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鐵?商務座?!”
江臨風瞪大了眼睛,指著熊滾滾的體型。
“就你這塊頭,你告訴我你坐高鐵?”
“不不不,前輩誤會了。”
熊滾滾趕緊擺了擺手,解釋道。
“我們妖獸有一些化形縮小體型的基礎法門。這算是我們妖族的本能,倒不是很難。”
“縮小體型?”
江臨風來了興趣。
“前輩請看。”
熊滾滾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也沒有廢話。
只見他猛地深吸了一口氣,原本龐大如山的身軀上,瞬間浮現出一層黑色靈光。
下一秒。
伴隨著“噗”的一聲輕微的悶響。
在江臨風驚愕的目光中,那隻身高三米、體重估計能有一噸多的巨型大熊貓,就像是漏了氣的皮球一樣,體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急劇縮小!
眨眼之間變成了一隻身高不過二十公分、體型胖乎乎的小熊貓。
它此時乖巧地坐在地上的落葉堆裡,兩隻小短手抱在胸前,仰著那顆只有拳頭大小的圓腦袋,眼巴巴地看著江臨風。
“臥槽......”
江臨風看著地上的這個手辦,哪怕一直強裝著高人風範,此刻也忍不住在心裡爆了句粗口。
就在江臨風暗自驚奇的時候,一直坐在他肩膀上的薇拉,嗖的一下跳到了地上。
她蹲下身子,伸出爪子毫不客氣地在那隻“手辦熊貓”的腦袋上戳了兩下,戳得熊滾滾一頭栽倒在落葉裡。
熊滾滾也不敢反抗,趕緊爬起來重新坐好,一臉討好地看著薇拉。
薇拉仰起頭看著江臨風說道。
“主人,你看他多方便啊,也不佔地方。咱們門派現在滿打滿算也沒幾個人。人屬實是有些太少了點,出門辦事連個跑腿拎包的都沒有。”
薇拉指了指地上的熊滾滾。
“這小子雖然修為低了點,貪吃了一點。但腦子還算清醒,看著也算憨厚老實。要不......咱們就把他給收下吧?”
薇拉提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你想啊,你總不能一直讓我留在那個嚴小子身邊當保鏢吧?把這笨熊收了,扔給他當個貼身保鏢,這不是正好物盡其用嗎?”
江臨風聽到薇拉這番話,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直接在腦海裡用傳音對著薇拉破口大罵。
“你這死貓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平時光長肉不長腦子是不是!”
江臨風對著薇拉瘋狂吐槽。
“這大半夜的從廚房裡鑽出來一隻來歷不明的大熊貓!甚麼品行、甚麼背景、以前到底幹過甚麼事,我們全都不清楚!你倒好,不僅直接在他面前暴露了咱倆的真實關係,現在居然還要把他拉進門派?!”
功德宗是甚麼情況,別人不知道,他自己還不清楚嗎?
這要是隨便招個人進來,萬一這隻熊貓有甚麼壞心眼,或者是某個宗派來的雙面間諜。
一旦讓他接觸到核心機密,發現這裡的秘密。
那這不就全暴露了嗎?
看著江臨風陰晴不定的臉色,薇拉知道自己幹蠢事了縮到江臨風身後不敢說話。
但是......
江臨風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
他不得不承認,薇拉剛才說的最後那一句話,確實戳中了他現在的痛點。
嚴廣信的安危,現在是他佈局裡最脆弱的一環。
今天這場拍賣會搞出的動靜實在太大了。
不管是哪種丹藥,都足以讓無數亡命之徒鋌而走險。
嚴廣信本身就是個沒有任何修為的凡人,雖然特調局以及龍門承諾會給到最高階別的保護,但這也不足以讓江臨風完全放心。
眼前這隻熊貓來的也太是時候了!
這樣一來,薇拉確實就不用一直被死死綁在嚴廣信身邊,可以隨時抽調回來幫自己處理其他的事情,比如說龍門剛發的任務。
“收,倒也不是不行......”
江臨風在心裡快速盤算著。
修仙界裡,控制手下最常用的方法就是讓對方對天道發誓。
就像剛才丁國武逼著全場大佬立下心魔誓言一樣,這會引起天道法則的因果繫結。
一旦違背,就會遭到天譴或者心魔反噬。
但江臨風對這種玄學的東西,始終抱有一絲警惕。
他心底還是個唯物主義者,凡事講究證據和絕對的掌控力。
對於他來說,這種靠所謂天道來約束的誓言,根本信不過!
誰知道哪天天道打個盹,這誓言就失效了?
要想把這隻來歷不明的熊貓留在身邊,並且委以重任,那就必須得有一種能夠完全、絕對控制對方的手段才行!
只有把刀攥在自己手裡,他才能徹底放心。
竹林裡的氣氛,隨著江臨風的沉默,逐漸變得壓抑起來。
此時,變回了手辦大小的熊滾滾,正乖乖地坐在地上。
見江臨風半天沒有說話,只是用一種冰冷的眼神盯著自己,熊滾滾心裡頓時慌成了一團亂麻。
“糟了糟了......”
熊滾滾在心裡瘋狂打鼓,兩隻小短爪緊張地互相摳著。
他心想,自己今晚這貿然拜師的舉動,是不是真的太冒進、太唐突了?
哪有第一次見面就死皮賴臉要加入人家宗門的?
可是,他也有自己的苦衷啊!
他這麼多年,一直像個縮頭烏龜一樣窩在那個邛崍山深處。
整整一百三十年了,除了大項宗的那些人以外,他甚至連一隻真正開啟了靈智的妖修都沒有遇見過!
因為沒有名師指點,沒有系統的妖族傳承。
他這些年的修煉,完全就是在摸著石頭過河,走了不知道多少彎路。
甚至很多用來保命的招數和運氣的法門,都是他參考大項宗那些三流功法自己瞎琢磨出來的四不像。
能憑藉著這種粗糙到極點的修煉方式,硬生生熬到煉氣五層,已經算是他這隻熊貓修煉天賦極其變態了。
如果不抓住這次機會,如果錯過了眼前這位深不可測的妖修前輩。
他這輩子,恐怕也就只能混在那個大項宗裡,為了每天兩口人類的燒雞,渾渾噩噩地當個打手,直到幾百年後壽元耗盡,變成一堆枯骨。
正所謂,富貴險中求!
熊滾滾深吸了一口氣,胸膛劇烈地起伏了一下。
他雖然不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以及這隻大妖前輩,到底有著怎樣驚天動地的背景。
但他心裡非常清楚,這種能改變命運的通天機緣,一旦錯過了,就絕不會再有第二次!
他死死地咬著牙,就算今天被拒絕,甚至是被暴打一頓扔出去,他也認了!
就在熊滾滾做好了最壞的心理準備,甚至打算強行抱住江臨風的大腿再哭訴一番的時候。
一直沉默的江臨風,終於開口了。
江臨風微微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目光平視著地上的熊滾滾。
“你叫熊滾滾是吧?”
江臨風的聲音不大。
“我們功德宗,雖然不是現在明面上的甚麼四大門派、八大世家那種人多勢眾的世俗宗門。”
江臨風故意把“功德宗”這三個字的逼格拉得極高,語氣中透著一股超然物外的傲氣。
“但這收人的規矩,我們也是有的。甚至,比他們那些宗門的標準還要苛刻百倍。”
江臨風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有些銳利。
“而且,我這人說話比較直。說實話,我們今天才是第一次見面,我們根本就不瞭解你。你的背景、你的品行、你是不是別人派來的釘子,我一無所知。”
熊滾滾一聽江臨風這話,渾身的毛髮瞬間炸立了起來,嚇得一激靈。
完了!
熊滾滾腦子裡嗡的一聲。
自己剛才好像已經不小心聽到了這兩位大人物之間的一些秘密對話。
這位前輩現在把話說得這麼絕,擺明了就是不信任自己!
在修仙界的殘酷法則裡,對於一個知道得太多、又不值得信任的熊貓,最穩妥的處理方式是甚麼?
殺熊滅口啊!
熊滾滾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被這位深不可測的結丹老怪一巴掌拍成肉泥的悲慘下場。
他嚇得直接趴在了地上,連連磕頭。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啊!晚輩真的甚麼都沒聽見!晚輩發誓絕對不會把今晚的事情說出去半個字的!”
看著熊滾滾這副被幾句話嚇得魂飛魄散、完全沒有半點尊嚴的慫樣,江臨風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
這熊貓,膽子未免也太小了點。
江臨風站直了身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看著還在地上瘋狂磕頭的熊滾滾。
“你先別急著求饒。”
江臨風雙手重新插回褲兜裡,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既然你想拜入我功德宗,想學真本事,那我就給你一個證明你忠誠的機會,你願意接受伴生靈獸契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