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航自己把自己喝倒了再加上時間也不早了,江臨風無奈地搖了搖頭趕來老闆結賬。
老闆拿著列印好的小票走了過來。
“幾位,吃好了?那隻烤全羊還沒動幾口,我讓後廚給你們斬件打包了。您看這單是分開付還是一起?”
孟美蕙看了一眼爛醉如泥的李航,嘆了口氣,有些侷促地站起身。
“分開付吧老闆,我們這桌是我們自己......”
她本來想說請客,所以這頓飯理應她來買單。
雖然李航點了那一堆東西讓她很生氣,但畢竟是自己要把人叫出來的,總不能讓江臨風他們付錢,更不能指望現在不省人事的李航掏錢。
然而,當老闆把賬單遞到她手裡時,孟美蕙的心猛地往下一沉,臉色瞬間有些發白。
這頓飯吃了兩千三百多!
其中那隻烤全羊就佔了一千八,再加上那幾箱紅烏蘇和亂七八糟的烤肉,直接幹到了兩千多!
孟美蕙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又看了一眼手機裡的餘額。
今天出門本來想著就是吃頓便飯,撐死四五百塊頂天了,根本沒帶這麼多錢,微信餘額裡也就剩不到一千塊。
這下尷尬了。
老闆也是人精,一看孟美蕙這表情,就知道這姑娘可能錢不夠。
他也不好催,只是搓著手站在旁邊,眼神不自覺地瞟向了那隻還沒打包好的烤全羊。
江臨風一直坐在旁邊觀察著,看到孟美蕙漲紅的臉和窘迫的眼神。
他二話沒說,直接掏出手機,對著桌角貼著的收款二維碼掃了一下。
“滴。”
隨著支付成功的提示音響起,江臨風把手機揣回兜裡。
“行了老闆,錢過去了,一起付了。”
“哎!好嘞!老闆大氣!”
老闆瞬間眉開眼笑,撕下小票遞給江臨風。
“那這就給幾位打包。”
孟美蕙愣了一下,急忙說道。
“江大哥,這......這怎麼行!說好了今天是我請客的,怎麼能讓你破費,而且這也太多了......”
溫以寧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並沒有出聲阻攔。她也知道孟美蕙家裡的情況,兩千多塊錢對她來說絕對是一筆鉅款。
江臨風擺了擺手,笑著打斷了孟美蕙的話。
“行了,猜你沒帶這麼多錢,付了就付了。”
孟美蕙低著頭,眼圈有點紅,聲音細若蚊蠅。
“江大哥,溫警官,今天真是讓你們看笑話了......李航可能被打之後腦子可能......這錢算我借你的,等發了工資我一定還給你。”
江臨風看著孟美蕙笑了笑說道。
“不用你還,回頭這錢啊,你讓李航還我就行畢竟這大頭可是他點的,他不還要帶回家餵狗呢麼。”
溫以寧聽到這話一聲笑了出來。
這江臨風,損起人來真是不帶髒字。
孟美蕙倒是沒反應過來,只是看著像死豬一樣的李航,滿臉愁容。
“那......那他現在怎麼辦?我這也弄不動他啊。”
“沒事,送佛送到西。”
江臨風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
他走到李航身邊,也不見怎麼用力,單手抓著李航的褲腰帶,另一隻手扶著他的肩膀,輕輕鬆鬆就把他扛到了肩上。
“走吧,美蕙你帶個路給他送回去。”
幸虧這離李航家不遠,他父母看到是江臨風揹回來的還以為是外面又惹了甚麼事,孟美蕙趕忙解釋了一番。
安頓好李航,江臨風和溫以寧就先行告辭了,兩人並肩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沒想到啊,江警官。”
溫以寧揹著手,歪著頭看著江臨風。
“你這人看起來一身正氣,實際上也是一肚子壞水。”
“我有嗎?”
江臨風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
“我這是助人為樂好不好?幫他買單,還把他扛回家,這要是評選感動棲霞鎮十大人物,高低得有我一席之地。”
“得了吧。”
溫以寧哼了一聲,開啟副駕駛的車門。
“那隻烤全羊,你是故意讓他帶回去餵狗的吧?也就是美蕙單純沒聽出來,你那點小心思我還不知道?”
“那是他自己作的。”
江臨風發動車子,笑著說道。
“我這叫成全他的豪言壯語。”
江臨風上車側過身,從後座的揹包裡掏出那兩個包裝盒,遞到了溫以寧面前。
“諾,現在沒外人了,瞅瞅吧,這是伯伯特意給你準備的。”
溫以寧接過那兩個沉甸甸的盒子,藉著車內的閱讀燈看清了上面的LOGO。
這可是古馳和寶格麗!
她的手微微一抖。
雖然溫以寧家境殷實,但這種頂級的奢侈品,她也就是在時尚雜誌或者電視上見過。
“嘶!”
溫以寧倒吸了一口涼氣,連忙把盒子蓋上塞回給江臨風。
“不行不行!這太貴重了!”
溫以寧一臉震驚。
“臨風,你那個伯伯到底是幹甚麼的啊?這一出手就是兩件奢侈品?這也太......我可不敢收,這要是讓我爸看見了,非得以為我受賄了不可。”
她雖然喜歡,但理智告訴她,這兩樣東西加起來恐怕得抵得上她一兩年的工資了。
作為一個剛確立關係還沒見過家長的,收這麼重的禮實在是有些燙手。
江臨風早就猜到她會是這個反應,並沒有接回來,而是又推了回去,語氣變得認真了幾分。
“收著吧。我都跟你說了,那位長輩生意做得挺大,這點東西對他來說真不算甚麼。而且他知道咱們的事兒後特別高興,特意囑咐我一定要親手交給你。你要是不收,下次我去見他,他肯定得罵我不懂事。”
見溫以寧還在猶豫,江臨風又補充道。
“再說了,這是長輩給晚輩的見面禮,以後有甚麼重要場合,或者咱倆出去旅遊的時候再戴唄。”
溫以寧低頭看著懷裡的兩個盒子,心裡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這不僅僅是禮物的價值問題,更重要的是這代表了江臨風家人對她的認可。
女人嘛,誰還沒點虛榮心和被寵愛的渴望呢?
“那......那我就先收著了?”
溫以寧咬了咬嘴唇,臉上泛起一抹紅暈,眼睛裡卻滿是藏不住的笑意。
“不過平時上班我可不敢背。”
“行行行,你是領導你說了算。”
江臨風笑著幫她把東西放好。
“只要你喜歡就行。”
車子重新啟動,緩緩駛離了路邊。
溫以寧把玩著那個項鍊盒子,心情顯然極好,看著窗外隨口問道。
“晚上回哪?”
江臨風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嘴角卻勾起一抹壞笑。
“去你那啊。我那宿舍你是知道的,熱水器壞了好幾天了,一直沒修,那水忽冷忽熱的,根本沒法洗澡。”
說著,他轉過頭,眼神灼灼地看著溫以寧。
“這剛從火車上下來,一身的味兒,溫警官能不能發發善心讓我洗個熱水澡?”
溫以寧哪裡聽不懂這其中的暗示。
甚麼熱水器壞了,都是藉口!
她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
“你......討厭!”
溫以寧嬌嗔地罵了一句,卻沒有說出拒絕的話。
江臨風嘿嘿一笑,腳下油門一踩加速朝著溫以寧家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