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收了個小弟?”
江臨風站在被幾十號修仙界大佬圍得水洩不通的人群正中央,腦海裡突然響起薇拉這句沒頭沒腦的傳音,整個人瞬間懵逼了。
這兔猻一天到晚除了吃、睡、就是玩手機,今天讓她來這官方會場坐鎮這才過了幾個小時,怎麼就在外面溜達出一號小弟來了?
心裡雖然瘋狂吐槽,但江臨風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這正好是個絕佳的脫身藉口,再被這群狂熱的家主和門主圍下去,他毫不懷疑自己今天會被人生吞活剝了。
“行吧,你在哪待著別動,等我過來。”
江臨風在腦海裡迅速給薇拉回了一句傳音。
緊接著,他立刻收斂了臉上那副假笑,換上了一副極其嚴肅、甚至帶著幾分焦急的神情。
他猛地抬起雙手,在胸前做了一個大大的抱歉手勢,聲音也刻意提高了,蓋過了周圍嘈雜的推銷聲和拉攏聲。
“諸位!諸位前輩!實在抱歉!”
江臨風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調動起丹田內的靈力,將靈力迅速灌注到雙腿的經脈之中。
“剛師姐突然給我傳音,說有非常要緊的要事必須馬上跟我商量!師門命令大如天,小子實在不敢耽擱,今天就先失陪了!各位前輩請留步,咱們來日方長!”
話音剛落,根本不給這群大佬任何反應和挽留的機會。
江臨風腳下猛地發力,“砰”的一聲悶響,他踩著的那塊厚實地毯直接被踩出了一個深坑。
“疾風步!”
江臨風心中低喝一聲。
只見他的身體在原地瞬間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
幾十號人圍成的人牆,本來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但江臨風硬生生地順著兩個人肩膀之間不到二十厘米的縫隙,瞬間鑽了出去!
“嗖!”
一陣勁風颳過,吹得幾個離得近的家主鬍子亂飛。
等眾人反應過來,定睛一看,江臨風早就已經在一溜煙的功夫裡,竄出了會場的大門,只留給他們一個絕塵而去的背影。
“這......”
胖得像彌勒佛一樣的馬家家主舉著手,保持著拉扯的姿勢,愣在了原地。
“好快的身法!”
金剛門的白鬍子老頭摸了摸自己被風吹亂的鬍鬚,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剛才那一瞬間的爆發力,毫無靈力外洩,全憑對靈力的精準控制。這絕對不是普通的煉氣期能做到的!”
“不愧是功德宗宗主親自調教出來的高徒啊!”
旁邊那個百花谷的女門主也是滿眼放光地盯著大門的方向。
“這身法,這速度,實在厲害!要是能跟我家聖女雙修,那後代得是甚麼資質啊......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陣毫不吝嗇的讚歎聲。
雖然沒能拉攏到江臨風,但光憑剛才露的這一手,江臨風在他們心中的分量又重了幾分。
此時,在人群的外圍。
蒲清歡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目光一直盯著會場大門,看著江臨風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處。
“有要事商量?”
蒲清歡咬了下嘴唇,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心裡暗自嘀咕。
在這個節骨眼上,龍門剛剛釋出了地級特等的跨國追殺令,特殊獎勵還是一枚足以讓所有煉氣期修士瘋狂的築基丹。
江臨風的師姐這個時候急吼吼地把他叫出去。
莫非,是去商量參與這次任務的事情嗎?
他肯定會參加的吧?
如果他參加,那自己能不能有機會......
就在蒲清歡想得出神的時候,後方突然傳來一道沉穩厚重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清歡,別看了,人早沒影了。走吧,回去跟大夥一塊商量一下這次龍門任務的事情。”
蒲清歡猛地回過頭,只見父親蒲風正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在他身後,還跟著三四位同樣穿著深色西裝、氣息深沉內斂的森羅殿高手。
蒲清歡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臉頰微紅,趕緊低下頭沒有說話只是點了下頭,算是答應了。
蒲風走到女兒身邊,深邃的目光在女兒那泛紅的耳根上掃過。
作為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過來人,也是看著女兒長大的父親,蒲風能不知道蒲清歡這會兒心裡在打甚麼小算盤?
那點欲蓋彌彰的小心思,在他面前簡直就跟透明的一樣。
蒲風沒有當場點破,而是轉過頭,對著身後那幾位森羅殿的高手揮了揮手。
“幾位,你們先坐電梯上去,到頂樓的套房裡等我。任務的具體細節你們先碰一下,我跟清歡說兩句話,馬上就來。”
那幾位高手都是人精,看了一眼低頭不語的蒲清歡,立刻心領神會地笑了笑。
“好的大長老,那我們就先上去了。”
幾人微微欠身,轉身朝著電梯間的方向走去。
等那幾人的背影走遠了,蒲風這才轉過身,直接伸出手臂一把摟住蒲清歡的肩膀,帶著她往會場外面人少一些的一條景觀走廊走去。
這條走廊連線著酒店的後花園,落地窗外就是人造的水景,平時很少有人過來,此時更是安靜得只能聽到遠處宴會廳裡隱約傳來的喧譁聲。
走到走廊的盡頭,蒲風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直視著蒲清歡的眼睛。
他沒有繞任何彎子,直接開口說道。
“清歡,這裡沒外人,你給爸爸說句實話。”
蒲風的語氣雖然嚴厲,但眼神中卻透著老父親獨有的寵溺。
“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喜歡那個江臨風?”
這話問得太過直接,簡直就像是一記直拳打在了蒲清歡的心裡。
蒲清歡騰的一下,整張臉瞬間紅透了,連帶著脖子都泛起了一層粉色。
她平時在宗門裡雖然因為父親的庇護沒人敢惹,但骨子裡卻是個有些輕微社恐的女孩,哪裡受得了這種直白的盤問。
“爸!你......你幹嘛突然說這個呀!”
蒲清歡急得直跺腳,雙手捂著發燙的臉頰,根本不敢看蒲風的眼睛。
“沒有的事,你別瞎猜!”
看著女兒這副嬌羞抓狂的模樣,蒲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行了行了,別捂了,臉都快熟了。”
蒲風伸手扯下女兒捂在臉上的手,笑著打趣道。
“爸爸也是從你這個年紀過來的,甚麼陣仗沒見過?你今天晚上眼睛恨不得長在那小子身上。”
蒲風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
“我要是連自己親閨女這點心思都看不出來,那我這大半輩子不就白活了?”
蒲清歡見被父親徹底看穿,索性也就不裝了。
她洩氣地放下手,靠在落地窗的玻璃上,眼眶微微有些發紅,語氣裡滿是委屈和挫敗。
“爸!我是喜歡他......”
蒲清歡咬著嘴唇,聲音越來越小。
“可是......可是他那個人,根本就是個死直男!”
“死直男?”
蒲風愣了一下,顯然對這個網路詞彙不是特別敏感,但他大致能猜出意思。
“怎麼說?”
“就是一塊木頭!”
蒲清歡越說越氣,小拳頭捏得緊緊的。
“我今天都表現得那麼明顯了,他還故意甩開我跑掉!他根本就沒把我當回事,簡直不解風情到了極點!”
聽到女兒的抱怨,蒲風反而鬆了一口氣,笑著搖了搖頭。
“我當是甚麼事呢,這很正常啊。”
蒲風雙手背在身後,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開導著女兒。
“清歡,你想想。江臨風這小子,年紀輕輕跟你同歲,但他現在的修為,已經到了煉氣十二層的巔峰!”
“這種修煉天賦,放眼整個華國修仙界,那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而且他還是功德宗宗主的親傳弟子,身上揹負著宗門重任。”
蒲風拍了拍蒲清歡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
“這樣的天才,他的重心肯定全放在突破境界、追求長生大道上。沒把心思放在這些兒女情長的事情上,才是一個絕頂天才該有的樣子。他要是那種成天只知道圍著女人轉的花花公子,就不可能打到現在的程度!”
在蒲風看來,江臨風這種“一心向道”的性格,簡直就是完美的金龜婿模板。
只要實力夠強、背景夠硬,不解風情算甚麼缺點?
然而,蒲清歡聽到這裡,卻像是個被針扎破的氣球,瞬間癟了下去。
她猛地搖了搖頭,直接打斷了蒲風的滔滔不絕。
“不是這樣的,爸。你猜錯了。”
蒲清歡垂頭喪氣地看著腳尖,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和失落。
“他根本不是一心向道......他,他其實有女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