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
裂痕蔓延,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轟!
冰層炸裂,幻夢妖王邁步而出,身上連一絲冰渣都沒有。
他看向寒魄尊者,滿臉不屑,“就這?本來還有些期待,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你你....仗著佔據仙軀就敢如此橫行?!總有你擔報應的時候!!!”
寒魄尊者面色慘白,轉身就退逃,暫時遠離佔據仙軀的幻夢妖王。
但已經為時已晚,只見幻夢妖王抬手,五指虛握,瞬間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寒魄尊者定在半空。
“啊!放開我!!”
寒魄尊者瘋狂掙扎,卻發現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幻夢妖王看著他,眼中沒有絲毫波瀾,“你最開始打了本座一擊,對吧?”
寒魄尊者硬氣的沒有吭聲,只是冷然的瞪著幻夢妖王。
“本座記性很好,誰對本座出過手,本座都記得。”
幻夢妖王說著,五指用力。
咔嚓!
寒魄尊者的脖頸應聲而斷,並且一股毀滅之力席捲其全身,迅速泯滅其全部生機。
啪嗒!
屍體軟軟垂落,砸在地上,再無聲息。
第二位天法境,隕落,而且還是天法境初期巔峰的寒魄尊者。
全場再次死寂了一瞬,敖真掃了一眼寒魄尊者的屍體,不由面如死灰,因為他的修為同樣也是天法境初期巔峰。
最重要的是....幻夢妖王所在的紅蛇一族,乃是他們水蛟島所滅。
可以說幻夢妖王能放過現場所有人,可唯獨不會放過水蛟島的。
“仙軀....這就是仙軀....”
“沒想到玄月天墓中的最大機緣,竟然是被名不經傳的幻夢收入囊中。”
天蟲谷朱千機和朱萬法對視一眼,臉上都不禁流露出不忿和凝重之色。
不忿,是因為修為才堪堪達到元神境後期的幻夢妖王德不配位;凝重,則是因為現在佔據仙軀的幻夢妖王,表現的戰力實在是恐怖。
本來表現搶眼的天法境熊精和虎精已經退到了廣場邊緣,隨時準備逃竄。
“好一個仙軀!區區一介鼠輩佔據,便能展現如此力量....”
本來一直風輕雲淡的聶巳也不由面色鐵青,周身的金光都在微微震顫。
來自仙軀的壓力,可見一斑。
只有呂嫣,依然傲然站在原地,她看著幻夢妖王,緩緩開口:“你殺了寒魄,天一盟不會放過你。”
在竹國掌握的情報裡,天一盟可不僅僅表面上那麼簡單。
除了天法境後期的沈萬州,天一盟內部至少還有兩位天法境後期恐怖存在,每一個都是天一盟一統整個天帷海域修仙界的幕後推手。
“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
幻夢妖王看向呂嫣,先是低笑,而後直接仰天大笑起來。
“天一盟?”
幻夢妖王停下大笑,扭了扭脖子,眼神狠厲,“等本座徹底煉化仙軀,區區天一盟,算甚麼東西?”
“呂嫣,你現在該擔心的是你自己!”
“這玄月天墓內的有一個算一個,本座都不會放過!”
幻夢妖王說著抬手,源自仙軀的駭人血光再次凝聚,“先從誰開始呢?”
陰惻惻的聲音,刮過在場所有人的耳膜。
每一個被幻夢目光掃過的人,都如墜冰窟。
然後他身影陡然消失,再出現之時,已經來到天蟲谷一行人附近。
“嚶嚶嚶....”
五色龍蟬本就受了傷,此刻更不想跟佔據仙軀的幻夢妖王對戰,其發出刺耳尖鳴帶著剩餘的弟子瘋狂逃竄,卻被幻夢妖王三息之內追上。
血光閃過,天蟲谷右長老朱萬法,頭顱飛起。
無頭屍體落地,鮮血染紅了白玉地面。
“老右!”
朱千機望著跌落在不遠處的屍體,不由悲憤的大吼一聲。
五色龍蟬同樣發出悲鳴,卻也無力迴天。
它鼓動全身力量護住剩餘天蟲谷弟子,可努力撐起的厚重護罩,卻被幻夢妖王一掌拍碎,其三百三十三丈的龐大身軀轟然倒地,激起漫天煙塵。
“縱是死....老右的仇,我也會報!!”
不過五色龍蟬成功爭取了足夠的時間,朱千機陰冷的瞪著幻夢妖王,下一刻被他放出的須彌蟲已經帶著天蟲谷之人隱入空間夾層,轉瞬消失不見。
“天地奇蟲....須彌蟲嗎?”
幻夢妖王閃身來到朱千機剛才站立的位置,眼裡生出一抹意外。
別看他剛才回答呂嫣時,一副沒將任何人放在眼裡的張狂模樣,其實他並未失去理智,拿來開刀的,也都是他認為的軟柿子。
“暫時放你們一馬,報仇?我等著就是!”幻夢妖王不屑,沒得到仙軀之前,他都不怵天蟲谷,更何況是現在。
“接下來,就是水蛟島....”
幻夢妖王抿了抿嘴唇,而後身體再次陡然消失不見。
敖真自己逃得很快,但他的族人跑不掉。
幻夢妖王追上一個,殺一個;追上一雙,殺一雙。
短短十幾息時間,十名元神境中期的蛟龍族強者全部隕落,就連元神境後期的蛟龍,也死了一兩位。
“呦~沒想到第三批,是你們兩個。”
幻夢妖王提著一個蛟龍的頭顱,出現在一座幽谷底部,沒想到撞見了跑到這裡的熊精和虎精。
“倒黴!真是倒黴,這都能碰上!”
“幻夢妖王,我們之前可是答應與你聯手,也算幫了你。”
“幫我?呵呵呵....可是你們幫的不徹底,而本座眼裡可容不下一粒沙子....所以,去死吧!”
“想讓我們死!吼!看我將你拍成肉醬!”
兩頭精怪聯手,打算拼死一戰,試圖為彼此爭取逃生的機會。
虎精速度快,化作一縷白光,直撲幻夢妖王面門。
熊精從側翼衝上,漆黑巨掌拍向幻夢妖王后心。
電光石火中的這一擊,配合得天衣無縫。
“蜉蝣撼樹,不自量力。”
幻夢妖王對此卻是腳步都沒打算挪動,他只是伸出手就恰到好處的抓住虎精的頭顱。
而後輕輕一捏——嘭!
碩大虎頭炸裂,紅的白的濺了一地;虎精的無頭屍體,轟然倒地。
轟!
熊精的巨掌拍在幻夢妖王后心,卻如同拍在鐵板上,紋絲不動。
“怎麼可能?這可是我的全力一擊!”
熊精愣住,嘴裡滿是不可置信。
如果對方躲開,或者用甚麼神通秘法化解,他都不會如此吃驚,可是對方卻是直挺挺的硬接....
幻夢妖王回過頭,笑眯眯的看著一臉駭然的熊精,“撓癢癢?”
“可惡!可惡啊!!!”
熊精聽到幻夢妖王的詢問聲,如夢初醒,連忙轉身逃遁。
“虎精已經死掉,你如果不死的話,他黃泉路上豈不是很孤單?”
幻夢妖王沒有追,他只是再次抬手,一道血光射出——貫穿熊精後心。
熊精撲倒在地,抽搐兩下,再無聲息。
兩頭天法境初期的精怪,在佔據仙軀的幻夢妖王面前,死得比雞還快。
幻夢妖王從半空降落在地,他打量一番四周的幾具屍體,深深吸了一口氣,“得到這具仙軀,我幻夢何愁一展雄圖霸志?!”
“哈哈哈哈哈....”
然後他大笑著轉頭,看向另一個方向。
那裡,天音閣的人正在倉皇逃竄。
童欣蓉一襲白裙染血,髮髻散亂,再無往日的優雅從容,這還只是受剛才大戰的餘波影響而已。
她身後跟著四名元神境的天音閣長老,個個面色慘白,眼中滿是忐忑和希冀。
“快!快!再快一些!”
“前面再有三百里,就是天墓的空間節點!”
“到了那裡,我們就能直接離開這座玄月天墓!”
童欣蓉朝身後瞄了一眼,而後開始不計法力消耗的發動身下的飛行法寶。
只不過事情,往往是好的不靈,壞的靈。
在天音閣著急忙慌的朝天墓出口飛遁時,一道血光從天而降,懸空站在她們前方,擋住了去路。
來人自然不是別人,正是幻夢妖王。
他負手而立,看著童欣蓉,嘴角帶著淡淡的笑,“童仙子,其他人都是往天墓深處逃竄、隱藏,就你們天音閣朝天墓出口逃竄,這讓本座不得不先‘照顧’你們啊~”
“我天音閣.....跟妖王閣下並無衝突,不如妖王閣下放我等小女子一條生路?”
童欣蓉聲音微抖,但面上努力保持著善意和平靜。
“放你們一條生路?”
“可是本座之前說了,這天墓中的勢力,一個都跑不掉,即便你們天音閣都是吹拉彈唱、搔首弄姿的娘們!”
幻夢妖王嘴角戲謔,面前一群大美人眼眸含淚的恐懼,倒是別有一番趣味。
“你你你....”
童欣蓉看著眼前這個附身仙軀的妖王,看著那雙金色的蛇瞳,看著那抹冰冷的笑意——她知道,今天,逃不掉了。
但她還是咬牙,站直身體。
“幻夢妖王!”
童欣蓉冷聲喝問,“天音閣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趕盡殺絕?”
幻夢妖王歪了歪頭,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無冤無仇?”
他重複這四個字,然後輕笑一下,“確實無冤無仇。”
“唔?”
童欣蓉聞聲一愣。
幻夢妖王繼續說下去,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家常:“但本座今天高興。”
“本座得到了仙軀,掌控了力量,從此以後,這玄月天墓、這紅藻海域、這整個修仙界,都要在本座腳下顫抖。”
他頓了頓,看著童欣蓉,眼中閃過一絲戲謔:“這麼高興的日子,總得殺幾個人助助興吧?”
“你們天音閣,正好在本座面前。”
“那本座就殺你們助興,有甚麼問題嗎?”
幻夢妖王嘴裡說完,目光開始在天音閣一眾修士的臉上掃過。
“好一個肆性而為的狂徒!仙軀的力量讓你得到,簡直是暴殄天物!”
童欣蓉的美豔的俏臉,徹底失去了血色,但她嘴裡卻又肯定道:“你如此行事,總有一天會失去眼下的一切,不屬於你的力量,終究不是你的!”
她身後,四名天音閣美人長老面色慘白,部分弟子更是已經開始哭泣,有養尊處優者、往日眾星捧月者大小便失禁,空氣中瀰漫開難聞的惡臭。
“大長老....大長老救我們....”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妖王閣下,放過奴家,奴家願意做牛做馬,為奴為婢,終生侍奉!”
“.....”
童欣蓉聽到來自身後的求饒聲,不由緩緩閉上眼睛。
她知道,沒有希望了。
她睜開眼,看著幻夢妖王,聲音沙啞:“放了我身後的天音閣弟子。我童欣蓉,任你處置。”
“哦?”
幻夢妖王愣了一下,然後他搖頭輕笑。
那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暢快。
“放了你的人?”他重複道,語氣輕蔑,“童仙子,你以為你現在還有資格跟本座談條件?真是自負呢!”
他猛然抬手,血光如潮,湧向那四名天音閣長老,“你童欣蓉能算甚麼?!”
“啊!”
慘叫四起!
四道身影,在血光中掙扎、崩解、融化。
緊接著四灘血水,又噗噗噗的洞穿其他天音閣修士,現場轉眼變成血腥地獄,甚至幾滴殷紅的鮮血濺在了童欣蓉略顯病態的蒼白俏臉上。
童欣蓉渾身顫抖,眼眶泛紅,卻沒有落淚。
她只是看著幻夢妖王,一字一頓:“你會遭報應的。”
“嘿嘿....”
幻夢妖王笑了,不屑道:“枉你修煉到元神境後期,這世界哪裡來的甚麼報應?或者說本座就是報應!誰的力量大,誰就會掌控一切!”
他嘴裡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抓住童欣蓉的頭顱。
童欣蓉閉上眼睛....最後一刻,她腦海中閃過的,是聶巳的身影。
那個神秘的天法境修士,曾與她同行數日。
他很強,比在場所有人都強....可他在第一時間就逃了。
沒有回頭。
沒有猶豫。
他逃了。
“呵呵....”
童欣蓉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原來,她這輩子,最後記住和動心的,是一個逃兵。
咔嚓——脖頸斷裂。
童欣蓉的頭顱被擰下,無頭殘屍砸落在地,鮮血染紅了白玉地面。
天音閣修士,全軍覆沒。
幻夢妖王將緊閉雙眸的童欣蓉頭顱隨手一扔,仰天長嘯。
“哈哈哈哈哈!”
“還有誰?!!!”
銀月當空,屍橫遍野;仙軀之威,無人能擋。
......
......
灰霧翻湧,斷崖嶙峋。
趙桭一行追擊龍魂子未果,在灰霧中穿行了半個時辰,卻只找到幾處被血光炸裂的深坑和散落的巨蛇碎片。
“主人。”
溫屓收起落羽神弓,血瞳中滿是不甘,“那廝燃燒仙元力遁走,氣息徹底消失了。”
趙桭站在斷崖邊朝下面觀望,面色陰沉如水。
金毓坐在翠影頭頂,小手結印感應片刻,搖頭道:“萬靈蛇盤的氣息也消失不見,要麼遁出天墓,要麼被某種大陣隔絕。”
“還真讓這廝溜了....”
趙桭暗歎一口氣,屬實沒想到龍魂子身上還有仙元這等降維打擊般的存在。
即便白素素、溫屓、木罡螳螂的戰力登頂此方修仙界的頂峰,可是面對來自天界更高層次的力量,仍舊有些捉襟見肘。
“呼....”
趙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殺意。
幽影夫人、甘玉貞....還有另外兩個紅蛇族女修,就這麼被龍魂子擄走,生死未卜。
“走。”
趙桭稍作思量,轉身望向來時的位置,沉聲道:“咱們回玄月之城。”
溫屓一怔:“主人,仙軀那邊....”
“那邊一定還在混戰,呂嫣、聶巳、五色龍蟬都不是省油的燈。”
趙桭翻身坐到溫屓背上,回想不久前龍魂子逃走時喊出的話,“幻夢妖王讓龍魂子抓紅蛇族女修,必有圖謀。我們得弄清楚,他到底想幹甚麼。”
“好。”
白素素也點了點頭,然後腳尖輕點也跳上溫屓的馬背上。
“呃....”
趙桭感受著背後溫軟緊貼,不由咂了咂嘴,一前一後被溫屓的上半人身和白素素包夾,總感覺怪怪的。
正當趙桭考慮著要不要跟白素素換個位置,跟之前一樣他坐在溫屓馬背上的後面時。
旁邊木罡螳螂突然停下,雙翅微振,複眼閃爍瘮人的幽光。
“趙桭,翠影感應到前方有劇烈的能量波動!”
金毓小臉一凝,等感覺來人是誰後,又變得輕鬆起來,“是....五色龍蟬的氣息。”
“哦?”
趙桭聞聲,不由眉頭一挑。
五色龍蟬?
天地奇蟲榜排名第九的存在,不是應該在天蟲谷陣營中,參與仙軀爭奪嗎?
怎麼跑這裡來了?難道玄月之城裡的事情有變?!
“夫君,我們過去看看?”
白素素抱住趙桭的虎腰,將腦袋抵在趙桭的肩膀上,同時嘴裡輕聲提議。
“好。”
趙桭也有想法,對此自無不可,正好也能詢問一番玄月之城裡面仙軀爭奪的具體情況。
趙桭、白素素騎著溫屓,金毓盤坐在木罡螳螂背上,兩道幽光很快穿過一片濃霧,前方豁然開朗。
映入視野裡的是一處被灰霧環繞的谷地,谷中遍地碎石,顯然剛剛經歷過一場大戰。
碎石中央,兩道身影一坐一臥。
坐著的,是一個枯瘦老者....天蟲谷左長老,朱千機。
朱千機此刻盤膝而坐,面色慘白如紙,不過眼中充滿仇恨與憤怒。
他身前漂浮著一隻巴掌大的飛蟲——須彌蟲,天地奇蟲榜第五十三,能操控空間。
臥著的是五色龍蟬。
那三百三十三丈的龐大身軀此刻蜷縮成一團,琉璃蟬甲上遍佈裂痕,五色光華黯淡至極。
六對複眼緊閉,氣息萎靡,顯然在仙軀的幾次攻擊下也遭受不輕的創傷。
朱千機感應到有人靠近,猛地睜眼。
“誰?!”
當他看清來人,面色陡然從緊張變成放鬆,“原來是你們?”
朱千機現在就害怕佔據仙軀的幻夢妖王,只要不是仙軀來臨,他自傲憑藉五色龍蟬無視一切。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
朱千機目光掃視著趙桭等人,最後朝五色龍蟬下令,“吞了他們,想必能恢復不少吧!”
“嘶嘶~”
五色龍蟬爬起來,周身氤氳起彩色光暈,將四周映照的如夢如幻,可這夢幻裡卻潛藏著濃重的殺機。
“有趣有趣....”
趙桭聽完朱千機嘴裡的話,又看向重傷的五色龍蟬,嘴角緩緩勾起,以朱千機同樣的腔調開口:“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閣下看到我們這副疲態,似乎也對我們有心思?”朱千機聞聲,稍微一愣後,獰笑道,“只不過你們找錯了人,碰上我們算你們倒黴!”
“呵呵~”
趙桭對朱千機的自大隻是搖頭一笑,而後望向五色龍蟬,眼中滿是灼熱的光芒,“這排名第九的天地奇蟲,放在你手裡,簡直是明珠暗投啊!”
“唔?”
朱千機心中一沉,他看懂了趙桭的目光——那是志在必得!
“你小子,竟然敢小看我們?!”
他一咬牙,猛地抬手,須彌蟲亮起白光。
“五色龍蟬!吞噬他們!”
五色龍蟬的複眼猛然睜開,儘管受傷,但那與生俱來的兇性還在。
它六對複眼鎖定趙桭三人,蟬翼微振,五行破法的力量開始湧動。
然而下一瞬,兩道恐怖的氣息同時爆發。
“還想吞了我們?不自量力!”
“藐視吾主,你們罪該萬死!”
白素素!溫屓!她們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趙桭身前。
白素素開啟真極之體,周身泛起晶瑩剔透的白色光芒,那光芒純淨如冰,卻蘊含著足以撕裂虛空的恐怖力量。
她右手一握,天權戰錘出現在掌中。
通體漆黑的巨錘,錘頭足有磨盤大小,錘身上流轉著淡金色的法則紋路。
溫屓開啟血海神軀,腳下血海翻湧,身後血色虛影浮現。
她抬手,落羽神弓再次拉開,弓弦上凝聚的不是一支箭,而是九支血箭。
兩尊天法境的威壓,如山如海,鋪天蓋地。
“嘶嘶!嘶嘶!”
五色龍蟬的複眼中,第二次閃過駭然,而第一次自然是面對仙軀之時。
它現在本就狀態不佳,如何能擋兩個同時讓它感到心悸的可怕存在?
“怎麼可能?這股壓迫感....怎麼比天法境初期巔峰的敖真和寒魄還強,幾乎趕得上那位神秘的聶巳....”
朱千機更是面如死灰,雖然還沒有開打,但憑藉氣勢他就感應出一些東西。
眼前的兩尊天法境尊者,每一個都比天法境初期巔峰的敖真、寒魄還要恐怖。
他不過是元神境後期,在那兩道威壓面前,只覺自己如同一葉扁舟在狂風暴雨的海浪中流轉,隨時都會傾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