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風心裡冷笑一聲。
如果他全力爆發,直接用神識反撞回去,蒲風這老頭當場就得吐血重傷。
但江臨風深知扮豬吃虎的精髓。
“既然要裝,那就裝個絕世天才給你們看看。”
江臨風心念一動,將自己展露在外的氣息,精準無比地控制在了煉氣十二層巔峰的水平。
不多一絲,不少一毫。
太弱了不合適,太強了惹麻煩,煉氣十二層,剛剛好。
就在江臨風調整好氣息的瞬間,蒲風的神識已經仔仔細細地在他身上來回掃視了三遍。
當蒲風探查清楚江臨風身上的真實狀況時。
這位執掌森羅殿幾十年的築基後期大修士,瞳孔猛地收縮,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這怎麼可能!”
蒲風在心裡瘋狂地咆哮著。
他不僅用神識探查了江臨風的修為,更順帶著探查了江臨風的骨齡。
骨齡,是修仙界判斷一個人真實年齡最準確的手段,任何駐顏丹和易容術都無法偽裝。
在蒲風的神識感知中,眼前這個年輕人的骨齡,絕對不超過二十五歲!
這還是往大了猜的。
而這個不到二十五歲的年輕人,此刻雖然刻意收斂了氣息,但在他築基後期的神識強行滲透下,那股隱藏在體內的靈力波動,根本無處遁形!
煉氣十二層!
而且是靈力凝實、經脈拓寬到了極致的煉氣十二層巔峰!
蒲風的手指都微微顫抖了起來。
好傢伙!
真是好傢伙啊!
他蒲風這輩子,見過的修仙天才如同過江之鯽。
他自己的親生女兒蒲清歡,二十五歲的年紀,達到了煉氣七層,這在整個修仙界已經是鳳毛麟角!
他親自教導的徒弟刑天沫,也是個不可多得的好苗子,二十歲依靠極陰之體如今也有了煉氣六層的修為,橫掃同齡人毫無壓力!
這兩人,無論走到哪裡,那都是頂著天縱奇才光環的存在。
可是,跟眼前這個不到二十五歲的年輕人一比。
甚麼天才?
甚麼妖孽?
簡直都是笑話!
“煉氣十二層巔峰......距離煉氣大圓滿真的只差一層窗戶紙了!”
蒲風在心裡瘋狂地計算著。
如果自己沒猜錯,這個人應該就是功德宗結丹老怪的核心弟子江臨風!
更讓他感到頭皮發麻的,他之前仔細調查過關於這個江臨風的資料。
所有的情報彙總起來,都指向了一個極其恐怖的事實。
這個江臨風從一個沒有任何修為的普通人,到被那個神秘的結丹老怪收入門下開始修煉,滿打滿算,最多也就過去了半年時間!
半年!
僅僅半年的時間,從一介凡人,直接跨越了煉氣期的十二道門檻!
“這簡直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天道之子啊!”
蒲風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滯了。
就算把全天下所有的靈丹妙藥當飯吃,就算有結丹期老怪物天天不眠不休地給他灌頂。
普通人的身體也根本承受不住這種恐怖的靈力暴漲,早就爆體而亡了!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個江臨風的天賦,已經超越了人類的極限。
他就是為修仙而生的!
“按照這個修煉速度......”
蒲風看著江臨風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憤怒、審視,變成了掩飾不住的狂熱。
“此子此生,必定踏入結丹期!絕無意外!甚至......只要功德宗底蘊足夠,他甚至有機會衝擊結丹後期突破那個傳說中境界,成為當世修仙界第一人的恐怖存在!”
就在蒲風心裡驚濤駭浪的時候。
站在他身邊的司徒鑫和肖琨,同樣沒有閒著。
這兩人都是築基中期的大修士,雖然神識不如蒲風強大,但在這麼近的距離下,江臨風那被蒲風神識逼迫出來的煉氣十二層氣息,他們自然也感應得一清二楚。
“嘶!”
司徒鑫倒吸了一口涼氣,手裡的核桃都差點掉在地上。
肖琨那張橫肉臉上,眼睛瞪得像銅鈴,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震驚!
極度的震驚!
但這兩個老狐狸在震驚之餘,大腦立刻做出了最本能的反應,兩人也猜到了江臨風的真實身份!
他們聯想到剛才蒲清歡按著江臨風喊出的那些話,再看看眼前這個潛力無限的天道奇才。
兩人看蒲風的眼神,瞬間變了。
“媽的!蒲老怪你不講武德!”
司徒鑫在心裡破口大罵。
“你這個老陰比,平時裝得一副清高避世的模樣。我們神機門還在到處打聽功德宗的訊息,想方設法想跟嚴廣信套近乎。你森羅殿倒是動作夠快的啊,這就直接勾搭上功德宗的核心弟子了!”
肖琨也是在心裡瘋狂咒罵。
“這蒲風太不要臉了!之前把自己那徒弟派出去,像個舔狗一樣天天跟在江臨風屁股後面,我還以為他只是想刺探點情報。搞了半天,這老賊是下了血本了!”
“徒弟不行,直接把親生女兒都派過去拉攏了!而且聽剛才那話的意思,連生米都煮成熟飯了?這他媽哪是被佔了便宜,這分明就是森羅殿精心設計的仙人跳加美人計啊!”
司徒鑫和肖琨在心裡把蒲風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面對這樣一個半年修到煉氣十二層、未來必定結丹的天道之子,哪個門派不想拉攏?
蒲風這老賊直接連臉都不要了,把女兒洗乾淨送上門,這誰能爭得過他!
此時。
站在蒲風身後的蒲清歡,自然也感受到了父親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強大的神識壓迫。
她雖然只有煉氣七層,但也知道築基後期神識鎖定的恐怖。
那種泰山壓頂般的感覺,就算是不針對她,也讓她覺得呼吸困難。
蒲清歡看著被神識鎖定的江臨風,心裡頓時急了!
她之前雖然見識過江臨風的身手,並且隱隱懷疑過江臨風的修為有可能是築基期。
但也僅僅是懷疑而已!
那只是她自己的猜測!
這萬一呢?
萬一江臨風只是個煉氣高階的修士,只不過手裡有甚麼厲害的法寶或者保命的手段呢?
被一個築基後期的大修士用神識死死鎖定,那種精神層面的恐怖壓力,根本不是一般煉氣期修士能夠承受的。
輕則神識受損,重則直接走火入魔變成白痴啊!
“這要是有個好歹可怎麼辦!”
蒲清歡一想到江臨風可能會受傷,甚至變成傻子,哪裡還顧得上甚麼羞澀和臉面。
她想都沒想,直接一步跨上前去,雙手死死地抱住了蒲風的胳膊,使勁地搖晃起來。
“爸!你幹嘛呀!快住手!”
蒲清歡一邊搖晃,一邊焦急地喊道。
“你別用神識壓他!他救過我的命!你傷了他,我這輩子都不理你了!”
被女兒這麼一搖晃,蒲風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轉過頭,看著自己這個從小捧在手心裡的寶貝女兒,此刻為了一個認識沒幾天的男人,竟然不顧尊卑地跑來拽自己的胳膊,甚至還拿不理自己來威脅。
蒲風的心裡,瞬間湧起一種老父親專屬的悲涼感。
這就好比自己辛辛苦苦種了二十多年的頂級翡翠白菜,不僅被一頭不知道從哪鑽出來的豬給拱了!
最氣人的是,這顆白菜竟然還主動長了腿,胳膊肘往外拐,死死地護著那頭豬!
“女生外嚮!女生外嚮啊!”
蒲風在心裡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但他並沒有發火。
反而,他看著江臨風的眼神裡,多了一絲越看越順眼的意味。
雖然被拱了白菜很不爽,但這頭豬,可是一頭未來能長成擎天巨獸的龍豬啊!
如果這門親事真成了,森羅殿不僅搭上了功德宗這條大船,未來更是多了一個結丹期的無敵女婿!
這波買賣,簡直賺翻了!
想到這裡,蒲風收回了籠罩在江臨風身上的神識威壓。
蒲風將雙手背在身後,微微挺起胸膛,他目光深邃地看著江臨風,嘴角破天荒地擠出了一絲讚賞的弧度。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不錯。年紀輕輕,就已經接近煉氣大圓滿了。功德宗,果然名不虛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