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烈的毒！”
溫屓悶哼一聲，血海神軀運轉，傷口處血肉蠕動，硬生生將毒質逼出。
白素素龍尾橫掃，攜億萬鈞之力砸向侍女。
侍女不閃不避，只是抬起左手。
轟！！！那隻纖弱的手掌，竟穩穩接住了碩大的龍尾。
“甚麼？！”
不遠處觀戰的趙桭，瞧見這一幕滿臉駭然，白素素的肉身之強他可是比誰都清楚。
侍女自然沒有理會趙桭等人的震撼，她的左手五指深深嵌入龍鱗，用力一扯。
嗤啦！！！
下一刻，一片桌面大的龍鱗被硬生生撕下。
龍血潑灑，落地後腐蝕出一個個深坑。
“嗷嗚~”
白素素痛吼，龍身翻滾，龍爪探出抓向侍女頭顱。
侍女僵硬的脖子微抬，而後身形如鬼魅般後撤，同時拉弓。
這一次，弓弦上同時凝聚三支箭矢。
“她的戰鬥方式很僵硬，但力量大得離譜！”紫晶女王快速分析，“而且那張黑弓太麻煩了，幾乎無視防禦。”
“不止。”
赤焰女王眼神凝重，“她好像....不會疼？剛才素素那一爪明明抓中了她的肩膀，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寧妤點了點頭，然後猜測道：“對方應該不是正常生靈，或許是傀儡之流....”
場中，戰鬥愈發激烈。
白素素與溫屓聯手，逐漸摸清了侍女的戰鬥模式：她只會三招——拉弓射箭、徒手撕扯、鬼魅閃躲。
沒有神通，沒有術法....戰鬥經驗也是差勁到離譜，完全依靠那把無視防禦的黑弓和那具強悍的肉身。
但恰恰是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讓白素素和溫屓兩位天法境打得束手束腳。
那張黑弓太詭異了，射出的箭矢專破靈力防禦。
白素素的龍鱗、溫屓的血海，在箭矢面前都如紙糊一般。
而侍女的肉身更是恐怖....
溫屓一矛刺穿她的胸膛，她只是低頭看了看，然後反手抓住矛杆，硬生生將溫屓連人帶矛掄起來砸在地上。
“此地詭異，不能再拖下去。”
白素素稍稍後撤，緊接著朝溫屓傳音，“她的弱點可能是頭部，我一會兒牽制那張弓，你找機會擊碎她的頭顱。”
“好！”溫屓應下。
白素素見此龍口大張，不再噴吐冰焰，而是發出一道貫穿天地的龍吟。
“龍吟·真極鎮魂！”
音波化作實質的金色波紋，層層疊疊湧向侍女。
“唔....”
侍女空洞的眼神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其拉弓的動作也因此慢了半拍。
就是現在！
溫屓化作一道血線，以超越視覺極限的速度繞到侍女身後，戰矛凝聚畢生功力，朝著她後腦狠狠刺下。
“弒神矛·破！”
矛尖觸及頭骨的瞬間，侍女終於轉過頭。
那張蒼白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表情....不是痛苦，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解脫？
咔嚓！！！
頭顱應聲而碎。
無頭身軀晃了晃，手中黑弓墜落。
溫屓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失去了頭顱，神秘侍女的身軀並沒有立刻倒下。
她站在原地，脖頸斷口處沒有鮮血，只有縷縷黑煙逸散。
數息後，身軀寸寸碎裂，化作飛灰。
只有那顆滾落在地的頭顱，還保留著最後的模樣。
詭異的是，頭顱碎裂處也沒有血跡，反而像陶俑般露出內裡。
“沒有腦髓，甚至連最基本的生命結構都沒有。”
赤焰女王走近，仔細觀察，“這根本就是一具傀儡。”
眾人圍攏過來。
頭顱的面容開始模糊，眼眶中的空洞漸漸被一絲微弱的光芒填滿。
那光芒很淡，卻讓那雙眼睛重新有了“神”。
她微微轉動眼珠，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最後定格在紀妃萱身上。
那一刻，她笑了。
笑容很輕，很淡，卻帶著一種跨越萬古的疲憊與釋然。
“殿下....”
她嘴唇微動，聲音細若遊絲，“春竹累了....就睡一小會兒....”
說完，眼中光芒徹底熄滅。
呼呼~呼呼~~
整顆頭顱化作黑煙，隨風消散。
紀妃萱愣在原地。
“殿下？她是在叫我？”
紀妃萱指了指自己，滿臉困惑，“我根本不認識她啊！還有春竹....這名字也沒聽過。”
“殿下....”
趙桭蹲下身，仔細檢查侍女消失的地方。
焦土上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彷彿剛才那場激戰只是幻覺。
“她最後的眼神....不像是認錯人。”
寧妤沉吟，看向身側茫然的紀妃萱，“妃萱，你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
“完全沒有！”
紀妃萱非常肯定的搖頭，“我從小在長鳴島長大，後來跟妤寶去紫瀾仙城做散修，再後來遇到桭哥....這輩子見過的人有限，怎麼可能是甚麼‘殿下’？”
眾人面面相覷，都覺此事蹊蹺。
但侍女已煙消雲散，無從查證。
“罷了，先看看這張弓。”趙桭從溫屓手中接過黑弓。
弓入手沉重，至少萬斤。
弓身冰涼，觸感非金非木，上面刻滿的符文趙桭一個都不認識。
他嘗試注入靈力，弓身頓時泛起暗紅光芒，弓弦自動凝聚出一支血色箭矢。
“好寶貝！”
趙桭一邊感受著，一邊讚道，“靈力傳導幾乎沒有損耗，而且....”
他鬆開弓弦，箭矢射出，輕易洞穿百丈外一塊殘破的巨盾。
那是戰場遺留的防禦法寶殘片，雖已靈性大失，但材質依舊堅固。
赤焰女王接過弓，仔細端詳片刻：“弓身材料是‘幽冥血鐵’，產自九幽之地，可破萬法。弓弦....似乎是某種神獸的筋腱煉製。這”
“張弓的品質，不亞於素素的天權戰錘。”
她將弓遞給寧妤：“你試試。”
寧妤挽弓，靈力注入的瞬間，她臉色一變：“這弓....好重！而且它似乎會主動吞噬靈力來凝聚箭矢。”
她勉強拉開半弓，射出一箭。
箭矢化作血光，輕易撕裂千丈外的毒瘴，在焦土上犁出一道深溝。
洛清秋抬手輕掩小嘴，驚歎道：“威力確實驚人。”
紫晶女王聞聲，不由挑了挑眉，“這才哪兒到哪兒？這張黑弓可是一件靈寶，其真正威力，需要極強的肉身力量才能發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