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榮的聲音也透著一絲不可思議。
“他低頭一看,自己的身體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板上。他變成了靈魂狀態。”
白敬榮繼續說道。
“就在鄭昌倫發矇的時候,要老的聲音在他耳邊響了起來。要老告訴他,這就是賦予他的超能力意念離體。每次離體的時間最多兩個小時。在這兩個小時內,他是一個完全透明的幽靈,想幹甚麼就幹甚麼,沒有任何人能夠發現他。”
“聽到這話,鄭昌倫腦子裡怎麼想的?”
“他心想,這麼牛逼的能力,這不是番茄小說上的標準逆襲男主開局嗎!”
白敬榮複述著那段荒謬的記憶。
“他覺得這能力簡直無敵了,甚至覺得那九次沒白打!這是老天爺對他的考驗!”
江臨風翻了個白眼。
這腦回路,基本已經徹底告別正常人類了。
“有了這能力,他第一件事幹了甚麼?”
江臨風好奇的問道。
“他先是飄出了出租屋,跑到隔壁那棟樓裡,去偷看一個寡婦上廁所。看完了不過癮,又飄到樓下小賣部,仗著自己是靈體,用意念偷了幾包煙。”
講到這裡白敬榮的語氣裡充滿了鄙夷。
“就這點出息。”
“可對他來說已經是天大的刺激了。他在外面晃盪了一圈回到肉身後,興奮得在床上直打滾。他覺得必須好好研究怎麼利用這個能力走上逆襲之路。”
“但因為連續打虛透了,加上離體極其消耗精神,他剛興奮了沒一會兒,兩眼一黑又睡死過去了。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晚上九點多才醒。”
電話這頭,江臨風聽著白敬榮像說單口相聲一樣講著鄭昌倫的經過,覺得比看網文還有意思。
“第二天醒了之後,他幹甚麼了?”
“他醒來之後,怕昨天經歷的是一場夢,趕緊在腦海中呼喚了一聲那個要老。”
白敬榮的聲音沉了下來。
“要老不僅回應了,還給他下達了指令。說他這個能力想要提升修為、延長時間,就得多找女人去合歡,吸收女性陰元。”
江臨風冷哼一聲。
“狐狸尾巴露出來了。”
“這胖子幹了半年的外賣騎手。因為身材長相經常被投訴、被路人白眼,他心裡早就極度扭曲了。”
“他送外賣的時候,如果看到收件地點的女顧客穿著黑絲襪或者打扮漂亮,他就會偷偷在人家門口樓梯間......”
江臨風聽得一陣惡寒。
“現在有了這指令作為藉口,他變態的慾望徹底爆發了。”
白敬榮繼續說。
“他立刻想到利用送外賣的身份,去尋找可以獵豔的目標。而且越想越興奮。當天晚上,他直接開啟外賣眾包軟體開始接單。”
白敬榮停頓了一下,喝了口水。
“他接的第一單,是一個三公里外的單子。在一家叫夜色的檯球廳,買的是蜜蜜冰城。收件人名字寫的是不吃香菜。”
江臨風忍不住吐槽。
“這不會就是第一個受害者劉靜吧。”
“對的,鄭昌倫騎著車趕到了夜色檯球廳。一看收件人是個精神小妹,身上還紋著各種亂七八糟的符文。”
“鄭昌倫當時眼睛都看直了。他在記憶裡暗想,這小丫頭真嫩。看著那些紋身,他腦子裡甚至還冒出一句符文還加攻速。”
江臨風被這胖子打敗了。
“這女的沒罵他?”
“罵了。劉靜厭惡地瞪了他一眼,拿走東西前嘴裡直接罵了一句真他媽的噁心,然後就走了。”
“鄭昌倫沒生氣?”
“沒有。鄭昌倫一點沒生氣,因為他腦子裡已經想好了一會兒該怎麼教訓這個精神小妹了。他隨即把車騎到了一個沒有監控的角落,直接施展靈魂離體,直奔檯球廳。”
“靈體到了檯球廳之後,發現劉靜一直在大廳裡打球。眾目睽睽之下,他沒法下手,急得要命。”
“終於,機會來了。”
白敬榮語氣沉重起來。
“劉靜喝完那杯蜜蜜冰城,感覺肚子裡一陣翻江倒海,直接丟下球杆往廁所走。鄭昌倫的靈體立刻尾隨其後。”
“劉靜剛進隔間關上門,鄭昌倫就直接撲了上去。對還在如廁的劉靜實施了侵犯。因為他是靈體壓制,劉靜就像被鬼壓床,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但這胖子身體實在太虛......一分鐘不到就結束了。”
江臨風聽到這感覺有些無語,費這麼功夫你就為了這一分鐘啊。
“就在他爽完的一瞬間。體內的要老突然鑽了出來!一把拉出了劉靜的靈魂,當著鄭昌倫的面,直接吃掉了!”
“鄭昌倫當時嚇得不行。要老拍著他解釋道,這個就是提升修為的手段,你不要有甚麼心理壓力。死個把人算甚麼。”
白敬榮總結道。
“有了第一次得逞,在淫鬼的洗腦下,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這時候社會上對於這個事情的傳言瘋傳,大家都在議論沒有外傷的離奇命案。”
“鄭昌倫天天窩在出租屋看論壇裡的帖子,暗暗得意。但他也怕死,想了想決定還是暫避警方鋒芒,等風頭過了再出動。結果沒躲幾天,就被您和蒲小姐找上門了。”
聽完整個過程。
江臨風坐在床頭,嘆了口氣。
“打出來了淫鬼附身......這個鄭昌倫也是沒誰了。”
不過,既然事情的來龍去脈徹底清楚了,那這事跟自己也沒啥關係了。
“行了。白院長。”
江臨風對著電話說道。
“這案子真相太扯淡,你們給警方那邊編個合理點的理由,到時候做社會公佈就行了,平息一下恐慌。沒我甚麼事我就掛了啊,我這還要出門呢。”
不給白敬榮再說話的機會,江臨風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把手機往床上一扔,鄭昌倫的事情解決,現在就只剩下一個極其危險的不定時炸彈。
那就是隨時可能提著殺過來算賬的蒲清歡。
江臨風想到這裡直接轉過身,一把掀開了旁邊那隆起的一大團被子。
“媳婦!快起床!別睡了!”
江臨風一邊大聲催促,一邊飛快地往自己身上穿衣服,動作乾淨利落。
被猛然掀開被子的溫以寧凍得猛地打了個激靈,她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滿頭亂髮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看了一眼牆上的表。
“幹嘛呀大清早的......”
溫以寧滿臉不情願地抱怨道,聲音裡還帶著濃濃的鼻音。
“這還不到八點呢。”
“再睡太陽都曬屁股了!”
江臨風把衣服扔給溫以寧。
“你昨晚不是說想去丹霞景區嗎?快點穿衣服洗漱,我們一會兒就出發!早去早回,晚了路上就堵車了!”
溫以寧把頭上的外套扯下來,幽怨地看著他。
“哦......”
雖然心裡不情願,但看到江臨風這麼積極,她只好嘆了口氣,乖乖地爬起來去洗漱了。
江臨風看著溫以寧走進衛生間,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趕緊跑路,只要離開了市區,那女的就算是長了狗鼻子也找不到我!”
其實這些都屬於江臨風自己嚇自己,過度緊張了。
半個小時前的蘭西浣熊國際酒店的頂層套房裡。
“嘟......嘟......”
蒲清歡面無表情地結束通話了白敬榮的電話,隨手把手機扔在一旁的大床上。
她站在床邊,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
剛一動彈,腹部立刻傳來一陣抽搐般的劇痛。
“嘶......”
蒲清歡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伸手捂住肚子,慢慢彎下腰坐在床沿上。
這一疼,昨天晚上地下室裡的畫面瞬間在她腦子裡浮現。
她記得很清楚。
淫瘴入體,自己整個人失去了理智,像八爪魚一樣死死地纏在江臨風身上。
她抱著他的脖子,不停地蹭,甚至主動湊上去強吻。
然後呢?
然後江臨風這王八蛋,沒有半點猶豫,直接攥緊拳頭,照著她的肚子就是一記重拳!
硬生生把她給打暈了!
“江臨風!”
蒲清歡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氣得渾身發抖。
但她氣的根本就不是江臨風給了她這一拳。
她氣的是江臨風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