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高,一米八左右,分毫不差。
髮型,極其相似。
身材比例,寬肩窄腰,站立時重心微微偏向左腳的習慣性動作......
跟那天在雪林裡的背影幾乎一模一樣!
怎麼可能?
蒲清歡感覺自己的心猛地收縮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目光變得熾熱起來
太像了。
江臨風雖然沒回頭,但他現在的五感何其敏銳,背後那道目光想忽略都難。
“壞了,這娘們屬警犬的吧?”
江臨風心裡暗自嘀咕了一句。
剛才他一進門,這女人釋放神識來探他的底,他就已經察覺到了。
江臨風假裝甚麼都沒感覺到,也沒有回頭去跟蒲清歡對視,而是自然而然地轉過臉,對著溫振華露出了一個輕鬆的笑容。
“溫叔,既然誤會都解開了,馬隊長也道了歉,咱們就別在這兒耗著了。這大半夜的,別耽誤白院長和蒲小姐回去休息。有甚麼案子上的事,咱們明天天亮了再談也不遲。”
溫振華現在是求之不得趕緊把這兩尊大佛送走,聽到江臨風遞臺階,連連點頭,大手在空中一揮。
“對對對!都幾點了!散了散了,該值班值班,該睡覺睡覺!全都圍在這裡幹甚麼?!”
吼完手下,溫振華做了個請的手勢。
“白院長,蒲小姐,實在是對不住。今天這事兒辦得太糙了。車子已經在樓下備好了,我親自送二位回去休息。”
白敬榮正準備拿著冰袋起身,一直沉默的蒲清歡突然開了口。
“別急。”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蒲清歡站起身。
她沒有理會溫振華和白敬榮的反應,而是徑直走到接待室的門口,反手將門關死。
蒲清歡轉過身,目光冷冽地掃過屋內的四個男人,最後落在了溫振華的身上。
“既然現在蘭西市局的負責同志和一線辦案人員都在,那我就長話短說,先定一下接下來的偵查方向。”
蒲清歡語速極快,豎起一根修長的手指。
“目前基本可以確認,這起連環殺人案的兇手,在每一次作案後,其落腳點絕對不超過案發現場半徑的三公里之內。並且,他在案發前後的那段時間裡,應該處於一種深度昏迷,或者是完全喪失自主意識的狀態。”
這話一出,屋子裡頓時鴉雀無聲。
最震驚的莫過於站在一旁的白敬榮。
開著車帶著蒲清歡就在三個案發地點的門外馬路上溜達了一圈,還沒下車查探,這是哪來的結論?
白敬榮憋了一肚子疑問,但他不敢問。
溫振華作為老公安,聽到這種彷彿天方夜譚般的側寫結論,心裡也是一萬個不相信。
但他沒問蒲清歡是怎麼得到這個結論的。
修仙者嘛,手段本就不能用常理揣度。
“沒問題。”
溫振華連半秒鐘的猶豫都沒有。
“蒲小姐,這塊工作我們全力配合!只要是以三個案發現場為中心,三公里為半徑的區域,無論是調取天網監控、商戶監控,還是線下挨家挨戶的地毯式排查,很快會有結果!”
蒲清歡點了點頭,顯然對溫振華的執行力比較滿意。
她轉過頭,凌厲的目光刺向剛才還在瑟瑟發抖的馬景朝,語氣加重了幾分。
“這位馬隊長,接下來的話,你聽清楚了。這個人非常危險。如果你們的人在排查過程中發現了疑似目標,或者鎖定了行蹤,絕對不允許私自行動!更不準直接動手抓人!”
溫振華都開口了馬景朝也不敢多說甚麼。
“明白!”
“發現目標後,立刻把位置上報。”
蒲清歡冷冷地說道。
“接下來的所有抓捕行動,將由我們國安特調局統一規劃指揮。誰要是再敢像今晚這樣頭腦發熱、先斬後奏,出了人命,自己負責。”
馬景朝臉色一白,他現在是真的怕了,連連點頭。
“蒲小姐放心,我保證,只要發現線索,第一時間上報!”
說完蒲清歡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一些。
她轉過身,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將目光重新投向了站在一旁一直保持安靜的江臨風。
“江先生。”
蒲清歡開口了,語氣比剛才柔和了不少。
“不知能否借一步說話?”
咯噔。
江臨風心裡暗叫一聲不好。
“難道真被認出來了?”
江臨風心裡快速盤算著對策。
“這要是被她認出來,那麻煩可就大了去了。我這苦心經營的結丹大佬弟子的身份就徹底穿幫了。”
心裡雖然慌得一批,但江臨風臉上的表情卻穩如泰山,眼神清澈而坦蕩,看著蒲清歡點了點頭。
“行啊,沒問題。”
說完,江臨風轉過頭,對溫振華三人做了個手勢。
“那就麻煩大家先出去一下吧。蒲小姐估計有甚麼保密級別比較高的事情,要單獨跟我聊聊。”
溫振華也沒多想立刻點頭。
“好,你們聊,那我們就在門外走廊等著。”
說著,溫振華跟馬景朝轉身走了出去。
白敬榮捂著冰袋,一步三回頭地往門外挪。
他在江臨風和蒲清歡兩人身上來回掃射,心裡瘋狂吃瓜。
“哎喲喂,有情況,絕對有情況!這蒲清歡大半夜的非要跟江臨風單獨聊,這兩人以前絕對認識!難怪剛才這小娘們看江臨風的眼神不對勁!嘖嘖嘖,江先生不愧是高人子弟,這桃花運!牛逼!回頭我得找機會多巴結巴結......”
白敬榮是最後一個走出去的,順手把門給帶上了。
接待室裡,再次只剩下江臨風和蒲清歡兩個人。
江臨風走到蒲清歡對面的那張雙人沙發上前坐了下來,後背往沙發背上一靠,雙手交叉放在身前,擺出一副放鬆的姿態。
“人都出去了。”
江臨風抬起眼皮,迎著蒲清歡那極具侵略性的目光,笑著開口。
“蒲小姐,有甚麼機密要問,現在可以說了。”
蒲清歡沒有坐下,也沒有立刻回話。
她就那麼靜靜地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著江臨風。
那雙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著。
一秒。
兩秒。
十秒。
半分鐘過去了。
蒲清歡還是不說話,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
江臨風被她看的心裡發毛,這女人是不按套路出牌啊,玩心理戰是吧?
“咳......”
江臨風故意乾咳了一聲,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故作尷尬地笑了笑。
“那個......蒲小姐,你這麼看著我幹嘛?是我這臉上,有甚麼東西嗎?”
蒲清歡依然沒有笑。
她突然邁開腿,走到江臨風對面的茶几前。
然後,她雙手撐在茶几的邊緣,身子猛地前傾,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兩人之間的直線距離瞬間縮短到了不足半米。
蒲清歡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道,若有若無地飄到江臨風面前。
她盯著江臨風的眼睛,紅唇微啟。
“是你救的我嗎?”
聽到這句話,江臨風臉上依舊沒有反應。
“甚麼意思?”
江臨風微微皺起眉頭,眼神裡充滿了大大的疑惑,身子還配合地往後仰了仰。
“蒲小姐,我沒太聽懂你的話。我救你?我甚麼時候救過你?”
蒲清歡的眼睛死死鎖住江臨風的雙眼,不放過他任何一個微小的表情變化。
她雙手猛地發力,撐著茶几,身子再次前傾了幾分,幾乎快要貼到江臨風的臉上了。
“我說。”
蒲清歡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篤定。
“前幾天,在T國邊境,是你在那個邪修的手下,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