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錘音落下,臺下瞬間變成了一片舉牌的海洋。
“5500萬!”
“6000萬!”
“我出8000萬!”
“一個億!!”
幾乎是眨眼之間,價格就突破了九位數。
對於這些富豪來說,錢真的只是個躺在銀行賬戶裡的冰冷數字。
但這起死回生的功效,可是實打實能握在手裡的壽命啊!
5000萬?
那只是個門票而已。
“一億五千萬!”
“兩億!”
“三億!”
價格一路飆升,喊價的聲音此起彼伏,甚至都不帶停頓的。
嚴廣信站在臺上,聽著那些不斷跳動的數字,心裡樂開了花,但臉上依舊保持著那種矜持的微笑,只是偶爾報一下最新的最高價。
很快,當價格衝到10億這個大關口的時候,場內的氣氛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一些現金流實力稍遜,或者是身家雖然豐厚但大都在固定資產上的富豪,臉色開始變得難看起來,握著牌子的手舉不起來了。
10個億的現金,哪怕是對上市公司老總來說,要在短時間內抽調出來,也是傷筋動骨的。
江臨風站在角落裡,一直留意著後排的那三個人。
讓他感到意外的是,那個邢家的三人組,全程坐在那裡看戲,連一次牌子都沒有舉過。
“這幾個人想幹甚麼呢?”
江臨風心中暗自嘀咕。
此時,場上的角逐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只剩下兩方勢力還在死磕。
一方,是那個穿著T恤牛仔褲的網際網路大佬,胡總。
他是典型的新錢代表,做遊戲起家的,現金流充沛得嚇人。
另一方,則是一個一直沒怎麼說話,但每次舉牌都穩準狠的禿頂老頭。
他是南方某菸草巨頭的掌舵人,那是真正的老錢,深不可測。
“13億!”
胡總咬著牙喊道。
“14億。”
菸草大佬面無表情,甚至都沒看胡總一眼。
“15億!”
胡總的額頭上已經爆出了青筋。
他最近查出來肺癌了,這藥他是志在必得。
“16億。”
菸草大佬依舊雲淡風輕,彷彿喊的不是錢,是歡樂豆。
價格停留在十六億的時候,胡總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頹然地靠回了椅子上。
16億現金,這已經到了他的極限了。
再多,公司的資金鍊就要出問題了。
嚴廣信見狀,知道差不多到頂了。
這第一顆藥能拍出16億,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這可是16億啊!
他舉起錘子,聲音洪亮地喊道。
“16億!現在的最高價是16億!”
“這位先生出價16億,還有比這個價格更高的嗎?”
全場鴉雀無聲。
大家都在看著那位菸草大佬,眼神中充滿了羨慕和敬畏。
“16億第一次!”
嚴廣信環顧四周。
“16億第二次!”
嚴廣信手中的錘子高高舉起,準備落下定音。
“16億......”
“第三......”
就在嚴廣信嘴裡的“次”字還沒出口,錘子即將落下的電光火石之間。
一直坐在後排角落裡,如同隱形人一般的邢長賦,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沒有絲毫的慌亂,動作優雅且緩慢地舉起了手中的號牌,用一種不大,但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聲音,淡淡地吐出了一個數字。
“二十億。”
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全場瞬間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轉過頭,循著聲音望去。
二十億!
這可不是辛巴威幣,也不是冥幣,是實打實的人民幣現金!
哪怕是在座的各位身家不菲,能一次性拿出二十億現金流而不傷筋動骨的,也是鳳毛麟角。
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更是魄力的問題。
當眾人的目光聚焦在後排那個兩鬢斑白、氣度不凡的中年人身上時,原本震驚的表情逐漸變成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是邢家的人......”
“邢長賦?難怪了。”
有人低聲竊竊私語。
對於這個在京城根深蒂固,且生意做得極為特殊的家族,大家心裡都有一杆秤。
邢家,那是做軍工出口起家的,那是跟國家機器掛鉤的龐然大物。
在那種暴利且壟斷的行業面前,普通的房地產、網際網路,確實在底蘊上差了一截。
更何況,邢家向來低調神秘,這次既然親自下場,還把價格直接從十六億抬到了二十億,那擺明了就是一副勢在必得的架勢。
那位之前還跟胡總爭的南方菸草巨頭,此刻眉頭緊鎖,手裡的牌子舉到一半,終究是慢慢放了下來。
他不是拿不出這二十億,挪動一下海外的資金,也能湊出來。
但是,值得嗎?
他買這藥,純粹是為了給自己買個保險,或者是送給上面的大領導做人情。
可如果要為了這顆藥,跟京城邢家硬碰硬,甚至結下樑子,那這筆買賣的價效比就太低了。
畢竟,商場如戰場,多一個朋友多條路,多一個像邢家這種背景深厚的敵人,那路可能就走絕了。
菸草大佬深吸一口氣,對著邢長賦的方向微微點了點頭,算是示好,然後身子往後一靠,默不作聲了。
嚴廣信站在臺上,雖然心臟狂跳,但表面上依然維持著微笑。
他知道,大局已定。
“二十億!現在的價格是二十億!”
嚴廣信的聲音洪亮而清晰。
“二十億第一次!”
“二十億第二次!”
全場寂靜,無人再敢應聲。
“二十億第三次!”
“咣!”
隨著那柄精緻的拍賣錘重重落下,宣告了這場足以載入史冊的拍賣會結束。
“成交!恭喜邢總,成功拍下這枚瑤光蛻凡愈靈丸!”
嚴廣信看著這位昔日裡意氣風發的網際網路鉅子此刻卑微的樣子,心裡也是一陣感慨。
“胡總,實在抱歉。”
“這不是錢的問題,這是宗門的規矩。每一顆流出的丹藥,都必須經過公開的拍賣流程,每一筆善款都要有據可查,私下交易,那是壞了規矩,不僅我會受罰,連帶著您可能也會沾染上不好的因果。”
嚴廣信把因果這倆字搬了出來,實際上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啪啪響。
開甚麼玩笑,私下二十億賣給你?
那這丹藥的價格天花板不就被鎖死在二十億了嗎?
現在的局面是,第一顆就拍到了二十億,那下一顆呢?
那些聽說了訊息後悔沒來的更頂級的富豪們,下次還不得帶著三十億、五十億來拼命?
飢餓營銷的精髓就在於,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胡總,您也別急。”
嚴廣信安慰道。
“下個月還有一場,到時候您早做準備,資金充裕了,機會還是很大的。”
胡總聽完,雖然滿臉失望,但也知道多說無益,只能嘆了口氣,暗暗下定決心回去就開始籌錢,下次就是砸鍋賣鐵也要拿下一顆。
送走了不甘心的胡總,嚴廣信整理了一下衣服,看向正緩步走來的邢家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