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熊國際酒店二樓的包廂內,燈火通明。
這頓飯局的整體氛圍出奇的融洽。
除了江臨風、嚴廣信、刑天沫和做東的段正弘這原本的四人組之外,巨大的圓桌旁還坐著六個剛剛趕到的陌生面孔。
這六個人,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穿著打扮也是五花八門。
如果不是段正弘親自開口介紹,走在大街上,相信沒有人會把他們跟修仙者這三個字聯絡在一起。
這幫人表面上的社會身份八竿子打不著,但實際上,他們全都是長安特調局裡的核心骨幹,而且修為全都不低,基本上都達到了煉氣六層到七層左右的境界。
最讓江臨風感到不可思議,甚至差點一口茶水噴出來的,是坐在段正弘旁邊的一位地中海髮型、穿著黑色夾克的老者。
段正弘介紹這位老者的時候,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江先生,這位老李,說起來跟您家還有點淵源。他是咱們兵器部XXX所的副所長。”
江臨風一聽,眼睛瞬間瞪大了。
兵器部XXX所?
那不就是自己老爸江嶽平的單位嗎?合著這位地中海老頭,不僅是個煉氣七層的高手,在世俗界裡,還是自己老爸的頂頭上司?!
老李見江臨風看過來,連忙端起面前的茅臺酒杯,站起身來身子微微前傾,姿態放得極低。
“江先生,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嶽平同志在咱們所裡那可是技術骨幹,平時工作認真負責。我真沒想到,老江竟然培養出了您這麼一位人中龍鳳。以後在特調局,還得仰仗江先生多多提攜啊!”
江臨風看著老爸的領導給自己敬酒,心裡一陣好笑,但也趕緊端起酒杯站了起來,碰了一下杯沿。
“李所長客氣了,我爸在單位還得您多關照。”
一杯酒下肚,飯局的氣氛徹底被推向了高潮。
段正弘作為東道主,非常會活躍氣氛。
他不停地丟擲一些修仙界的話題,引導大家交流修煉上的心得體會。
而這六個特調局的成員,也全都不遺餘力地向江臨風、嚴廣信和刑天沫三人釋放著足夠的善意。
飯局間,不停有人端著酒杯過來敬酒,言語之間充滿了討好與試探。
“江先生,聽說您背後的宗門底蘊深厚,不知道平時修煉時,如果遇到靈氣執行岔氣的情況,一般是怎麼化解的?”
那個搏擊教練虛心請教。
江臨風也不藏私,隨口胡謅了幾句結合系統《基礎煉氣訣》裡的順氣法門,聽得那教練連連點頭,如獲至寶。
江臨風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幫人之所以這麼熱情,根本不是因為他江臨風長得帥。
而是因為他們這些出身小家族或者是運氣好踏入修仙門檻的散修,修煉資源極度匱乏。
對於他們來說,跟江臨風、刑天沫這種大宗門的核心弟子搞好關係,那是必須的生存之道。
畢竟,在這個時代,真正的頂級修煉資源,全都是掌握在大宗門和世家手中的。
隨便從指縫裡漏出來一點殘渣,都夠他們這些散修受用無窮了。
就在飯局進行到一半,大家酒酣耳熱之際,江臨風的腦海裡,突然毫無徵兆地響起了兩道清脆的系統提示音!
【叮!檢測到宿主拯救大量病毒感染人群,平息了一場潛在的公共衛生危機......功德無量!特獎勵功德值600點!】
【叮!檢測到宿主間接剷除為害一方的惡霸勢力及其保護傘,肅清長安南郊社會風氣,造福一方百姓......功德無量!特獎勵功德值100點!】
江臨風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頓,眼眸中瞬間閃過一抹狂喜的光芒。
他立刻在腦海中喚出系統面板,快速掃了一眼。
這一下子,加上他之前的470點功德值,他現在的功德值餘額直接飆升到了1170點!
“600點?看來是邢家和劉家聯手投入生產的特效藥,已經大規模送到前線感染人群手裡了。”
江臨風心中暗自盤算著。
“至於那100點,肯定就是今天下午段正弘下令抓捕艾子兵那幫人,順帶開啟全面掃黑除惡專項行動給的獎勵了。”
爽!
簡直太爽了!
躺著就把功德值給賺了!
緊接著,系統面板的中央,彈出了一個巨大的金色提示框。
【叮!檢測到宿主當前功德值已超過1000點,滿足修為突破條件!是否消耗1000點功德值,立刻突破至築基後期?】
看著這個提示,江臨風只覺得心臟都在狂跳。
這功德值來得簡直太及時了!
原本,江臨風坐在飯桌上,心裡還在隱隱擔憂一件事情。
過兩天就是正月十五了,根據段正弘今天下午透的底,不僅有官方的大佬到場,華國修仙界的四大門派、八大世家也全都會派核心人物過來。
這種級別的盛會,現場絕對會雲集一大批修仙界的老怪物。
結丹期的高手出不出山不好說,但築基後期的大佬,絕對不會少。
江臨風目前展露出來的修為雖然強悍,但如果在一大堆同級別甚至更高階別的高手面前晃悠,萬一被人用甚麼特殊的秘法看穿了底細,那絕對是一件極度麻煩的事情。
他現在最大的底牌,一旦修為底細暴露,25歲的築基中期太過驚世駭俗,很多事情就不好辦了。
但現在情況完全不同了!
只要突破到築基後期,以系統的逆天斂氣能力,同級別之內,絕對沒有任何人能夠看穿他的真實修為!
哪怕是結丹初期的老怪也很難看透他的深淺。
到時候,自己又可以安安穩穩地躲在幕後,繼續扮豬吃虎了!
想到這裡,江臨風心情大好,端起酒杯,主動跟身邊幾個特調局的人喝了好幾杯,把飯局的氣氛推向了最頂點。
晚上九點半左右,飯局終於結束。
眾人寒暄著走出了包廂。
大家顯然都喝的挺開心的,多多少少都有些微醺。
刑天沫今天喝了不少紅酒,白皙的臉頰上飛起兩抹紅暈,眼神有些迷離。
他一把拉住江臨風的胳膊,興致勃勃地提議道。
“臨風,這才幾點啊,夜生活剛開始!走,我聽說你們長安城牆根底下的酒吧夜店特別出名,陪我去玩玩唄?”
江臨風毫不猶豫地把胳膊抽了回來,義正言辭地直接拒絕。
“拉倒吧你。我可不去那種地方。溫以寧每天晚上準時準點給我打影片電話查崗,要去你自己去,我得回家了。”
江臨風搬出這個理由讓刑天沫哭笑不得,嘟囔了一句沒勁,倒也沒再說下去。
一旁的段正弘趕緊湊上來,拿出車鑰匙說道。
“江先生,那我安排車送您回去,這麼晚了打車也不方便。”
“不用了段總。”
江臨風笑著婉拒了段正弘的好意,擺了擺手。
“今晚吃得太撐了,我正好沿著外面的街道走走,飯後消化消化。你們都早點回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見江臨風堅持,段正弘也不勉強跟嚴廣信等人一起,在大堂裡目送著江臨風出了酒店的大門。
走出浣熊國際酒店,一陣冷風吹過,江臨風身上的酒勁徹底散去。
他之所以拒絕段正弘送他,自然是因為他急著要去突破修為。
突破築基後期這種大境界,必然會引發極大的天地靈氣波動,如果在市裡引發異象,指不定會惹出多大的亂子。
江臨風雙手插兜,沿著大雁塔附近的南湖景區慢悠悠地轉悠了一圈。
藉著夜色和熙熙攘攘的遊客人群,他利用神識反覆探查了幾遍,確認身後沒有任何特調局的尾巴跟著,這才走到路邊,伸手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秦嶺山口。最近的那個峪口就行。”
江臨風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隨口報了個地名。
計程車司機是個典型的長安碎嘴子,一聽大半夜的要去秦嶺,一邊掛擋踩油門,一邊操著濃重的方言問道。
“哎喲小夥子,這大黑天的去秦嶺弄啥咧?那山溝溝裡黑燈瞎火的,連個鬼影都沒有,危險滴很!”
江臨風靠在椅背上,隨口編了個理由。
“跟幾個驢友約好了,在山口集合,準備連夜進山搞個野外露營拉練。”
司機師傅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江臨風撇了撇嘴。
“連個包都不背,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想一出是一出。那你坐穩了,半個小時準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