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虛渡厄丹的藥力並非蠻橫的衝擊,而是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滲透。
藥力所過之處,經脈被拓寬,靈力被提純,就連元神境都彷彿泡在溫泉中,舒服得想要呻吟。
趙桭收斂心神,運轉功法。
《華章道藏》乃頂級功法,修煉出的法力本就精純無比。
此刻在清虛渡厄丹的加持下,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凝練。
一日、兩日、三日....
湖面波瀾不驚,但湖底卻暗流洶湧。
整座靈水湖的靈氣都被引動,化作漩渦向白玉臺匯聚。趙桭如同一個無底洞,瘋狂吞噬著靈氣,轉化為自身法力。
第七日,他體內傳來一聲輕微的“咔嚓”聲。
那是瓶頸破碎的聲音。
元神境初期到元神境中期的壁壘,在積累了足夠的力量後,水到渠成般被衝破。
趙桭沒有停下,反而加速運轉功法。
剛剛突破的境界需要鞏固,而清虛渡厄丹的藥力還剩大半,正是夯實根基的最佳時機。
又三日,他周身靈力徹底穩定,氣息從元神境初期巔峰一躍而至元神境中期,並且還在緩慢增長。
直到第十日,趙桭終於睜開雙眼。
眸中精光一閃而逝,隨即歸於深邃。
“元神境中期....成了。”
趙桭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體修元神境中期,法修元神境中期,兩者疊加,真實戰力遠超尋常,再加上十二蛟魔擎天戰法....
如今的趙桭,終於有了在這弱肉強食的修仙世界中立足的真正底氣。
“終於元神境中期,不知道七顱墜第三層是甚麼情況?”
趙桭並未第一時間出關,而是依舊坐在靈水湖中的白玉臺上,開始研究七顱墜這件位格極高的洞天至寶。
......
......
與此同時,黎光島外三百里,只見一艘由三頭風蛟拉動的華麗車輦懸停空中。
車輦通體以紫檀木打造,鑲嵌明珠寶玉,四角懸掛銅鈴,風過處鈴聲清脆。
慕紅綃坐在車內,一襲深紫宮裙,頭戴繁複的步搖金冠,臉上蒙著半透明面紗。
她本來只是想來悄悄見見顧穎,聊聊“那件事”,卻沒想到剛到黎光島附近,就感應到了兩股天法境氣息....
一股冰寒徹骨,一股血煞沖天。
“兩個天法境尊者....”
面紗下的紅唇微微勾起,“難怪顧穎會選擇留在這裡,難怪萬化教母會特別看重趙桭。”
“這小子,藏得夠深啊。”
她原本打算秘密潛入,但既然對方已經察覺,再遮遮掩掩反而落了下乘。
不如....光明正大地拜訪。
“既然來了,就擺足排場。”
慕紅綃輕撫懷中一隻雪白狸奴,對車外侍立的婢女道,“傳訊進去,就說‘故人慕紅綃,特來拜會趙桭小友’。”
“是。”
婢女取出一枚傳訊符,靈力注入。
幾乎在同一時間,黎光島內,白素素和溫屓同時抬頭。
“天法境初期巔峰....”
溫屓抬眸望向一個方向,面色凝重。
“氣息沒有惡意。”
白素素感應片刻,意外道:“她既然報上名號,我們也不能失了禮數。”
“傳令,開中門,迎客。”
命令傳下,整個黎光島動了起來。
百名元神境初期的赤焰兵蟻從各處駐地飛出,在島門至中央廣場的主道兩側列隊。
這些兵蟻人形站立,身高一丈,通體赤金甲殼,背後四對火焰蟬翼輕輕震顫,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肅殺之氣。
十二名元神境初期的銀鬃半人馬踏空而出,在島門前排成兩列。
她們手持三丈長的血色戰矛,矛尖斜指蒼穹,胸前的銀鬃在風中飛揚,宛如神話中走出的戰神。
中央,一名半人馬合力舉起一面高達十丈的旗幟——玄底金邊,中央繡著一個蒼勁的“趙”字。
旗幟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如此陣仗,瞬間吸引了島上所有修士的注意。
“怎麼了?寒嵐異怪又開始大規模聚集??”
“不像....你看,白仙子、溫仙子她們都出來了,站在最前面。”
“這是在迎客!”
“迎客?甚麼客人需要這麼大陣仗?天法境強者?”
“很有可能....”
人群越聚越多,有島內居民,有暫居的散修,也有剛從外面尋寶回來的隊伍。
宋清漪、萬素心等人也剛回島,正好趕上這場面。
“清漪,這是....”
萬素心看著那百名元神境兵蟻,心中震撼難以言表。
她透過其他神妃閒聊,知道趙桭麾下蟲群,但沒想到連元神境的都有,而且數量如此之多。
這已經堪比一些大型宗門的全部高階戰力!
“剛回來,具體我也不清楚。”
宋清漪望著隆重的場面,也面色凝重:“但能讓白仙子擺出這等陣仗的,定是了不得的人物來訪問。”
正說著,遠處天邊,三頭風蛟拉動的車輦緩緩駛來。
那三頭風蛟皆是元神境中期,身長三十丈,青鱗覆體,角生雲紋。
它們拉著的車輦華貴非凡,珠光寶氣,即使隔著數十里都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雍容貴氣。
“元神境中期蛟龍....拉車?”
陰陽封禁大陣入口處,一個年輕修士望著天空張大了嘴,“車裡坐的難道是....龍族之王?”
“不像。”
有見識的老修搖頭,“龍族出行多是龍舟、龍輦,不會用這種人族形制的車駕。”
“而且你們看那車上的紋飾....是曼珠沙華,妖族不愛這些花樣。”
與此同時,車輦在島門外百丈處懸空而立。
在下方無數雙眼睛期待的注視下,車簾緩緩掀開,而後一道紫色身影款步走出。
那一瞬,整個黎光島彷彿都安靜下來。
不是因為威壓——慕紅綃刻意收斂了氣息,只流露出元神境後期的波動。
而是因為....那種美。
儘管面紗遮住了大半容顏,但僅露出的那雙眉眼,已是秋水為神,玉為骨。
深紫宮裙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步搖輕晃間流光溢彩,她就那麼隨意地站在那裡,卻彷彿將天地間所有的光華都聚於一身。
雍容、華貴、神秘,又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妖異。
男修看得失神,女修看得自慚。
就連同為絕色的白素素、寧妤等人,也不得不承認,此女的風情已超脫了單純的容貌,而是一種歷經滄桑、看透世事後沉澱下的獨特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