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宗賢在心裡瘋狂地破口大罵。
“媽的!給臉不要臉的臭婊子!裝甚麼大頭蒜呢!”
“不就是仗著你爹是蒲風嗎?要不是看在你背後森羅殿的份上,老子堂堂陳家大少爺,跟你在這冷板凳上費甚麼時間呢!早晚有一天,老子要把你弄到床上去,讓你知道老子的厲害!”
陳宗賢在心裡罵得異常惡毒,但罵歸罵,現實中借他十個膽子,他也沒辦法拿蒲清歡怎麼樣。
別說是他陳宗賢了,就算是他爹陳衛國來了,在蒲風面前也得乖乖裝孫子。
想到這裡,陳宗賢越想越憋屈,一肚子邪火無處發洩,狠狠地將手裡的香檳一飲而盡。
就在這時,兩個穿著黑色西裝、長得有些獐頭鼠目的年輕男人,滿臉堆笑地從人群裡擠了過來,湊到了陳宗賢的身邊。
“哎喲!賢哥!找你半天了,你咋跑這角落裡來了呢?”
這兩個人,一個叫秦壽生,一個叫魏生津。
他們兩人所在的家族,都是依附於金陵陳家生存的小型修仙家族。
這倆人從初中開始就是陳宗賢的跟屁蟲兼狐朋狗友,平時跟著陳宗賢在外面花天酒地,沒少幹那些欺男霸女的勾當。
聽到有人喊自己,陳宗賢深吸了一口氣,迅速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重新恢復了那副豪門闊少高高在上的姿態。
他轉過頭,看著這兩個跟班,隨手將空酒杯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額,剛才在寒江區那邊的酒店應付了幾個投資人,我也是剛趕過來。”
陳宗賢隨口扯了個謊掩飾剛才的尷尬,隨後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番,挑了挑眉。
“怎麼著?今天這場子門檻可不低,你倆也能混進來?”
秦壽生聽到這話,心裡頓時一陣暗罵。
“他媽的!你一個天天在娛樂圈裡賣弄風騷、靠下半身思考的人渣都能混進來,我們兩個怎麼就不能在這兒了!”
“我們好歹也是正兒八經醫科大學畢業的,這次疆外病毒事件,我們倆可是被家族派到了第一線去當醫生的好不好!雖然沒怎麼上前線搶救,但也算是實打實的抗疫人員!”
秦壽生心裡把陳宗賢罵了個狗血淋頭,但表面上卻不敢有絲毫的不敬。
他滿臉堆笑,微微彎著腰,一副狗腿模樣說道。
“賢哥說笑了,就憑我倆這微末的道行,哪有資格參加這種級別的晚宴啊。這不還是仰仗賢哥背後陳家的面子嘛!”
秦壽生指了指自己和魏生津胸前佩戴的紅花。
“這次疆外病毒爆發,我們倆去前線鍍了個金。上面論功行賞,給家族分了名額,就給我倆混了個先進個人的榮譽稱號。一會兒晚宴開始,前半段的官方表彰環節,我倆還得代表醫院上臺去領一下獎呢。”
陳宗賢聽到這兒,有些興致缺缺地“哦”了一聲。
對於這種官方的表彰,他向來是不屑一顧的。
在他看來,有那時間去前線受苦,不如在遊艇上多開幾個派對。
“行吧,反正是混資歷。咱們也好久沒見了。”
陳宗賢整理了一下西裝的袖口,眼中閃過一絲淫邪的光芒。
“晚上這枯燥的活動搞完了,別急著走。我做東,咱們兄弟三個一起找點樂子去,好好去去火。”
剛才在蒲清歡那裡受了一肚子窩囊氣,陳宗賢現在急需發洩一下。
秦壽生和魏生津互相對視了一眼,兩人立刻心領神會。
“哎喲!那就多謝賢哥了!”
魏生津搓著雙手,滿臉猥瑣地湊上前來。
“賢哥,擇日不如撞日,這還真是巧了!”
魏生津壓低了聲音,語氣諂媚地說道。
“正好,我跟我哥倆,這兩天在長安的酒吧裡認識了好幾個剛上大學的小妹妹。長得那叫一個水靈!”
“最關鍵的是!”
秦壽生在一旁幫腔補充。
“這幾個小妹妹,全都是賢哥您的死忠粉絲!天天在超話裡給您打榜呢!她們一聽我倆認識您,激動得都快暈過去了。私底下跟我們透了底,都想透過我哥倆牽線搭橋,主動獻身給賢哥您呢!”
陳宗賢一聽這話,心裡的鬱結頓時消散了大半,眼中爆發出一陣狂喜。
“還是這兩個狗腿子會來事啊!剛想打瞌睡就有人遞枕頭。今天這一肚子邪火,晚上非得在那幾個粉絲身上連本帶利地討回來不可!”
陳宗賢心裡樂開了花,但表面上,為了維持自己“優質偶像”的人設,他還是故意板起臉,裝出一副正經的模樣。
他伸手指了指秦壽生,壓低聲音訓斥道。
“哎!你這話說得,公眾場合,注意影響!甚麼叫獻身?這種詞太粗俗了,要是被狗仔拍到錄下來,我的公關團隊又得加班了。”
陳宗賢摸了摸自己梳得一絲不苟的大背頭,嘴角勾起一抹虛偽的笑容。
“你們也知道,我這人沒別的缺點,就是比較寵粉。既然粉絲大老遠地想見我,我總不能讓她們寒了心吧?”
他拍了拍兩人的肩膀,一錘定音。
“晚上等拍賣會結束了,把那幾個小妹妹都叫到我的總統套房來。大家一起探討一下演藝心得,一起玩嘛。房間號我一會兒發給你們。”
秦壽生和魏生津立刻點頭哈腰,笑得極其下流。
“懂!我們都懂!賢哥放心,保證給您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就在這三個人渣躲在角落裡,商量著晚上怎麼禍害小姑娘的時候。
江臨風已經順著人流進入會場。
每個座位的後方都有姓名標示,江臨風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按照之前的安排,他正好跟刑天沫幾人坐在同一排的偏中後方區域。
抬眼望去,主席臺正上方懸掛著一條醒目的紅色橫幅,上面印著“全國抗擊病毒疫情表彰大會”幾個金色的大字。
後幕的正中央,懸掛著莊嚴的華國國徽,十面鮮豔的紅旗分列在國徽兩側。
江臨風看著最前排那些貼著各個部委一把手、各種名人名字的真皮座椅,在心裡暗自慶幸地長出了一口氣。
還好自己有先見之明,提前跟段正弘千叮嚀萬囑咐,千萬、絕對不要把他安排在前面幾排的核心座位上。
這要是真跟那一幫子天天在新聞聯播裡露臉的國家級領導坐在一起,江臨風非得渾身難受死不可。
像現在這樣安安穩穩地當個透明人,才是他最想要的。
就在江臨風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的時候。
宴會廳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
原本還在大廳裡分散站崗的幾十名黑衣安保人員,耳機裡同時傳來了指令。
所有人瞬間動作統一,快速地拉開警戒線,在大廳中央清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原本喧鬧的宴會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談,整理著儀容,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宴會廳那扇敞開的大門。
晚宴主持人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會場。
“各位來賓,請陸續就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