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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3章 平靜時光,紫瀾會盟。

2026-05-16 作者:留歡喜

“下次別這麼莽。”

寧妤輕聲道,指尖點在他那道暗紅色結痂上輕輕繞了一圈,“五個天法境寒嵐異怪,說衝就衝,你當自己是鐵打的?”

“不是還有你們嗎。”

趙桭笑著偏頭看她,目光從她被水汽蒸得微紅的臉頰滑到她鎖骨上掛著的那幾顆細碎的水珠。

“就會說好聽的。”

寧妤嗔了他一眼,手上的動作卻變得輕柔許多。

紀妃萱在他右側,正用一柄以靈犀角磨成的刮痧板蘸了溫泉水,沿著他背部的經脈走向從上往下刮。

她的手力道十足,每一刮都精準地沿著經脈淤堵處施力。

刮到趙桭後心附近一處淤塞的穴位時,他肩胛微微繃緊了一下。

“這邊堵得厲害,用力了,忍著點。”

紀妃萱的聲音還是那股颯爽勁頭,刮痧板的力道卻悄然減了一分。

暗紅色的勁裝袖子被她捲到手肘以上,露出兩條線條流暢、覆著一層薄薄水光的小臂。

她的馬尾扎得比平時更高,後頸那片曬不到太陽的面板在水汽中白得晃眼。

“疼。”

趙桭嘶了一聲。

“忍著,誰讓你以身涉險的!”

紀妃萱嘴上冷硬,手上的力道又減了半分。

“疼的話,我來分散夫君的注意力....”寧妤目光迷離的輕咬嘴唇,而後雙手抱著趙桭的腰,最後將自己的腦袋沉入水面以下。

“嘿嘿....”

趙桭嘴裡發出輕吟,頓時感覺沒那麼疼了。

洛清秋臉龐發燒的瞄了一眼,她沒有加入“搓澡三人組”。

因為平日趙桭在她房間裡的時間最久,所以主動將現在的時間讓出來。

她穿著淡綠色的抹胸與褻褲,水浸透後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形。

她手裡端著一隻浮在水面上的木托盤,盤子裡放著幾碟她剛做好的點心——桂花涼糕、酥炸銀鱗魚、還有一小碟蘸料。

“夫君,嚐嚐這個。”

洛清秋又瞥了一眼整個人藏在水下的寧妤,然後將一塊桂花涼糕送進趙桭嘴裡,指尖沾了一點糕粉,在喂完之後就順手在趙桭的下巴上輕輕抹了一下,眼底全是藏不住的笑。

“夫君,還有這個涼糕,我加了從翠微仙城買回來的靈蜜。”

“寧妤姐說你今天消耗大,得多吃點甜的。”

洛清秋說著又從托盤裡捏起一顆剝好的靈果往趙桭嘴裡塞。

靈果在溫泉的熱氣裡晾了許久,果肉已經變得微溫,一口咬下去汁水溢位清甜的香。

“清秋。”

紀妃萱無奈地看了她一眼,“你是來泡溫泉的還是來餵食的?”

“泡溫泉順便餵食呀,兩不耽誤。”

洛清秋理直氣壯地又舉起一隻靈果,在趙桭面前晃了晃,“你看,都泡了快一炷香了,還沒吃到第四顆靈果呢。別人家的夫君餓了,別人家的妻子可不得心疼?”

紀妃萱在後面嗤笑出聲:“別人家的夫君也不會泡溫泉泡到睡著。”

嘴裡說著,她又在趙桭後心那處淤堵的穴位上補了一刮。

“我沒睡著。”

趙桭閉著眼,嘴角微微上揚,“只是在專心享受。”

白素素在後面替趙桭搓完最後一處肩胛的穴位,拿浸了藥露的絲巾輕輕按在他後頸,順手理了理他被水汽濡溼的長髮。

“下次戰鬥別那麼莽,後頸這片經脈繃得太緊,剛才按了好一陣才鬆開。”

“聽見了?”紀妃萱收好刮痧板,在趙桭背上輕輕拍了一掌。

“聽見了聽見了。”

趙桭睜開眼,將他們四人挨個看了一遍,目光最後落在胸口那顆洛清秋剛舉起來的靈果上,忽然伸手握住她纖細的腰肢將她抱得更緊了些,低頭就著她的手將靈果叼進嘴裡。

洛清秋猝不及防,手裡只剩半截果蒂,耳根刷地紅了。

紀妃萱扯過一旁的浴巾蓋在洛清秋頭上,把她往自己那邊拉了拉。

白霧氤氳,水聲輕漾。

夜色從院牆外漫上來,將蒼穹染成靜謐的墨藍。

溫泉池畔的靈石燈自動亮起,柔和的暖黃色光暈透過水霧,灑在交疊的衣袂與盪漾的水波之間。

池邊那株千年古松在夜風中輕輕搖曳,松針沙沙作響,彷彿也在低聲絮語。

趙桭靠在池壁上,感受著四雙手在他肩頸、手臂、後背、胸口遊走。

她們的力道各不一樣——白素素輕柔而有分寸,寧妤細緻而繾綣,紀妃萱乾脆利落,洛清秋怯怯地學著她素素姐按穴位卻總是按不準。

但每一雙手的觸感都讓他的疲憊像被溫水泡開的墨團一樣緩緩散去。

“修仙界太多紛爭,太多奸詐和算計....”

趙桭不禁彎了彎嘴角,“不過此時此刻,我只想賴在這池溫泉裡。”

“累了就休息,我會一直陪著你!”

白素素聞聲,從後面抱住趙桭,隨後將趙桭的腦袋按到她胸前的兩個柔軟之中。

......

......

當——當——當——

玄溟仙城的晨鐘敲響第一聲時,趙桭已經在庭院裡的古松下打坐完一個周天。

昨天一夜溫泉裡的對話還留在她們各自唇邊....

鐘聲落下時,庭院裡那株千年古松的松針上的露珠剛好墜在石階上,發出極輕的一聲“嗒”。

之後的日子依舊悠閒。

自竹國撤離後,紅藻海域難得進入了平靜期。

趙桭多數時候泡在洞天裡,給妖植澆澆水,去靈水湖畔點評溫屓新養的那池肥魚。

有時紀妃萱悶得慌,他就陪她出城去海上練刀,兩人從正午打到黃昏,把一座荒島的礁石削平了好幾層。

洛清秋則拉著他把玄溟仙城所有叫得上名號的點心鋪子都吃了個遍,每次回來寧妤都要捏著她明顯圓潤了一小圈的臉頰嘆氣——然後當天晚膳裡準會多一碟她最愛吃的糯米藕糖。

趙桭很享受這種日子。

修為到了他這個層次,一味苦修已經很難再有寸進,反倒是這種不疾不徐的悠閒讓心境緩緩沉澱。

但這份悠閒,在一個冬日的午後被打破。

趙桭正在洞天裡給妖植澆水,忽然感應到青崖居的拜訪禁制被人觸動,來者的氣息不陌生——天法境初期巔峰,沉穩厚重,正是金鳴尊者。

趙桭放下水瓢,身形一晃便出現在青崖居的會客廳中。

金鳴尊者依舊是那副仙風道骨的模樣,只是此刻他的眉宇間帶著掩飾不住的凝重。

“趙道友,出大事了。”

金鳴尊者甚至顧不上寒暄,開門見山。

“周道友請講。”

趙桭親自為他斟了一杯靈茶,他注意到這位天法境強者的手在接過茶杯時,指尖微微有些發顫。

“就在不久前,封鎖天霜寒嵐的大陣,被人破了。”

金鳴尊者說這話時語氣裡夾著一絲壓不住的怨怒,“那座大陣是觀海閣覆滅前,由觀海閣和我天照山牽頭,聯合紅藻海域各大仙門耗費無數珍惜材料才佈下的。”

“光陣旗就用了三百六十面,每一面都是頂階靈材煉製,陣眼更是以觀海閣鎮宗之寶填海珠為基。”

“天霜寒嵐原本已經被控制在靈鏡洲和四方洲境內,昨夜,陣眼被毀了個精光。”

“看守各地陣眼的幾十位元神境長老殉道,大陣徹底失效。”

“天霜寒嵐從冰淵海深處重新湧出,照這個速度,最多十年時間....整個紅藻海域都會被覆蓋。”

趙桭眉頭微皺,詫異道:“可查到是誰幹的?”

“不用查。”

金鳴尊者放下茶杯,眼底閃過一絲怒火,“大陣被破後不到一個時辰,天帷海域九大天衛便齊刷刷出現在四方洲邊境。”

“帶隊的是噬元.....天法境後期。”

“他們連掩飾都懶得掩飾,直接放出話來,說紅藻海域的‘天’該換了。”

“各方勢力這些年往大陣裡投了那麼多靈石和陣法師,他們說毀就毀,事後連一塊陣旗碎片都沒剩下。”

“訊息傳到碧淵島沒有?”趙桭聽到是天帷海域的九大天衛,心中頓時也是一凜,暗道是背後的噬天君要有動作?

“第一時間就傳了。”

金鳴尊者苦笑一聲,悵然道:“碧淵島那邊回了句話....進島者不得再出。”

“島上那些老怪物們,沒有一個願意回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裡翻湧的怒意,“所以,眼下紅藻海域能出戰的天法境,還剩二十位,這還是算上趙道友你。”

“萬化教母、原觀海閣老祖沈冥、金蛟宮之主敖銎三位天法境巔峰為首。”

“其餘十幾位大多是各洲的隱修或宗門老祖,境界分佈和趙道友之前看到的差不多——大部分在初期巔峰,只有寥寥幾個中期。”

“觀海閣覆滅時沈冥沒露面,如今他倒是主動站出來了。”

“大概他也知道,再不站出來,連他閉關的那座山都會被寒嵐凍成冰疙瘩。”

聽完金鳴尊者的話,趙桭微微挑眉,沒有第一時間開口

沈冥,天法境巔峰,觀海閣覆滅後一直沒有露過面的老怪物。

觀海閣覆滅時這位老祖不曾出手,如今卻主動站出來——這“站出來”背後,恐怕更多的是一種走投無路。

“周道友,出發吧。”

趙桭自然清楚金鳴尊者這次過來的目的,因此稍作思量,直接站起身,“咱們去會會他們!”

“趙道友高義!”

金鳴尊者聞言,不由抱拳讚歎一句。

他並未作假,能如此果斷前去助陣,說實話令他感到非常欣慰,暗道紅藻海域還是有一些血性的,不全是縮頭烏龜。

......

......

半日後,四方洲。

紫瀾仙城,位於四方洲東部,是其境記憶體的幾座五階靈脈仙城之一。

在四方洲被天霜寒嵐覆蓋之前,這裡曾是斬蛇聯盟與紅蛇一族爭奪的要衝,但那早就是過眼雲煙,往事全被掩埋在天霜寒嵐無盡的冰雪之下。

會盟的地點定在紫瀾仙城中央的紫瀾大殿,趙桭到的時候,殿內已經站了不少人。

金鳴尊者走在前面為他引路,一路傳音向他介紹著來者的身份:“這位是我們天照山最後一位天法境長老,那位是靈鏡洲的隱修,也有三百年未出世行走。”

“唔。”

趙桭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所有人的表情都如出一轍....凝重。

如此大事,萬化教母赫然在列,其站在大殿最前方。

觀海閣老祖沈冥負手而立,是個骨瘦如柴的青袍老者,眼眶深陷,面色蠟黃,看上去就像一個剛從棺材裡爬出來的病癆鬼。

但趙桭知道,這位看似隨時可能斷氣的老人,是紅藻海域少數幾個真正修煉到天法境巔峰的存在之一。

金蛟宮之主敖銎站在另一位天法境巔峰的位置,身披金鱗戰甲,面容粗獷,下巴方正,一雙豎瞳在殿內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兇芒。

他的呼吸間隱約有龍息溢位,每次吐氣都會在身前凝出一小團金色的水霧。

由於《叄元斂息術》的緣故,現場沒人知道趙桭的真實修為,只當是一位新晉天法境修士。

趙桭真實修為已經達到天法境後期,與現場為首的三人並列。

敖銎掃了趙桭一眼,金鱗戰甲隨著他轉身的動作發出“嘩啦啦”的鐵葉碰撞聲,豎瞳微眯。

沈冥咳嗽了兩聲,垂著的眼皮抬了抬,很快又耷拉下去。

萬化教母的目光在趙桭身上停了一瞬,發現趙桭靠近後,並未多說甚麼,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大殿中,相熟的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頭接耳。

不過大多數人的目光,還是落在萬化教母、沈冥、敖銎身上。

......

......

與此同時,紫瀾仙城外海。

“紅藻海域這幫老傢伙,倒是比傳言中骨頭硬。”

黑煞雙臂上的煉魂鎖鏈在晨風中微微晃動,暗紅色的鏈環碰撞出細碎的金屬聲,沙啞的嗓音裡壓著一絲意外:“我還以為大陣一破,他們會先內訌幾天。”

“骨頭硬才好。”

舍光把玩著掌心的金色光輪,頭也不抬,“一嘴下去全是軟骨,那還有甚麼嚼頭。”

他說這話時語氣輕佻,但指尖在光輪邊緣反覆摩挻的動作還是暴露了一絲緊繃。

顯出身形的銀魅沒有接話,她與前方的噬元錯開了半個肩膀的位置,水銀色的眸子漫不經心地掃過紫瀾仙城城頭那二十道身影,掃過萬化教母手中那根比她整個人還高的龍首柺杖,掃過沈冥那張蠟黃枯瘦的臉。

銀魅嘴角始終噙著若有若無的微笑,腳下靈光輕移,無聲無息地換到了隊伍最邊緣的位置。

噬元在雲層邊緣站定,玄色長袍在海風中鼓盪如帆。

“紅藻海域的諸位道友....”

他的聲音壓得很沉,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碾過的滾石,身後九道天法境的靈壓隨著他開口的動作同時綻開,交織成一片讓人窒息的網。

然後他的嘴還張著,下一句沒來得及出口。

“少擺譜。”

紫瀾仙城城頭,萬化教母將龍首柺杖往城頭青石上重重一頓。

低沉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穿透了九道天衛的靈壓屏障,“你們要打就打,不打滾回天帷海域。”

話音落下,一圈紫金色的衝擊波從她腳下炸開,將噬元還沒說出口的場面話連同天衛們刻意維持的氣勢一起碾了回去。

然後,二十道天法境的靈壓同時爆發。

敖銎仰天長嘯,金色蛟影沖天而起:“老子忍你們這群天帷海域的雜碎忍了百年了!”

沈冥沒有說話,只是緩緩睜開那雙一直耷拉著的眼皮,深青色的威壓從枯瘦的身體裡無聲湧出。

“那個穿玄袍的,歸你。”

他咳嗽了兩聲,才啞著嗓子對身旁的萬化教母說了句:“老夫這把老骨頭,打不動最大的了。”

萬化教母哼了一聲:“你上次也這麼說,結果搶了我兩個人頭。”

趙桭站在城頭靠側的位置,正收斂氣息打量對面的陣容。

他聽到身旁金鳴尊者倒吸了一口涼氣:“噬元、黑煞、舍光全來了,那個站在最邊上的唯一女修,叫做銀魅,根據情報最為狡詐!”

“銀魅....”

趙桭順著金鳴尊者的目光看過去,正好與銀魅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瞬。

對方那雙水銀色的眼睛在他身上停了一息,像是在辨認甚麼,然後移開了。

“唔?”

趙桭微微皺眉,他沒跟這個女人打過交道,九大天衛的情報他看過不止一遍,銀魅的資料只有寥寥幾行。

對方一身神通擅長追蹤,手段詭譎,從不正面接敵。

銀魅看他的那一眼也不算特別久,只是比看別人多停了那麼一絲,恰好夠他捕捉到。

“難道有甚麼獨特神通或秘法,能看穿我的真實修為?”

“不應該才對....《叄元斂息術》在同階面前可謂是無往不利,甚至能瞞住高一個境界的特意檢查....”

趙桭的思緒被敖銎的龍吟打斷。

轟!轟!轟!

只見己方三位天法境巔峰的威壓如同三根擎天之柱率先衝出,十七位天法境強者的氣息緊隨其後。

趙桭也跟著釋放了威壓,壓在天法境初期,不高不低。

二十道威壓在天空中交織成一片比九大天衛更加磅礴、更加厚重的光幕。

天衛頭頂的雲層被這股氣勢逼得倒捲回去,連風的流向都開始逆灌。

噬元那個還張著的嘴不得不合上,玄色長袍還在海風中鼓盪,可他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場面話硬是一個字都沒能再往外崩。

“呃....”

他下意識偏了偏頭,想從身後幾位同僚臉上找找臺階——黑煞滿臉陰沉,含光的嘴張了張又閉上,烈雲正低聲罵罵咧咧。

臺階沒有。銀魅捂著嘴輕輕“噗”了一聲,雖然甚麼都沒說,但那聲“噗”比甚麼話都狠。

噬元的耳根泛起了一層極淡的紅,這次大張旗鼓的出現是他的主意。

眼下略微吃癟,自然怪不得旁人。

他輕咳一聲,若無其事地將負在身後的雙手收回身側,壓低了聲音對黑煞道:“他們不該這麼快集結。”

“你問我?”

黑煞的煉魂鎖鏈不安地抖動著,冷笑道:“我還想問你....現在怎麼打?氣勢都被壓回去了,硬衝上去也不會太佔便宜。”

“那就先等一等。”

舍光收起把玩光輪的手指,聲音也沉了下來,“等沈萬州。”

他也沒有想到,紅藻海域的頂尖強者,會這麼快聚集在一處。

“沈萬州的艦隊不露頭,我們九個打二十個會很被動。”

黑煞舔了舔嘴唇,插嘴一句,“銀魅剛才在笑你,我聽見了。”

噬元沒有回答,但他的下頜線明顯繃緊了一絲。

“....”

銀魅早已收起了嘴角那抹笑意,眼神陰霾的掃了黑煞一眼。

而後重新退到隊伍邊緣,假裝甚麼也沒發生,目光在城頭那二十道身影之間緩緩遊移。

她不在乎噬元有沒有丟面子,也不在乎己方氣勢輸沒輸。

她只在乎一件事——她剛才掃過城頭眾修時,感知到了一絲極淡的氣息。

那氣息很弱,弱到像是被甚麼人刻意壓制過,但她的天賦不會騙她。

鮫人皇族的氣息。

相比慕紅綃身上極淡的味道,眼前這股味道可謂是濃稠無比....

她默默將那道身影的位置記在心裡....那個位置站著一個年輕男人,絨面黑色長袍,修為天法境初期。

雙方就這麼對峙著,誰都沒有先動手。

不一會兒後,南方天際翻湧的鐵灰色艦影打破了僵局。

沈萬州負手立在旗艦最前方,天法境後期的威壓與身後數百艘靈船的引擎轟鳴一同壓了過來。

他的聲音穿透雲層:“諸位道友,束手就擒,尚可活命。頑抗到底,寸草不生。”

敖銎脾氣暴躁,率先出手,“廢話真多!”

金色蛟龍本體橫貫長空,龍爪帶著撕裂空間的威勢朝沈萬州當頭拍下,“老子最煩的就是你們天一盟這副高高在上的嘴臉!”

“好個孽畜!”

沈萬州抬袖一拂,旗艦甲板上三座雷火塔同時激發,三道水桶粗的暗紅色雷光撞上龍爪。

爆炸的光芒將半座天空都照亮了,敖銎的龍吟與雷火的轟鳴混在一起,拉開了這場驚天大混戰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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