隻胖兔猻聽懂了意思,江臨風這才稍微鬆了口氣,轉身快步走到玄關開啟了門。
他沒敢全開,只拉開了一半,高大的身軀結結實實地堵在門口,身子探出去半截。
門外,蒲清歡今天換了一身衣服。
上身穿了一件黑色短款吊帶,外面隨意搭著一件寬鬆的米白色襯衫,衣襬沒有扣上,露出那一截緊緻平坦、毫無贅肉的腰腹線條。
下半身搭配了一條黑色的高腰微喇長褲,將她本就修長的雙腿拉得更加筆直,腳上則是踩了一雙酒店的一次性拖鞋。
“額,這麼早找我啥事?”
江臨風單手撐著門框,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語氣平穩地問道。
蒲清歡原本心情不錯,但看到江臨風這副嚴防死守、做賊心虛的架勢,柳眉微微蹙了起來。
“你昨兒晚上不是說,等天沫那邊把撤退計劃的細節做完,今天吃早餐的時候大家一起過一下嗎?給你發訊息你也不回,我就直接上來喊你了。”
“啊,這個啊。”
江臨風大腦飛速運轉,臉不紅心不跳地扯了個謊。
“我早上出去跑步了,手機扔在床上沒帶,沒看見。”
蒲清歡盯著江臨風的臉看了兩秒,覺得這人的反應實在奇怪。
都是修仙者了大清早需要去跑甚麼步?
而且,門開著一半,另一半還用身子死死擋住,這顯然是不想讓她看到房間裡面的情況。
有鬼。
絕對有鬼。
女人的直覺往往比大修士的神識還要敏銳。
蒲清歡沒有繼續逼問,而是不動聲色地將目光往下移,透過江臨風腿邊的縫隙,看向了玄關的地板。
這一看,她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就在江臨風身後的地板上,東倒西歪地散落著兩雙高跟鞋。
一雙是紅色的細高跟,另一雙是黑色的綁帶高跟,款式極其浮誇風塵。
蒲清歡心裡那一股無名火,蹭的一下就竄到了天靈蓋!
她猛地抬起頭直接伸手指著江臨風的鼻子,破口大罵。
“好啊你個江臨風!大家把命別在褲腰帶上,跑來棒子國執行這麼重要的斬首任務,你居然還有心思在酒店裡面嫖娼?!還他媽一次性叫了兩個?!”
“哈?”
江臨風被罵得一臉懵逼,順著蒲清歡噴火的目光低頭看去,正好看到了地板上那兩雙扎眼的女士高跟鞋。
“我操......”
江臨風心裡頓時尷尬得要死,頭皮一陣發麻。
媽的,剛才光顧著讓薇拉把人藏起來,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這兩個聖福會的女人進門的時候就把鞋脫了!
“不是,你聽我解釋,我操,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江臨風急得語無倫次,伸手就要去拉蒲清歡。
但他話還沒有說完,處於暴怒狀態的蒲清歡根本不想聽他“狡辯”。
她猛地向前一步,體內煉氣七層的靈力瞬間爆發,一把推開了堵在門口的江臨風。
江臨風怕傷著她,沒敢用靈力抵抗,硬生生被她推得倒退了兩步,讓出了房門。
蒲清歡衝進了總統套房,直接來到了客廳。
眼前的一幕,讓她的血壓再次飆升。
沙發上雖然沒有人,但茶几上赫然擺著兩部三星小摺疊手機,旁邊是兩個喝過的高腳香檳杯,杯沿上還印著鮮豔的口紅印。
更要命的是,沙發的扶手上搭著兩條布料少得可憐的女士連衣裙,地毯上還扔著兩個隨身手包。
這妥妥就是作案現場!
蒲清歡猛地轉過頭,死死瞪著跟進來的江臨風。
那眼神裡充滿了失望、憤怒和不可思議,彷彿在說鐵證如山,你還狡辯甚麼?!
蒲清歡這會兒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
戀愛腦的女人,腦回路的驚奇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她腦子裡盤旋的不是甚麼任務保密協議,也不是甚麼跨國危險,而是兩點讓她無法接受的原因!
第一,她怎麼也沒想到,江臨風平時在她面前裝得道貌岸然,一副心懷天下的裝逼做派,私底下居然是這種管不住下半身的噁心男人!
第二,退一萬步講,既然他出來執行任務有這方面的生理需求,為甚麼不找自己?!
自己昨晚就住在樓下,論身材論長相,哪點比不上外面那些不乾不淨的野女人?!
他寧願花錢去嫖,都不願意多看自己一眼?!
一想到這裡,強烈的嫉妒和委屈交織在一起,徹底點燃了蒲清歡的理智。
“行啊江臨風,我今天倒要看看,你到底是有多飢不擇食!”
蒲清歡一咬牙,大步向套房的臥室走去,邊走邊大聲衝著身後喊道。
“我這就替溫以寧看看,她男人到底在外面找了甚麼樣的小姐!”
江臨風此刻站在客廳中央,尷尬得腳趾能在地毯上摳出個三室一廳。
“我操!這他媽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他心裡瘋狂咆哮,恨不得把薇拉那隻死兔猻倒吊起來打一頓。
這傢伙就這麼辦事的?!
人倒是給你弄走了,現場的衣服、鞋子、酒杯,你是一點都不打掃啊!
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這屋裡發生過甚麼嗎?!
但他連罵薇拉的時間都沒有了,因為蒲清歡已經衝到了臥室門前,一把擰開了門把手。
“清歡!別開!”
江臨風大喊一聲,趕緊追了上去。
但已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