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癯,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寒氣,正是天一盟此次行動的真正核心,天法境初期巔峰的寒魄尊者。
第六處,幻夢妖王。
這位紅蛇族長恢復了人形,一身暗紅錦袍,面容陰柔,狹長的眼眸中蛇瞳隱現。
他獨自盤坐在一塊墨玉石上,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幻術波動,讓人看不真切。
第七處、第八處,則是兩個體型龐大的精怪。
一熊一虎。
熊精高約三丈,通體覆蓋著漆黑的鬃毛,雙臂粗壯如山,一雙熊掌漆黑如墨,散發著濃烈的土腥氣。
它盤坐在地上,如同一座肉山。
虎精稍小,也有兩丈來長,通體雪白,黑色條紋如墨痕,額頭一個碩大的“王”字。
它半臥在地,虎尾輕輕擺動,一雙琥珀色的虎瞳冷冷打量著新來的趙桭一行人。
兩尊天墓本土精怪,皆是天法境初期。
趙桭一行人的到來,吸引了所有目光。
十枚憑證,已有九枚在場。
如今,第十方雀陰城代表——終於到了。
“是他?”
水蛟島一位強者龍瞳微眯,目光在趙桭身上停留片刻,又掃過白素素和溫屓,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敖真見此,傳音詢問:“認識?”
“島主,為首那名年輕人叫做趙桭,正是之前在吉隆仙城跟少島主打成平手的修士。”剛才開口的蛟龍強者解釋。
敖真微微頷首,而後雙眸微眯,“此人身邊那頭冰蛟,實力不弱。”
聶巳的目光也落在白素素身上,眼底深處閃過一絲莫名的光芒。
他微微側頭,對童欣蓉低聲說了句甚麼。
童欣蓉抬眸看了趙桭一眼,隨後抬手隔空打了個招呼。
幻夢妖王睜開眼,目光掠過趙桭,落在幽影夫人身上,他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幽影夫人察覺到那道目光,蛇尾不自覺地繃緊。
她深吸一口氣,低聲道:“公子,那人就是幻夢妖王。”
“嗯。”
趙桭點頭,目光與幻夢妖王隔空對視了一瞬。
然後雙方同時移開目光。
桂樹精走到廣場邊緣一處空地,停下腳步。
“此處便是雀陰域的位置,諸位在此等候即可。”
它繼續對趙桭道,“十個憑證全部到齊,天妖碑不久之後自會開啟。”
“好。”
趙桭點頭,率眾落座。
眾人剛剛坐定,天妖碑便有了反應。
嗡嗡....嗡嗡....
碑身表面的金色符文驟然亮起,那些原本緩緩流動的符文陡然加速,如同沸騰的金水在墨色碑身上流淌。
轟!
一聲沉悶的轟鳴從碑中傳出,整座玄月之城都在微微震顫。
緊接著,環繞廣場的十處位置,同時亮起光芒。
那光芒來自趙桭手中的雀陰令牌,來自其他勢力手中的憑證。
有的是一枚骨片,有的是一塊玉符,有的是一片鱗甲,形態各異,但此刻都散發出同樣的暗金色光芒。
十道光芒,同時射向天妖碑。
噠噠~噠噠~碑身劇震。
籠罩碑身的灰霧,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撥開,緩緩消散。
天妖碑的真容,第一次完全展現在眾人眼前。
那是怎樣一座碑?
通體漆黑如墨,卻鑲嵌著無數顆拳頭大小的金色寶石。
寶石排列成某種玄奧的陣圖,隨著光芒流轉而明滅不定。
碑身表面,密密麻麻刻滿了扭曲的符文——不是任何一種已知的文字,而是某種更古老、更原始的符號。
而在碑頂,隱約可見一道模糊的虛影。
即便只是虛影,即便隔著千丈距離,其散發出的威壓,依然讓在場所有人呼吸一窒。
那是最純粹的生命層次壓制,是凡人對仙人本能的敬畏。
“這天妖碑....竟然是天界之物嗎?!”金毓小臉第一次正色起來,隨後其雙眸射出神秘光華,顯然在仔細檢視天妖碑。
不止是金毓,現場巨大廣場上的眾多勢力見天妖碑顯露真容,全都各顯神通紛紛察看起來。
“為甚麼血脈如此熟悉?難道天妖碑之上顯露的神秘虛影....出自我紅蛇一族?!!”
幽影夫人沒有說話,她只是死死盯著那道虛影,蛇尾不受控制地顫抖。
那是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悸動和沸騰。
同時也是....渴望。
當然,渴望這種情緒,在場所有勢力,眼中都閃過同樣的光芒。
“諸位。”
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打破沉默。
眾人看去,是那天蟲谷的左長老朱千機。
他站起身,拱手道:“天妖碑已開,諸位手中若有‘奇物’,可藉此碑參悟上古秘術。”
“老夫先行一步。”
他說著抬手,掌心浮現一滴金色的血液。
那血液懸浮在空中,散發出灼熱的光芒——至陽之血。
天蟲谷谷主將那滴血彈向天妖碑,呼咻!!!
血滴觸及碑身的瞬間,碑身表面的金色符文驟然亮起。
一道金光從天而降,籠罩天蟲谷谷主。
他閉上眼睛,眉頭緊鎖,顯然正在接受某種傳承。
半盞茶的功夫過後,金光自行消散。
朱千機睜開眼,臉上帶著難以抑制的喜色。
“妙極!妙極!”
他連聲道,“這‘萬蟲噬天訣’正合老夫功法!日後若能修成,何愁大道不成!”
他收起興奮,拱手對四周道:“諸位,老夫失態了。各位請便。”
話音落下,其餘勢力紛紛行動。
水蛟島敖真取出一枚散發著寒氣的鱗片,投向天妖碑。
天音閣童欣蓉取出一滴晶瑩剔透的淚珠;龍魂子取出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聶巳取出一縷髮絲——不知是何物,但碑身同樣亮起光芒。
那熊精和虎精,也各自取出的一樣東西....一撮黑毛、一根白鬚,投向天妖碑。
幻夢妖王取出一片散發著幽光的蛇鱗;沈清則取出一枚水晶。
一時間,廣場上金光此起彼伏,將每個人的身影籠罩其中。
“看來不止是四種奇物....”
趙桭沒有第一時間行動,而是打量著周圍其他勢力的情況。
幻夢妖王想來對每座城池留下的資訊是不相同的,就是不知道其具體用意....趙桭暗暗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