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兩個裹著雪白浴巾的身影並排走了出來。
蘇晚晴走在左邊,雖然裹著浴巾,但那件黑色的連體泳衣襯托得她氣質愈發美豔。
而走在右邊的溫以寧,則讓江臨風的呼吸一滯。
她換上了那套丁香紫的比基尼,浴巾隨手搭在臂彎裡,這種若隱若現的視覺效果,比直接露出來還要抓人眼球。
紫色布料包裹著那凹凸有致的曲線,腹部沒有一絲贅肉,一雙修長的美腿在暖黃色燈光下晃得人眼暈。
溫以寧走到江臨風面前,將浴巾隨手遞給江臨風,臉色微紅地問了一句:“看傻了?到底......行不行啊?”
“行,太行了。”
江臨風心頭一熱,他笑著接過浴巾。
“咱們走吧,泡溫泉去。”
室外,雪花零零星星地飄落著,但溫泉池上方升騰的熱氣卻形成了一道厚厚的白霧屏障,將寒氣隔絕在外。
四人一路小跑,踏著溼滑的木地板,迅速滑入了溫泉池中。
溫暖的池水瞬間包裹了全身,溫以寧和蘇晚晴一入水,就湊到了一起,舉著手機開始自拍,討論著哪個角度拍照更出片。
江臨風和趙旭則躺在池子邊,舒服地枕著池壁。
“哎,風子,以後這種活動得多搞啊。”趙旭愜意地閉著眼睛,嘆了口氣,“這他媽才是生活啊。”
江臨風笑了笑,濺了他一臉水花。
“是誰下午在山精廟門口嚇得連滾帶爬的?是誰說再也不來這荒郊野嶺了?”
趙旭老臉一紅,趕緊為自己辯解。
“哎,那能一樣嗎?那氣氛烘托得到位,主要是昨晚我倆真看了一個類似的恐怖片,潛意識裡就代入了。”
江臨風一臉壞笑的看著趙旭。
“荒郊野外的你小子跟人家住一起看恐怖片,那豈不是......”
趙旭挑了挑眉。
“這孤男寡女的不是很正常嗎,別給我說你倆還沒?”
江臨風秒懂他的意思,往溫以寧的方向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呃,是還沒。”
趙旭聞言,差點嗆了一口水,猛地坐直了身體。
“不是吧?都談這麼久了?你們天天在一起都到這個地步了,你倆......難道是你那方面不行?”
趙旭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去你的!”
江臨風連忙低頭,小聲罵道。
“你看看哥們兒這身板,像是能有問題的人嗎?我那是尊重!”
“尊重個屁,你那是慫!”
趙旭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池子上空迴盪。
對面的溫以寧和蘇晚晴被這突如其來的大笑聲吸引了注意力。
“你倆笑甚麼呢?鬼鬼祟祟的。”
溫以寧問道。
趙旭馬上恢復了正經,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沒笑啥,就聊過去在警校的一些囧事,哈哈,你們別管了。”
說著,趙旭一個鯉魚打挺,扎進水中,向中間游去。
“風子,來!比賽一下,看誰先游到對面那個石墩子!”
江臨風一笑,也鑽進水中,跟趙旭你追我趕地玩了起來。
玩鬧了一會兒,江臨風游到了溫以寧身旁。
溫以寧笑著舉起手機,對著兩人“咔嚓”拍了張合影。
江臨風湊近一看,照片上溫以寧臉色紅潤,笑容燦爛,那丁香紫的泳衣在水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嬌豔動人。
“真好看。”
江臨風真心讚歎,趕緊伸出手指,碰了碰螢幕。
“快發給我,我要發給我媽看看,她未來的兒媳婦。”
溫以寧臉蛋瞬間紅透了,趕緊捂住手機。
“這......不太好吧?阿姨知道咱倆的事情嗎?”
江臨風摟住她的腰,讓她靠在自己身邊,小聲解釋。
“之前跟她提過一嘴,說我交了個很優秀的同事,她一直催著我要看照片。還沒正式說過。發一張照片,正好讓她心理有個準備。”
溫以寧“哦”了一聲,摟緊了江臨風的脖子,語氣變得有些低沉。
“那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那個事情嗎?”
“你是說......滿三年調任的事情嗎?”
江臨風的神色也嚴肅起來。
“嗯。”溫以寧輕輕點頭。
“我爸前兩天又問我這事了,讓我準備準備,說七月份就能運作。”
江臨風沉默了一下,他知道溫振華其實能量很大,如果真要運作,溫以寧調到省廳或者回蘭西輕而易舉。
“其實上次去烏市執行完任務,幾個前輩也跟我聊過這事兒。”江臨風說道。
“他們建議我可以找陳國濤陳隊先去聊一下,畢竟陳隊一直很器重我。但我總覺得這還沒參與工作多久,屁股都沒坐熱,就去找關係調動,有點太急了,顯得我這個人沉不住氣。”
溫以寧靠在江臨風胸口,嘆了口氣。
“陳隊就是我爸同學呀!他們關係好著呢。你就是死要面子,你找他跟讓我爸運作,不都是一樣的嗎?”
“那不一樣。”江臨風語氣堅定。“咱這行,靠老丈人調任,總歸不太好聽,也不利於以後發展。”
溫以寧將頭埋在他的胸口,聲音有些悶悶的,帶著一絲擔憂。
“那你就沒想過,咱倆要是調不到一個地方怎麼辦?”
江臨風的笑容凝固了。
這個問題,他不是沒想過,而是太複雜了,複雜到他一直以來都下意識地將其忽略。
此時被溫以寧問起,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溫以寧也意識到自己的說法可能讓江臨風的自尊心有些受挫,連忙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歉意和愛意。
“沒事,老公。”她語氣溫柔,帶著堅決。
“大不了,我在棲霞鎮再待三年,反正有你在。”
江臨風聽到溫以寧這麼說,心中大為感動。
溫以寧本身就比他大三歲,在這個最看重資歷的警察系統裡,再陪他耗在棲霞鎮這犄角旮旯三年,相當於白白浪費了三年的仕途上升期。
這份愛,沉甸甸的。
江臨風緊緊摟住了她,親了親她的額頭,語氣裡充滿了認真。
“媳婦兒,是這樣吧。反正你明年七月份才滿三年,我那會兒也正好轉正。老丈人該幫你運作,該幫你走動的,你也別拒絕,這是你的前途。”
“你先去你覺得合適的地方。”
“我到時候看你去哪,我想辦法調過去。相信我,給我點時間。”
溫以寧聽到這個承諾,心裡的石頭終於落地。
她甜甜地“嗯”了一聲,將頭緊緊貼在他的胸口。
就在這時,趙旭和蘇晚晴遊了過來。
“你倆這表情怎麼不太對呢?”趙旭在水裡晃著問道。
“突然感覺這麼嚴肅,是風子這邊惹溫警官生氣了?”
溫以寧笑著搖頭。
“沒有,就是覺得還沒玩夠,明天就要收假了,有些惆悵。”
“是啊是啊,時間過得太快了。”
江臨風也笑著接過話頭,趕緊轉移話題。
“大家都餓不餓?我去那邊小吃攤給咱買點吃的喝的吧,泡久了有點餓了。”
說著,江臨風翻身出了泳池。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趙旭問道。
江臨風擺了擺手。
“我去吧,你把兩位女士照顧好就行。我一會兒就回來了。”
他裹上一旁架子掛著的厚浴巾,向著溫泉池盡頭的小吃攤走去。
溫泉池區的設計是半開放式的,從池子通往小吃攤的路要經過一段木質長廊。
長廊兩側都是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面就是冰雪覆蓋的河流。
江臨風沿著長廊走著,突然,他神識一動。
一股極其微弱的靈力波動在附近,伴隨一種被注視的感覺,瞬間向江臨風襲來。
江臨風猛地向那股視線傳來的方向望去。
窗外,白色的雪景中,一隻體型巨大淺灰色的兔猻正沿著長廊另一側踱步,眼神緊緊的盯著江臨風。
看到江臨風目光掃來,兔猻居然露出了一個擬人的微笑,縱身一躍跳上三樓的平臺,迅速消失在了房簷的轉角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