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風腦海中金光一閃,禮包開啟了。
“叮!獲得中階飼靈丸煉製藥方一份。”
江臨風掃了一眼藥方的具體內容。
原本他以為會開出甚麼好東西,結果只是個方子。
上面的配料倒是比低階飼靈丸複雜了不少,但也不算稀奇。
“雖然簡單了點,但也算有用。以後薇拉修為高了,低階藥丸就沒效果了,這方子算是未雨綢繆吧。”
江臨風心裡暗道,聊勝於無。
此時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遠處的天邊呈現出一片壓抑的鉛灰色,厚重的雲層似乎預示著下一場暴風雪即將到來。
行至草原路段邊緣時,江臨風突然放慢了速度。
在前方大約一公里的地方,兩座孤零零的氈房在寒風中顯得有些蕭索。
江臨風看著氈房放緩了車速。
“怎麼了主人?”
薇拉從領口裡探出頭。
“這住了個老牧民,昨晚鬧成那樣,不知道他那情況如何。”
江臨風看著氈房,語氣有些低沉。
這裡正是巴特爾家。
自從那次偷羊事件化解後,哈斯木就搬到了巴特爾這邊。
巴特爾也沒虧待哈斯木,本來說的是僱傭後面就乾脆合夥放牧了,哈斯木也把自己的房子遷到了這旁邊。
兩家人合夥,日子過得還算踏實。
江臨風直接展開了神識。
幾秒鐘後,他感應到了氈房內的一道生命氣息,江臨風鬆了一口氣。
“看起來只有巴特爾一個人在家。”
江臨風一邊說著,一邊拔下了摩托車鑰匙。
“反正順路,下車看看情況。”
江臨風下車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那座掛著藍色經幡的氈房走去。
江臨風走到氈房前,伸手在門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沒過多久,氈房裡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木門被人從裡面拉開,厚重的防風門簾被掀起一角。
巴特爾探出半個身子。
他那張佈滿風霜和皺紋的老臉在看清來人後,立刻露出笑容。
“哎呀!江警官!”
巴特爾激動地喊了一聲,連忙把門開啟。
“快進屋快進屋!外面這風颳得跟刀子一樣,別凍壞了!”
江臨風拍了拍肩膀上的落雪,邁步走進氈房。
一進屋,一股暖氣撲面而來。
屋子正中央的鐵爐子燒得正旺,上面坐著一把燒得發黑的鋁壺,壺嘴正往外冒著白色的蒸汽。
巴特爾熱情地拉著江臨風走到爐子旁邊的矮凳上坐下,轉身就去拿櫃子上的乾淨瓷碗。
“江警官,咱們可是好一陣子沒見了。”
巴特爾一邊倒著滾燙的奶茶,一邊把碗端到江臨風面前。
“來,喝口熱的暖暖身子。”
江臨風雙手接過瓷碗環顧了一下氈房內部。
“老人家,哈斯木呢?我看他好像沒在家?”
江臨風開口問道,剛才神識掃過,並沒有發現哈斯木一家。
巴特爾坐回爐子另一邊的馬紮上,往火裡添了一塊幹牛糞,搓了搓手。
“他帶著媳婦和娃娃去山那頭了。”
巴特爾解釋道。
“江警官你不知道,咱們這邊一到冬天,雪下得太大,草場全被蓋住了,羊群刨不到草吃。”
巴特爾指了指西邊的方向。
“他們兩口子趕著羊群,去了一百多公里外的冬牧場了。那邊地勢低,風雪小,草料也足一些。”
江臨風點了點頭,喝了一口奶茶。
“那您怎麼沒跟著一起去?”
巴特爾苦笑著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我不行啦。這腿腳一到冬天就疼得厲害,根本走不動那麼遠的路。再加上我這老毛病,隔三差五就得去鎮上的衛生院拿藥,要是去了一百多公里外的牧場,藥斷了,我這條老命估計也就交代在風雪裡了。”
江臨風看著巴特爾的腿,放下瓷碗。
“藥還夠吃嗎?”
“夠的夠的,前兩天剛去鎮上拿了一批。”
巴特爾連連點頭,隨後眉頭皺了起來,伸手在厚重的棉衣口袋裡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個老年機。
“江警官,正好你來了,你幫我看看這手機是怎麼回事。”
巴特爾把手機遞給江臨風。
“從昨天晚上開始,這手機就打不通電話了。我按了半天,裡面光嘟嘟嘟地響,沒人接。我想給哈斯木那邊打個電話問問情況也不行。”
江臨風接過手機看了一眼。
巴特爾顯然對昨夜鎮上發生的血腥混亂一無所知。
“我原本還打算今天要是再打不通,我就騎上馬,去鎮上找人修修手機,順便看看情況。”
巴特爾盯著江臨風手裡的手機說道。
江臨風立刻打消了老人的這個念頭。
“手機沒壞,是沒訊號了。”
江臨風把手機遞還給巴特爾,沒有流露出半點緊張的情緒。
“沒訊號?”
巴特爾接過手機,按了兩下按鍵。
“嗯。昨晚鎮上風雪太大,把鎮外的通訊基站裝置給壓壞了。連派出所的電話現在都打不通。”
江臨風順口編了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
“維修人員正在搶修,估計得過兩天才行。”
江臨風不想讓巴特爾知道鎮上喪屍爆發的事情。
老人年紀大了,腿腳又不好,知道了除了徒增恐慌和擔憂,沒有任何好處。
“原來是這樣啊,我說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
巴特爾鬆了一口氣,把手機揣回兜裡。
“那就等兩天吧。”
“巴特爾大爺,這兩天鎮上比較亂,到處都在搶修裝置,路也不好走。您就在家裡待著,哪兒也別去。”
江臨風看著老人認真囑咐道。
“要是缺甚麼生活用品,缺米麵糧油,或者缺藥了,您就託路過的人給我帶個話,我買好了給您送過來。千萬別自己騎馬去鎮上。”
巴特爾聽著江臨風的話,心裡一陣感動。
“江警官,你真是個好人。我不去,我這腿腳也去不了。”
巴特爾連連答應。
兩人又坐在爐子旁聊了一會兒家常。
大部分時間都是巴特爾在說,江臨風在聽。
老人講了許多這片草原上的舊事,講了今年羊群的收成,也講了哈斯木家那個小娃娃的趣事。
半個小時後,江臨風看了一眼手錶,站起身來。
“大爺,我還有巡邏任務,得回去了。”
巴特爾跟著站起來,一路把江臨風送到氈房門口。
走到門外,冷風再次吹了過來。
巴特爾拉緊了身上的羊皮襖,看著江臨風,眼神裡流露出一絲掩飾不住的孤單。
“江警官。”
巴特爾叫住正準備走向摩托車的江臨風。
江臨風停下腳步,回頭看著老人。
“等這陣子風雪過去了,你手頭的事情沒那麼忙了,一定帶著溫警官再來家裡坐坐。”
巴特爾的聲音在風中有些發顫。
“孩子們都不在身邊,老哈也走了。我一個人住在這片空蕩蕩的草場上,有時候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心裡總是有些孤單。”
江臨風看著老人那雙期盼的眼睛,點了點頭。
“好。等忙完這陣,我和以寧一定來看您。”
巴特爾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行,我等著你們。”
江臨風走到摩托車旁,再次回頭看向巴特爾。
“大爺,記住我的話。最近鎮上不太平。晚上不管聽到甚麼動靜,把氈房的門鎖死,千萬別出來。”
江臨風的語氣加重了幾分。
巴特爾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用力地點了點頭。
江臨風跨上摩托車,衝巴特爾揮了揮手,隨後一腳油門,駕駛著摩托車駛離了這片牧場。
江臨風透過頭盔的護目鏡,看著前方一望無際的雪原。
風颳過曠野,捲起一陣陣白色的雪霧。
此時此刻,他的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感慨。
半年。
距離他被分配到這個偏遠的棲霞鎮派出所,剛剛過去半年的時間。
他還清楚地記得,自己機緣巧合獲得這個功德修仙系統,也是在這片荒涼的草原牧區。
那個時候,他只是一個前途暗淡的小民警。
面對這片一眼望不到頭的邊緣之地,他其實也懷疑過自己這輩子是不是就要在這裡爛掉。
但就是在這個地方,他幫助了人,啟用了系統。
短短半年的時間,一切都變了。
他靠著系統兌換修為,一步步從一個普通人,走到了如今的築基中期,把手裡那把爛牌打出了局面。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得讓他有時候覺得像是在做一場夢。
但他體內雄厚的靈力,還有昨夜那一場真實的殺戮,都在清晰地告訴他,這不是夢。
江臨風的呼吸變得深長而平穩。
一直縮在他衣服內兜裡的薇拉似乎察覺到了江臨風情緒的波動。
她從領口探出一個雪白的腦袋看著江臨風的下巴。
“主人,我怎麼感覺你情緒不太好?”
薇拉透過神識傳音問道。
江臨風目視前方,雙手穩穩地握著車把。
“沒事。就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江臨風透過傳音淡淡地回了一句。
他沒有過多解釋。
摩托車繼續在公路上飛馳,半路上溫以寧打進來一通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