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廣信看著江臨風,小心翼翼地問道:“那......江仙師,需要我這邊做甚麼呢?”
江臨風見唬住嚴廣信了,就開始胡說八道起來。
“這就得從我們宗門的由來說起了。我們宗門名為功德宗,從盤古開天闢地起就存在了,到我這一代,已經是第三百八十六代傳人!”
他頓了頓,見嚴廣信聽得認真,繼續往下編。
“我們不同於其他的修仙門派或者家族,主要的使命就是濟世救人。所以主要的宗門絕學就是煉丹和醫術。以往都是路上隨機遇見需要幫助的了,我們就隨緣贈藥。”
嚴廣信點了點頭。
江臨風嘆了口氣。
“現在也是現代化管理了,宗門也有這種功德任務啊。但KPI跟不上,連煉藥的成本很多時候都收不回來。”
他看向嚴廣信。
“上次給你藥之後,我也跟宗門反映了。當然,我們不是為了錢,就是單純的濟世救人嘛。所以我就跟掌門商量了一下......”
說到這兒,江臨風故意停頓了一下,拿起水杯喝了口水,觀察嚴廣信的反應。
嚴廣信心裡著急,你倒是快說啊賣甚麼關子呢。
他連忙說:“您儘管說,看我這有甚麼可以幫到的。”
江臨風放下水杯。
“其實這事很簡單。就是希望你做我們在凡人中的話事人。”
“話事人?”
嚴廣信有點疑惑。
“那具體需要做些甚麼呢?”
江臨風湊近了說:“我們每年給你提供十二枚這個丹藥。不管你用甚麼方式,只要流通到社會上,賣出好價格就行了。你賣多錢你自己決定,那肯定是越多越好。然後賣出的這個價格裡,你可以抽20%的費用作為管理費。”
嚴廣信腦子裡飛速算了下賬。
以這個丹藥的效果,還是限量流通,一枚保底賣十個億沒啥問題。
十二枚最少都有一百二十億,自己抽20%,那就是二十四億!
一年下來隨隨便便二十四個億進賬,只需要自己的人脈資源流通一下就可以了。
這不跟撿錢一樣?
而且還能搭上修仙門派的大腿!
怎麼看都是十分划算。
“沒問題!”嚴廣信立刻說道,“多謝咱們門派抬愛,我肯定不負信任的。”
他想了想,又問:“那剩餘80%的費用,我怎麼支付給咱們門派呢?”
江臨風擺了擺手。
“我都說了,我們不是為了錢。”
嚴廣信一愣。
江臨風接著說:“剩下的錢,我希望你幫我們捐掉。”
“捐掉?!”
嚴廣信震驚了,心中驚呼這可是九十六個億!說捐就捐了?
江臨風看出了嚴廣信心中的疑惑。
“啊,我可能沒說清楚,你聽我慢慢說。”
他重新坐正身體。
“你既然答應了當這個話事人,也算是功德宗的一員了。我說這個捐掉的意思,是我們需要你把這筆錢去做好事。捐給紅十字會甚麼的我們也不放心,所以需要你成立一個慈善基金會,然後用這筆錢去蓋學校、醫院,以及幫助需要幫助的人。”
嚴廣信聽得目瞪口呆。
江臨風繼續說:“這也不是個輕鬆的活。最終目的,我們還是希望透過這種方式來獲取功德嘛!”
嚴廣信恍然大悟。
這一來也說得通。
自己當上的這個話事人,一部分是打理丹藥生意,更重要的是幫宗門獲取功德!
功德宗講究修功德,這個邏輯也完全符合常理!
他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怎麼操作了。
成立基金會,蓋學校醫院,這對他來說不是甚麼難事。
而且做慈善還能提升企業形象,一舉多得。
見嚴廣信沒有說話,江臨風笑了一下說道:“怎麼,嚴先生有甚麼想法都可以提。”
嚴廣信回過神來。
“啊,那倒沒有。就是資訊量一下子有點大,主要基金會的運作框架比較複雜,剛在想怎麼操作這個事情。”
江臨風把杯子裡水喝完,站起身。
“沒事,你可以再想想,回頭列個計劃。我還得執勤,就先走了。”
他把桌上那個小鐵盒往嚴廣信那邊推了推。
“這兩枚丹藥你就拿走吧。至於上面我給你說的這些,就一定要保密。對外就你自己想一套說法。”
嚴廣信連忙站起來。
“好的好的,放心。我現在也是咱們宗門的人了,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我心裡有數。”
江臨風點點頭,轉身離開了房間。
下樓的時候,江臨風看了眼時間。
在房間裡待了差不多二十分鐘左右。
阿木農還在警車上等著,看見江臨風出來,坐直了身體。
江臨風拉開車門坐上去,換回警服外套。
“臨風,辦完事了?”阿木農問。
“嗯,”江臨風繫好安全帶,“回所裡吧。”
警車緩緩啟動,江臨風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剛才跟嚴廣信那一通胡說八道,雖然聽起來扯淡,但邏輯上還能自圓其說。
關鍵是,嚴廣信信了。
這就夠了。
每年十二枚丹藥,他能拿到二十四億,剩下的錢用來做慈善。
既能幫自己積累功德,又能讓嚴廣信心甘情願地幫忙。
而且有了慈善基金會這個幌子,以後功德值的來源也有了合理解釋。
完美。
另一邊,柳文斌開車把皮燕送回酒店後,終於鬆了口氣。
他回到自己住處,第一件事就是給他爸柳兵兵打電話。
“嘟......嘟......嘟......”
電話響了半天,沒人接。
柳文斌又打了一個,還是沒人接。
他連著打了五六個,最後煩躁地把手機扔在沙發上。
過了半個多小時,手機響了。
柳文斌連忙抓起來,是柳兵兵回的電話。
他按下接聽鍵,還沒來得及說話,那邊就傳來柳兵兵的罵聲。
“草尼瑪的,這麼晚打電話幹嘛?別是又沒錢了問我要錢!老子沒錢!”
柳兵兵那邊背景音有點吵,隱約能聽到音樂聲和女人的笑聲。
他今晚帶著皮修還有幾個鎮上領導在縣上的夜總會喝酒唱歌。
剛送兩個領導進了酒店安排好小姐,就看到柳文斌打了五六個電話。
他眉頭皺起,這個點打電話,無非是喝酒或者保健沒錢付賬,想起他這個爹了。
想了想還是接起了電話,開口就罵。
柳文斌被罵得一愣,趕緊說:“爸,不是要錢!”
“那是甚麼事?”
柳兵兵語氣不耐煩。
“有屁快放,我這兒還有事。”
柳文斌嚥了口唾沫。
“爸,我......我今天撞車了。”
“撞車?”
柳兵兵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你他媽又喝酒了?!”
“沒有沒有!”
柳文斌連忙解釋。
“就是追尾了,小事故。”
柳兵兵稍微鬆了口氣。
“賠點錢就完了,這種小事也給我打電話?”
“但是......”
柳文斌猶豫了一下。
“我撞的是嚴廣信的車......”
電話那頭突然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