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到明天拍賣會的具體安排,嚴廣信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理了理思路,神色變得幹練起來。
“江先生,師姐。”
嚴廣信微微欠身開口道。
“上次在電話裡,因為害怕有人竊聽,我只跟您說了個大概。現在具體的籌備工作已經全部就緒。”
“這次拍賣會,為了保證私密性和高階性,我這邊總共只發出了20份邀請函。每一份邀請函的接收人,都是經過我親自梳理、反覆斟酌過的。”
嚴廣信伸出兩根手指。
“人員構成主要分為兩類,一類是咱們國內頂級的商界巨鱷,身家都是千億級別的。另一類,則是幾位身份特殊的政府方面的大佬,或者說是已經退居二線但影響力依然巨大的老領導。”
說到這裡,嚴廣信頓了頓補充道。
“當然,這中間也可能存在邀請函轉手的情況。畢竟到了他們那個層次,有些人因為身份敏感不便親自露面,會派代理人前來。不過這一點我已經在邀請函中特別說明了,如果參會人員有變化,必須提前報備給我,由我這邊來最終稽核判斷。”
江臨風聞言,眉頭微微一挑,手指輕輕敲擊著紅木扶手。
“商界大佬我能理解,那幾千億的身家,掏個幾千萬上億買條命,那是灑灑水。但是......政府的領導,哪怕是老領導,他們有這麼多錢參與這事嗎?”
江臨風雖然現在是修仙者,但他畢竟還是一個剛步入體制內的小警察,對這方面的紀律和紅線還是很有敏感度的。
“幾千萬的流動資金,對於公職人員來說,可不是小數目。一旦查起來,那可是鉅額財產來源不明。”
聽到江臨風的疑問,嚴廣信並不意外,反而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江仙師,這個您可能就不太瞭解上層圈子的運作邏輯了。”
嚴廣信壓低了聲音,身子微微前傾。
“這裡面其實並不違規,或者說,有一套他們自己的生存法則。主要有兩種情況。”
“第一種,也是最常見的。到了那個身份地位,他們身邊自然圍繞著無數願意為他們買單的商人,對於那些頂級富豪來說,錢只是數字,但權力和關係卻是稀缺資源。”
“如果能用錢,換取一位關鍵人物的健康長壽,這筆買賣在他們看來簡直是太划算了。生老病死麵前,錢是最不值錢的。而且您放心,他們身邊的人會把這個資金鍊路處理得非常乾淨,往往是以饋贈、借款甚至是海外信託的形式出現,查不到正主頭上。”
嚴廣信喝了口茶,繼續說道。
“至於第二種情況,那就更特殊了。有些老領導,或者是關鍵崗位的人物,他們背後代表的不僅僅是個人,而是更高的維度,比如國家某些特殊部門的利益,或者是某種戰略級的需求。”
“對於這種情況,資金就更不是問題了。那是特批的經費,是為了保障關鍵人物健康以維持局面穩定的維護費。只要咱們的丹藥真有那個效果,別說幾億了,就是幾十個億,上面也會批。”
一番話,聽得江臨風暗暗咋舌。
果然,貧窮限制了想象力,權力的世界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
嚴廣信見江臨風沒說話,便從懷裡掏出一個三摺疊屏手機,展開後調出一張加密的表格,雙手遞給江臨風。
“江仙師,這個上面是目前已經確認會到場的人員明細,以及他們背後的簡要背景調查。”
江臨風接過手機,快速瀏覽了一遍。
好傢伙!
雖然只有短短二十行,但每一個名字拿出來,那都是平時只能在《新聞聯播》或者《布福斯排行榜》上見到的人物。
有網際網路巨頭,有地產大亨,還有幾位名字聽著耳熟、經常出現在財經政法新聞裡的老者。
這哪裡是拍賣會,簡直就是一場頂級的名利場聚會。
江臨風不動聲色地把手機遞還給嚴廣信,淡淡地點了點頭。
“嗯,確實都是有些分量的。”
嚴廣信收起手機,接著彙報。
“關於價格方面,按照您之前的指示,為了體現仙丹的格調,我設定的起拍價是5000萬人民幣。每次加價幅度,不少於100萬。”
“不過......”
嚴廣信臉上露出一絲遲疑之色,斟酌著詞句。
“江先生,雖然我用了我在圈內幾十年的個人信譽做擔保,加上丹藥的傳聞在上層圈子裡也傳得神乎其神流傳了一段時間。”
“但畢竟......這種能讓人起死回生的逆天效果,實在太顛覆認知了。”
“那些大佬都是人精,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沒有用在自己身上,沒有親眼見過,光憑几句傳言,可能大多數人心裡還是存疑的。哪怕礙於我的面子來了,恐怕出價的時候也會有所保留。”
江臨風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確實,換做是我,我也不會輕易相信這種玄幻的事情。那你有甚麼打算?”
嚴廣信眼中精光一閃。
“所以我有個大膽的想法。”
“你說。”
嚴廣信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神色變得有些興奮。
“不管是做生意還是搞政治,講究的都是所見即所得。只有讓他們親眼看到神蹟,才會產生那種無法抑制的購買衝動。”
“所以我在想......咱們能否拿出一枚丹藥,不作為拍品,而是作為演示品,在現場直接進行效果演示?”
“只要現場這些有頭有臉的人,親眼看到一個垂死之人或者是重病號,在服下丹藥後瞬間好轉,那種視覺衝擊力絕對是核彈級別的!到時候,這拍賣的真實性就徹底坐實了,那些人為了爭搶剩下的丹藥,絕對會搶破頭,拍出天價!”
江臨風聽完,心中暗贊嚴廣信的商業頭腦。
這老小子確實懂人性。
“這沒有問題。”
江臨風答應得很乾脆,畢竟他對瑤光蛻凡愈靈丸的效果有著絕對的自信。
“不過,現場演示的人選你有嗎?”
“總不能隨便從醫院拉個病人過來吧?那些大佬生性多疑,要是咱們自己找的人,他們肯定會覺得是托兒。而且就像你說的,這東西買回去也不一定是本人來用,現場大家不可能帶著重病家屬來參會。”
“這正是我要彙報的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