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風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怒火。
“感應到瓶頸開了就敢直接突破?你腦子裡裝的全是貓砂嗎?以後突破必須得有我在旁邊給你護法!這次算你運氣好沒引來雷劫,但萬一這長安城裡藏著甚麼高階修士,趁你突破虛弱的時候偷襲你,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聽著江臨風毫不留情的痛罵,薇拉嚇得渾身一個激靈,那一身剛剛豎起來的威風凜凜的毛髮瞬間軟了下去。
她知道江臨風是真的生氣了,也知道江臨風這是在擔心她的安危。
薇拉眼珠子一轉,立刻拿出了殺手鐧。
她四腳朝天往地毯上一躺,露出白花花的軟肚皮,兩隻前爪抱在一起賣萌。
不僅如此,甚至還在地毯上打起了滾。
“主人別生氣了,人家知道錯了嘛,下次不敢了......”
剛剛還在氣頭上的江臨風,被這隻毫無節操的胖貓一頓撒嬌打滾的操作,直接給氣笑了。
“行了行了,收起你那套。趕緊鞏固修為,再敢亂來,我真把你毛剃光!”
江臨風沒好氣地結束通話了影片電話。
薇拉一聽警報解除,立刻翻身爬起,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跳上沙發繼續抱起平板。
但它這次突破引發的動靜,卻在外界掀起了軒然大波。
距離正月十五的答謝晚宴暨拍賣會沒有幾天了,長安市各大高檔酒店裡,早就住滿了提前趕來的各路修仙界人士。
就在剛才那股妖氣沖天雷雨大作的場景,所有身在長安的修士,全都感應到了這股肆無忌憚的靈壓。
某五星級酒店的套房內,某宗門的一位長老猛地推開窗戶,目光死死地盯著寒江區的方向,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好純粹的妖力!好強悍的威壓!這是......築基中期的大妖在突破!”
長老倒吸了一口涼氣。
旁邊的一名弟子嚥了口唾沫。
“長老,那個方向,好像是浣熊國際酒店,難道說......”
“沒錯!”
長老握緊了拳頭。
“肯定就是一直跟在嚴廣信身邊的大妖!它竟然當眾突破到了築基中期!”
同樣的一幕,在長安市的各個角落接連上演。
那些暗中留意功德宗動向的各路人馬,此刻全都被震撼得頭皮發麻。
“這他媽的功德宗也太牛逼了吧!”
“一個築基中期的恐怖大妖,竟然就安插在一個代理人的身邊?!”
“這宗門到底底蘊深到了甚麼地步?到底還有多少沒亮出來的底牌?還有那個核心弟子江臨風,他自己的真實修為,究竟到了甚麼恐怖的境界?莫非已經半步結丹了?!”
一時間,整個長安市的修仙者圈子裡炸開了鍋。
敬畏、恐懼、好奇,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而作為風暴中心正在酣然入睡的嚴廣信,手機也像瘋了一樣震動起來。
微信、簡訊、未接來電,瞬間爆滿。
全都是修仙世家家主和宗門長老發來的。
“嚴老弟,恭喜恭喜啊!貴宗門師姐修為大進,真是可喜可賀!”
“嚴總,不知道晚宴,貴宗門的師姐是否會露面?老朽想敬杯酒啊!”
各種試探、道喜、套近乎的訊息,鋪天蓋地地砸了過來。
嚴廣信看著手機上這些平時的大人物此刻如此諂媚的語氣,一臉懵逼,但他沒敢擅自回覆,而是立刻給江臨風發了條資訊請示。
江臨風的回覆很簡單。
“師姐境界突破了,順水推舟,輕描淡寫。”
有了江臨風的指示,嚴廣信立馬明白過來是怎麼一回事。
從床上爬起來用語音逐一給那些大佬們回覆過去。
“哎呀,各位前輩太客氣了。剛才確實是我們宗門的師姐稍微突破了一下。不過也不是甚麼大事,就是師姐剛才在酒店打遊戲,突然心有所感,順便就破了個境。小動靜,讓大家見笑了!”
這條統一回復一發出去,所有收到語音的大佬們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打著遊戲......
突然心有所感......
順便就破了個境?!
聽聽!
這是人話嗎!
這種裝逼於無形的回覆,加上嚴廣信之前在高層圈子裡放出去的絕世丹藥的訊息,兩相疊加,瞬間讓即將到來的這場拍賣會,蒙上了一層更加神秘的面紗。
第二天一早,江臨風正睡得迷迷糊糊,床頭的手機劇烈震動起來。
他抓過手機一看,是段正弘打來的。
“喂,段總,大清早的甚麼指示?”
電話那頭,段正弘的聲音透著幾分歉意和討好。
“江先生,沒吵著您休息吧?是這麼個事,昨晚我連夜讓人把您父親那輛車拖去修理廠了。師傅看了一下,說實在不好意思,車子損壞程度太高了。前擋風玻璃全碎不說,A柱也有些變形,發動機蓋全癟了。這車年頭太久,很多配件根本找不到原廠的了。”
江臨風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來。
其實他本來也沒指望那輛破朗逸能修好。
“修不好就算了。”
江臨風打了個哈欠說道。
“那車本來就不值錢,我也正準備給我爸換個新車呢,別折騰了。”
“別啊江先生!”
段正弘立刻接話。
“在我的地盤上讓您的車被砸了,這責任我必須得負。修不好沒關係,我直接讓人給您買了一輛新車!”
“買新車?”
江臨風愣了一下。
“對,手續全辦好了。我這就讓秘書把車給您送到小區門口,估計半小時就到。您受累下樓籤個字就行!”
段正弘說完,生怕江臨風拒絕,火急火燎地掛了電話。
半小時後,江臨風洗漱完畢,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進來,說是段正弘的秘書已經到了。
江臨風穿著外套出門走到路邊,抬頭一看,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只見一輛嶄新的黑色新款帕薩特停在路沿石旁邊,車身在早晨的陽光下擦得鋥光瓦亮。
一個穿著西裝的年輕人正恭敬地站在車門旁等候。
“江先生您好,這是段總吩咐送來的車。”
秘書雙手遞上一個檔案袋和一把嶄新的車鑰匙。
“手續都在裡面,已經全部登記在您的名下了,車牌號還是之前的。”
江臨風接過鑰匙,開啟檔案袋掃了一眼,購車發票、保險單、登記證一應俱全。
他爸那輛破朗逸,開了快十年了,滿打滿算放到二手車市場去,殘值可能也就四五千塊錢。
段正弘這倒好,大手一揮,直接給送了一輛頂配的新款帕薩特過來,這車辦下來少說也得二十好幾萬。
雖然這價位對於段正弘這種富豪而言簡直就是九牛一毛,但補償給江臨風卻是恰到好處。
“行,替我謝謝段總,辛苦你了。”
江臨風衝秘書點了點頭。
看著秘書打車離開,江臨風坐進駕駛室,摸著真皮方向盤,卻並沒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陷入了沉思。
車是好車,但現在面臨一個頭疼現實的問題。
停在外面一晚上的破朗逸,第二天一早直接變成了一輛嶄新的帕薩特。
這事兒他該怎麼跟家裡那老兩口解釋?
江嶽平倒是好糊弄,老頭子只要有新車開就行。
但他媽陸婷可不是省油的燈,管賬管了一輩子,突然冒出來一輛二十多萬的車,非得把房頂掀了不可。
江臨風坐在車裡琢磨了半天,最後嘆了口氣,發動了車子。
他沒敢直接把車開進小區,而是開著這輛新車在周圍逛了半天。
直到快中午的時候,他在腦子裡把瞎話編圓了,這才一腳油門把車開回了家屬院,穩穩地停在了樓下的停車位上。
“爸,媽,我回來了。趕緊下樓看個好東西。”
江臨風推開門喊道。
江嶽平正戴著眼鏡看報紙,陸婷從廚房探出頭。
“大呼小叫的幹嘛?”
“下樓看看就知道了。”
兩口子半信半疑地跟著江臨風下了樓。
一出單元門,江臨風按下手裡的車鑰匙,“滴滴”兩聲,不遠處那輛黑色的帕薩特車燈閃爍起來。
江嶽平和陸婷都愣住了。
“這誰的車?”
江嶽平推了推眼鏡。
“咱們家的啊。”
江臨風走上前,拍了拍車前蓋。
“甚麼?!”
陸婷眼珠子一瞪,嗓門瞬間拔高。
“你買車了?!咱家不是有車呢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