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開車直奔回民街。
雖然已經不是節假日了,但回民街依然是熱鬧無比。
江臨風特意選的是老字號義珍樓泡饃館,一進門先拉著溫以寧坐下,自己去了前臺點單。
“老闆,兩碗優質羊肉泡饃,就機打的饃不掰了,湯寬點!再來兩瓶冰峰!”
江臨風熟絡地招呼著。
沒過多久,兩大碗香氣撲鼻的泡饃就端上了桌。
溫以寧是真的餓了,也不顧形象,拿起筷子和勺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羊肉的醇香混合著饃的筋道,再喝上一口濃郁的骨湯,整個人從裡到外都暖和了。
“慢點吃,別燙著。”
江臨風看著她這副吃貨模樣,忍不住笑著抽了張紙巾,替她擦了擦嘴角的湯汁。
溫以寧臉一紅,小聲嘟囔。
“那不是因為好吃嘛。”
吃飽喝足後,江臨風開車朝著寒江區的方向駛去。
溫以寧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她對長安市不算太熟悉,但也能看出來,這車開的方向,並不是去江臨風父母家所在的方向。
“老公,咱們現在是直接去你家嗎?”
溫以寧有些疑惑地轉過頭,看著正在開車的江臨風。
江臨風雙手握著方向盤,轉頭衝她神秘地笑了一下。
“等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哎喲?”
溫以寧挑了挑眉毛。
“你還跟我賣上關子了。神神叨叨的,到底去哪兒啊?”
江臨風只是笑,並不搭話。
車子行駛了半個多小時,最終拐進了一個大門氣派的高檔住宅小區。
小區門口掛著一塊金屬牌匾,雁棲月季園。
溫以寧看著這個小區的大門,心裡開始泛起嘀咕。
這種地段,這種大門配置,絕對不是普通老百姓能住得起的剛需盤。
更讓她覺得不對勁的是。
當江臨風的車駛近地庫入口時,崗亭裡的保安並沒有像普通小區那樣只是抬頭看一眼抬杆。
而是“啪”的一聲站得筆直,對著車敬了個禮。
“這......”
溫以寧有點傻眼了,轉頭看著江臨風。
“這樓盤,明顯不是一般小區吧?”
江臨風沒說話,車子順著坡道駛入地下車庫。
溫以寧透過車窗往外看,兩邊的停車位上,清一色的豪車。
甚麼保時捷帕拉梅拉、勞斯萊斯幻影,甚至還有幾輛掛著連號牌照的限量版跑車。
相比之下,江臨風開的這輛帕薩特在這裡面顯然是貧民車了。
江臨風熟練地把車倒進一個車位裡,熄了火。
他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繞到副駕駛那邊幫溫以寧拉開車門。
“下車了,媳婦。”
江臨風笑著伸出手。
溫以寧把手搭在他的掌心,邁腿下了車。
她站在車庫裡,環顧著四周那一堆豪車,心裡的疑惑更深了。
“臨風。”
溫以寧拉了拉江臨風的袖子,壓低聲音問道。
“這......這不會是你爸媽,給你準備的那套用來結婚的新房子吧?”
江臨風聽完,笑著搖了搖頭,順手從後備箱裡拎出溫以寧的行李箱。
“別瞎猜了。”
江臨風用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
“咱們先上去,進去了再說。”
兩人走到專屬電梯廳。江臨風掏出一張黑色的磁卡,在感應區刷了一下。
電梯門開啟,兩人走了進去。
這電梯是直接入戶的,按鈕面板上只有孤零零的一個數字16。
“叮!”
電梯在頂樓十八層停下,轎廂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江臨風拉著行李箱走出電梯,這整個一層,居然就只有這一家住戶!
他走到那扇入戶門前,再次掏出那張黑色的磁卡刷開了電子鎖,然後伸手按下門把手,將大門推開。
入戶門開啟的瞬間。
“哇......”
溫以寧幾乎是下意識地發出一聲驚歎,整個人直接愣在了門口。
雖然她從小家境不差,溫振華是蘭西的高階幹部在政府大院裡住的也是獨門獨院的小別墅。
但!
眼前的景象,還是超出了她的預想。
跟眼前這個平層比起來,她家那個有些年頭的小別墅,在空間感和現代感上,明顯差得太遠了!
這是一套面積大得驚人的大平層!
江臨風把行李箱隨手放在門口的換鞋凳旁,騰出手來,一把摟住還在發愣的溫以寧的肩膀,帶著她邁進了大門。
“來吧,進來轉轉。”
江臨風笑著說道。
沒等溫以寧完全反應過來,她已經被江臨風拉著走進了玄關。
隨著兩人的步入,玄關處隱藏的感應燈帶瞬間亮了起來。
暖黃色的燈光沿著牆角的踢腳線向內鋪開,瞬間照亮了整片空間。
這房子的視野極其開闊,客廳和餐廳完全連通,中間沒有任何承重牆的阻擋。
地面鋪著原木色地板,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
整個房子的硬裝風格,被一種接近大地的灰調包裹著,透著一種極簡的奢華感。
只是房間裡的傢俱很少,除了客廳中央一套巨大的橙色真皮沙發,和角落裡幾樣簡單的陳設外,顯得空蕩蕩的,沒甚麼人味兒。
“這邊是主臥,連著一個能看到外面的衣帽間......”
“這是開放式廚房和中島臺......”
“那邊是次臥和書房,還有一間帶隔音系統的影音室......”
江臨風牽著溫以寧的手,帶著她在這套將近五百平米的房子裡,挨個房間轉了一圈,細細地介紹著。
轉完一圈後,江臨風最後帶著溫以寧,走到了客廳那面巨大的環幕落地窗前。
站在這裡,整個南湖景色幾乎盡收眼底。
這種居高臨下、俯瞰眾生的感覺,極其震撼。
江臨風站在落地窗前,低頭看向身旁還在四處打量、滿眼驚歎的溫以寧。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輕聲問道。
“媳婦,你覺得這房子怎麼樣?”
溫以寧看完這一圈,腦子裡已經被這房子的奢華程度給震麻了。
她根本就沒往這房子是江臨風買的這方面想。
“額......挺好的。”
溫以寧嚥了口唾沫,轉頭看著江臨風,眼神裡帶著一絲不解。
“就是太大了,少點人味......”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嚴肅。
“臨風,你不會是......為了接我過來,專門在這兒租下了這個房子吧?”
在溫以寧看來,這已經是她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釋了。
“那真沒必要啊。”
溫以寧拉著江臨風的手,有些心疼地說道。
“這麼大面積,這租金一個月得多少錢啊?就算我們不住你爸媽那邊,我們兩個人,也根本用不上住這麼大個房子啊,打掃衛生都得累死。”
聽著溫以寧這番站在過日子角度替他考慮的話,江臨風心裡一暖。
他反手握住溫以寧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哈哈。”
江臨風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看著溫以寧那副認真的模樣,不再逗她。
“你覺得好就行。媳婦,你放心,你老公我當然不會做打腫臉充胖子的事。”
江臨風收起笑容,眼神認真地看著溫以寧的眼睛。
“準確來說。這房子,不是租的,這房子,就是我們的。”
“甚麼?!”
江臨風這話一出,溫以寧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甚至抬起手揉了揉耳朵,還以為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聽了。
“是我們的?”
溫以寧的聲音都拔高了,滿臉發懵地看著江臨風。
“臨風,你......你沒搞錯吧!這房子是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