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動作麻利地衝進臥室,三下五除二脫掉了那身土黃色的軍裝,換上了一身普通的夾克衫,然後開始收拾行李。
那個中年婦女也走了進來,有些不解地問:“老杜,咱們這才來沒幾天啊,生意剛開張,怎麼就要走?”
杜老一邊往包裡塞錢,一邊頭也不回地罵道:“你懂個屁!剛才那小子一看就是本地有頭有臉的富二代,開路虎,穿名牌,出手就是大幾千。這種人不好惹,要是發現藥是假的,或者吃了有甚麼副作用,回頭帶人找過來,咱倆得被人打斷腿!”
“那藥......”
婦女有些擔心。
“那藥勁兒大著呢,那是給驢吃的!他吃了肯定有效果,但也就是那一哆嗦的事兒。等他反應過來被騙了,咱們早就沒影了。”
杜老把包一拉鍊拉上,果斷地說道:“走!這個地兒暫時不能待了。咱們見好就收。你一會兒給房東打個電話,看能不能退點房租,退不了就算了。今晚咱們就坐黑車離開棲霞鎮,去隔壁縣!”
另一邊,柳文斌完全不知道買到的都是獸藥。
他沉浸在遇見神醫的巨大喜悅中,一路哼著小曲兒回到了家。
一進門,他就迫不及待地倒了杯溫水,按照杜老的囑咐,先吞了十粒那個“固本培元”的小藥丸。
藥一下肚,不知道是那六味地黃丸真有用,還是心理作用太強。
柳文斌沒過半小時,就感覺丹田處升起一股熱流,原本那種渾身乏力的感覺似乎真的減輕了不少,整個人精神頭都足了一些。
“神醫!真他媽是神醫啊!”
柳文斌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稍微恢復點血色的臉,心情大好。
心情一好,這心思就又活泛起來了。
他拿出手機,給王強發了個二百塊錢的紅包,附言道:“強子,這事兒辦得漂亮!這老軍醫靠譜!”
那頭王強秒收紅包,發來一串語音。
“謝謝斌哥!我就說吧,那杜老在這一片名氣大著呢。斌哥你現在感覺咋樣?”
“好得很!感覺又能打死老虎了!”
柳文斌回了一句。
“晚上沒事吧?把你和勝子都叫上,咱們一塊找個館子聚一下,慶祝哥哥我滿血復活。”
王強很快回複道:“必須沒事啊!斌哥召喚,隨叫隨到,我聽說天虹小區門口新開了家川菜館,最近挺火的,味道特別正,要不咱們晚上去那?”
“行,那就定那兒。七點鐘,在那見。”
柳文斌想了想,又發了一條語音,語氣裡帶著一絲淫邪。
“對了,吃完飯別急著散。給咱在鎮上的酒店開個大套房,聯絡幾個質量高點的妞,咱們兄弟三個今晚一起玩個三排。好久沒帶你們一起瀟灑了,今晚所有的消費,斌哥買單!”
電話那頭的王強和李勝一聽這話,頓時大喜過望。
跟著斌哥混就是這點好,不僅有錢拿,還能蹭這種高階局。
要知道,柳文斌找的妞,那質量絕對是頂級的,他們平時哪有機會碰啊。
“得嘞斌哥!您放心好吧!我這就聯絡人,保證給您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王強興奮地答應了下來,然後立馬分頭給李勝打電話,開始張羅晚上的“節目”。
時間一晃,到了下午五點多。
天色漸暗,棲霞鎮的路燈亮了起來。
位於天虹小區門口的川菜館,此時已經是人聲鼎沸。
這家店正是孟美蕙她家店。
正是飯點,店裡七八張桌子已經坐滿了人,門口甚至還有兩三撥人在排隊等位。
後廚裡,陳麗和孟大成揮舞著炒勺,火光沖天,香味四溢。
前廳裡,孟美蕙負責收銀和點菜,忙得腳不沾地。
孟美蕙繫著圍裙,正在幫著收拾一張剛吃完的桌子。
她動作麻利,擦桌子、收盤子一氣呵成,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幾縷碎髮貼在臉頰上,顯得格外迷人。
就在這時,店門口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喊聲。
“美蕙!”
這一嗓子,把店裡不少食客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孟美蕙直起腰,循聲望去。
只見李航手裡提著三四個花花綠綠的禮品盒,有牛奶、水果,甚至還有兩瓶看著就不便宜的好酒,正站在門口笑呵呵地看著她。
“李航?你真來啦?”
孟美蕙有些驚訝,沒想到這小子早上說要來,還真就挑著最忙的時候來了。
李航大步走進店裡,把東西往櫃檯邊一放,也不見外,衝著正在後廚忙活的陳麗喊道。
“阿姨!我是李航啊!隔壁老李家的二小子!我退伍回來了,來看看您和叔叔!”
陳麗一愣,仔細瞅了瞅,隨即臉上樂開了花:“哎呀!是航子啊!我的天,這都長這麼高這麼壯了?剛才進來我都以為是哪個大老闆呢!你說你來就來,還買這麼多東西幹啥,這孩子真是......”
“應該的應該的!這麼多年沒見,這點心意不算啥。”
李航撓了撓頭,笑得一臉憨厚。
“快快快,美蕙,別收拾了,快給你李航哥倒杯水,找個地方坐。”
陳麗熱情地招呼著。
“不用不用!阿姨您忙您的!”
李航見店裡這麼忙,哪好意思坐著喝茶。
他二話不說,脫掉羽絨服,裡面穿著一件緊身的保暖內衣,勾勒出結實的肌肉線條。
“美蕙,我看這也太忙了。我不坐了,我來給你們搭把手!”
說著,李航極其自然地從旁邊拿過一塊抹布,動作比孟美蕙還要利索,直接去收拾另一張桌子了。
“哎!你是客人,這怎麼好意思......”
孟美蕙想要阻攔。
“嗨!咱倆誰跟誰啊!客氣啥!”
李航一邊擦桌子,一邊對著門口排隊的客人喊道。
“幾位大哥,這桌收拾好了,快請坐!”
那副熱情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這店裡的半個老闆。
孟美蕙看著李航忙碌的背影,又看了看母親陳麗那一臉滿意的笑容,心裡雖然有些無奈,但也只能由著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