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生面孔。
在這個講究背景和排面的修仙界圈子裡,突然冒出來一個能和洪和南、刑天沫並肩而行、甚至隱隱被這四人簇擁在中間的年輕人,立刻就引起了周圍人的強烈好奇。
一個穿著暗紅色西裝的中年散修湊了過來,跟洪和南打了聲招呼後,目光立刻落在了江臨風身上,試探著問道。
“洪隊長,這位面生得很啊,不知道是哪家的高足?”
洪和南看了江臨風一眼,見江臨風沒有阻攔的意思,便爽朗地大笑了一聲。
“哈哈,老王,這你可就眼拙了。”
洪和南故意提高了音量,介紹道。
“這位,可是今晚咱們這場答謝晚宴真正的主角之一!功德宗的核心弟子,江臨風,江先生!”
此話一出。
原本喧鬧的周圍,瞬間安靜了半秒鐘。
緊接著,“功德宗”這三個字,直接在人群中炸起了一圈圈駭人的波浪!
所有聽到這個名字的人,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神瞬間就變了!
功德宗!
那個傳說中擁有結丹期老怪坐鎮、隨手就能拿出起死回生神藥的隱世大宗門!
一傳十,十傳百。
江臨風的身份,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在宴會廳裡瘋狂蔓延。
僅僅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原本還在觀望的人群,就瘋狂地朝著江臨風的方向湧了過來。
“哎呀!原來是江先生!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江先生!我是倫敦張家的張鐵淋!這是我的名片!以後有甚麼用得著的地方,您儘管開口!”
“江公子!您看咱們能不能借一步說話?關於今晚的拍賣會......”
無數張笑得像花一樣的臉,無數雙熱情得快要冒火的手,無數張燙金的名片,從四面八方瘋狂地遞到了江臨風的面前。
江臨風瞬間被圍了個水洩不通。
他原本以為這種修仙界的聚會會比較高冷,大家都端著架子。
沒想到這幫人一旦遇到了真正的大資源,那攀炎附勢的嘴臉,比社會里那些奸商還要瘋狂百倍!
“呃......你好你好,謝謝,名片我收下了......”
江臨風臉上掛著職業假笑,一邊機械地接著名片,一邊應付著周圍這狂熱的社交攻勢。
他只覺得耳邊像是有幾千只蒼蠅在嗡嗡作響,腦袋都快炸了。
還好,就在江臨風快要崩潰的時候。
洪和南那魁梧的身軀,硬生生地擠進了人群。
“好了好了!各位安靜一下!借過借過!”
洪和南發揮了他煉氣十層的強悍肉身優勢,直接用極其霸道的姿態,幫江臨風在人群中硬生生地擠出了一條通道。
“各位前輩,各位朋友!江先生今天剛到,舟車勞頓,這會兒需要先休息一下。”
洪和南聲如洪鐘地喊道。
“大家有甚麼事,等晚宴正式開始了,再慢慢交流!都散開一點!”
有洪和南這個活閻王出面擋駕,加上刑天沫和趙家兄弟在一旁護法,周圍那些狂熱的人群這才稍微收斂了一些,意猶未盡地散開了幾步,但目光依然死死地黏在江臨風的身上。
江臨風趁機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給了洪和南一個感激的眼神。
要不是這傢伙開口解圍,他今天非得被這幫人的名片給活埋了不可。
而此時。
在宴會廳距離主舞臺較遠的角落裡,有一處佈置得十分雅緻的茶歇區。
蒲清歡正坐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把精緻的小銀叉,正狠狠地戳著面前那個水晶碗裡的一塊哈密瓜。
坐在蒲清歡對面的,是一名穿著黑底祥雲瑞獸紋樣旗袍的留著齊劉海年輕女人。
眼妝畫得十分明豔,嘴唇塗著正紅色口紅,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成熟且危險的魅力。
一頭長髮盤在腦後,用一根翠綠的玉簪固定著,將她原本就小巧精緻的臉型襯托得更加完美。
這人,正是蒲清歡從小玩到大的閨蜜,嶺南李家的大小姐,李丹。
李丹用叉子挑起一塊西瓜放進嘴裡,紅唇輕啟,正準備跟蒲清歡聊聊最近新出的奢侈品包包。
突然,她倆的目光被宴會廳入口處那騷動給吸引了過去。
李丹轉過頭,順著人群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被眾人裡三層外三層圍在中間、甚至連洪和南都要出面幫他擋駕的江臨風。
“喲?”
李丹挑了挑精緻的眉毛。
坐在對面的蒲清歡,自然也注意到了那邊的動靜。
當她看到江臨風站在人群中央,一副萬眾矚目、眾星捧月般的姿態,蒲清歡的鼻子裡立刻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冷哼。
“得瑟!”
蒲清歡撇了撇嘴,用力地把銀叉扔在水晶碗裡,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李丹一邊吃著東西,一邊看了看滿臉不爽的蒲清歡,又轉頭看了看遠處人群中的江臨風,眼睛裡閃過一絲好奇。
“清歡,那個人誰啊?”
李丹用下巴指了指江臨風的方向。
“排場挺大啊,連洪和南那頭倔驢都甘願給他當保安開道。哪家新冒出來的太子爺?”
蒲清歡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吐出四個字。
“功德宗的。”
“功德宗?!”
李丹那雙好看的眼睛瞬間瞪圓了,她連手裡的西瓜都顧不上吃了,立刻坐直了身體。
“哎喲喂!這就是傳說中那個拿著仙丹滿世界送人的功德宗嗎?”
李丹饒有興致地伸長了脖子,仔仔細細地打量著遠處的江臨風,紅唇微勾嘖嘖稱奇。
“這麼一看,還挺帥的嘛!這氣質,這身板,在一幫大腹便便的老頭子裡簡直是一股清流啊!”
她轉過頭,看著還在生悶氣的蒲清歡,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怎麼啦清歡?看你這苦大仇深的樣兒,這位江大帥哥惹過你不高興呀?”
蒲清歡一聽到李丹誇江臨風帥,心裡的那股無名火蹭的一下就冒了上來。
“帥甚麼帥!醜死了!”
蒲清歡嘴硬地反駁道。
“哎呀,我就是看著這個人不爽!太喜歡裝逼了!以為自己是誰啊,走到哪都弄得陣仗這麼大的,顯得他自己有多了不起似的!討厭死了!”
蒲清歡一邊罵,一邊拿起銀叉,繼續惡狠狠地戳著碗裡的水果,彷彿那塊哈密瓜就是江臨風的臉。
李丹看著蒲清歡這副反常的模樣,先是愣了一下。
作為從小一起長大的好閨蜜,李丹太瞭解蒲清歡了。
以往蒲清歡的嘴可沒這麼刻薄。
平時對那些看不上的男人,連正眼都不會多看一眼,更別提在這種場合下,像個受了氣的小媳婦一樣在這兒罵街了。
這種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反應,絕對不正常!
李丹的小腦瓜飛速地轉了三圈。
突然,她的眼睛猛地一亮,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不可思議地看著蒲清歡。
“莫非?”
李丹湊過身去,雙手撐在桌子上直接地問道。
“清歡,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喜歡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