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風一路施展疾風步,他順著神識的感應,徑直來到了賓館主樓的貴賓會客室區域。
剛一轉過走廊拐角,就看到會客室厚重的雙開木門正敞開著。
嚴廣信手裡緊緊攥著一個黑色的加密檔案袋,滿面紅光地從裡面走出來。
走在他旁邊的,正是丁國武和剛剛豪擲萬億的王明懷。
“臨風!”
嚴廣信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走過來的江臨風,趕緊快走兩步迎了上去。
丁國武和王明懷也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江臨風。
尤其是王明懷此刻看向江臨風的眼神,簡直比看自己的親兒子還要親切。
那可是一萬一千五百億換來的結丹門票啊!
而這門票,就捏在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師尊”手裡。
“臨風啊。”
王明懷主動拱了拱手,連稱呼都變了,語氣中透著一股客氣。
“剛才外面那麼亂,沒被那些人煩到吧?”
江臨風停下腳步回了一個微笑。
“王老師客氣了。一點小場面,不礙事。交割手續都辦妥了?”
“辦妥了,妥妥當當。”
嚴廣信在一旁搶著回答,還用力拍了拍手裡的檔案袋。
“官方辦事就是利索,資金全部進入龍門絕密擔保賬戶,協議一式三份,全都簽完了。”
就在這時王明懷感應到江臨風兜裡的薇拉。
“在臨風身上的應該就是那位薇拉道友吧?”
此話一出,丁國武立馬轉頭看向江臨風,只見江臨風上衣口袋裡露出來一個小兔猻正盯著面前幾人。
“師姐不喜歡人多的場景,所以這才躲在這了,大家見諒。”
江臨風開口解釋道,心中暗想這個王明懷還挺厲害的,薇拉明明已經隱藏氣息了他居然還能發現。
王明懷哈哈一笑擺了擺手。
“沒事,大家性格迥異這也正常。”
丁國武看著江臨風和薇拉若有所思,之前就聽說這個築基期大妖跟江臨風之間的關係非同一般,現在來看果然不是傳言。
心裡這麼想但臉上沒有表露出一點,上前拍了拍江臨風的肩膀。
“臨風啊,今天你們功德宗可是給了我們一個天大的驚喜。這天色也不早了,外面人多眼雜。我讓賓館這邊給你們騰出了最高階別的安全套房,今晚就別折騰了,直接在長安賓館留宿吧,安全方面我讓龍門的人親自給你們站崗。”
這是官方的一種變相的保護。
畢竟今天嚴廣信出盡了風頭,誰也不知道外面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但江臨風卻婉拒了丁國武的好意。
“丁首長的好意,我們心領了。”
江臨風語氣平和。
“我們宗門的人,閒散慣了,不太習慣住在官方戒備這麼森嚴的地方。就不給組織添麻煩了。”
丁國武見江臨風態度堅決,也不強求。
“行,既然你們有自己的安排,那我就不強留了。”
丁國武轉頭看向旁邊的一名龍門特戰隊員。
“去,安排兩輛特調局的專車,親自把這三位送回酒店。路上絕對不能出任何岔子!”
“是!”
特戰隊員立正敬禮,立刻轉身去安排。
江臨風和嚴廣信跟兩位大佬又簡單寒暄了兩句,便在特調局人員的護送下,順著內部通道走出了長安賓館。
兩輛通體漆黑、掛著特殊通行牌照的防彈越野車已經停在臺階下。
江臨風和嚴廣信彎腰鑽進了後面那輛車的後排。
司機一言不發地發動了汽車,平穩地駛出長安賓館的大門匯入夜色車流中。
嚴廣信在車上幾次轉頭看向江臨風,嘴唇哆嗦著想要說話。
江臨風坐在左側,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像是睡著了一樣。
他當然能感覺到嚴廣信憋得要命的情緒,但他沒有理會。
前排開車的司機是個外人,在這種封閉的環境裡,任何一句話都可能被記錄下來。
江臨風只是微微偏過頭,給了嚴廣信一個回去再說的眼神。
嚴廣信接收到這個眼神,瞬間反應過來,轉過頭看向窗外。
一路無話。
防彈越野車在長安市的街道上疾馳了半個多小時,終於穩穩地停在了浣熊國際酒店的大門口。
兩人謝過了特調局的司機,在一群國安局安保人員的簇擁下,直接乘坐電梯,來到了位於頂層的套房。
剛一進門,一直縮在江臨風上衣口袋裡的薇拉,“嗖”的一聲竄了出來。
半空中白光一閃,她直接從一個鑰匙扣大小的掛件,變回了本來大小。
薇拉落地極其輕盈直接一個飛撲,把自己重重地砸進了客廳中央那張真皮沙發裡,順手抓起平板電腦玩起了遊戲。
而憋了一路的嚴廣信,終於徹底繃不住了!
他一把將手裡的加密檔案袋扔在茶几上,扯鬆了脖子上的領帶,連著深吸了三大口氣,隨後猛地轉頭看向江臨風。
“我操!臨風!”
嚴廣信眼珠子瞪得溜圓,唾沫星子橫飛。
“咱們今天真的是賺翻了!賺翻了啊!!”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半空中劇烈地比劃著。
“五十億現金!外加一萬一千五百億!一萬一千五百億啊!我嚴廣信幹了一輩子房地產,把全國的樓盤加起來,都沒見過這麼大的一筆現金流!這他媽簡直就是在印鈔票!”
江臨風看著嚴廣信這副激動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走到吧檯前,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衣最上面的兩顆釦子,然後轉身走到嚴廣信對面的沙發上坐下,雙腿交疊。
“平常心,老嚴。”
江臨風看著嚴廣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點錢就讓你激動成這樣了?別怪我沒提醒你,今天這只是個開胃菜。咱們功德宗才剛剛在這個圈子撕開一條口子。你記住,你後面要操作的盤子,只會比今天大得多,大到你無法想象。”
嚴廣信停下腳步,愣愣地看著江臨風。
比一萬多億還要大的盤子?
那得是甚麼概念?
買下半個地球嗎?
他嚥了口唾沫,從兜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拿著打火機的手哆嗦了好幾下,才勉強把煙點燃。
嚴廣信狠狠地吸了一大口煙吐了出來,這才讓他的心跳稍微平緩了一點。
“呼......臨風,這能不激動嘛。”
嚴廣信夾著煙,走到江臨風旁邊坐下,壓低了聲音。
“就是......”
他轉頭看了一眼正在打遊戲的薇拉,又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身體往前湊了湊。
“就是這錢雖然多,但拿著燙手啊。”
嚴廣信小聲說道。
“你跟我交個實底,宗主他老人家......到底能不能煉出那凝真破障丹?這要是到時候交不了貨,龍門非活撕了咱們不可......”
還沒等嚴廣信把話說完。
江臨風按住了嚴廣信的肩膀,嚴廣信嚇了一跳,趕緊閉上了嘴。
下一秒,他直接傳音給了嚴廣信。
“這地方畢竟是酒店,小心隔牆有耳。有些話不要說。”
江臨風看著他,繼續在腦海中傳音道。
“我知道你在擔心甚麼。你把心放在肚子裡,既然咱敢賣,就說明宗門有絕對的把握。凝真破障丹的事情,一年之內,絕對可以按時交付,絕不會出任何差錯。你只管收錢辦事。”
聽到江臨風這句保證,嚴廣信徹底放鬆了下來。
整個人癱軟在沙發上,連連點頭。
“好,好。有你這句話,那我就知道了。”
嚴廣信伸手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臉色恢復了商人的精明與幹練。
“拍賣會的事情算是圓滿整完了。這筆鉅款有龍門擔保,誰也動不了。我後面的工作重心,就會全部轉移,全力放在咱們風寧慈善基金專案落地那邊了。”
江臨風滿意地點了點頭。老嚴在執行力這方面,確實無可挑剔。
“對了臨風。”
嚴廣信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重要的事情,一拍大腿坐直了身體。
“剛才龍門釋出的那個亞洲追殺令任務,咱們宗門參與嗎?”
嚴廣信眼神急切。
“剛才在回來的車上,因為有那個司機在,我一直憋著想問你這個事。”
江臨風站起身,走到一旁的冰箱前拉開櫃門,從裡面拿出一瓶礦泉水邊喝邊說道。
“參與啊。為甚麼不參與?”
江臨風晃了晃手裡的水瓶,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
“這可是個給咱們宗門創收的絕佳機會。放著這塊肥肉不吃,那不是傻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