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沈清下意識失聲反駁，他雖然不知道具體意思，但還是知道傀儡兩個字的含意，“父親他怎麼可能會....”
話音未落，突然一個溫和的男聲在天地間響起：“萬化，這麼多年不見，一見面就在我兒子面前詆譭我，這不太好吧？”
空間泛起漣漪，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沈萬化對面百丈處。
這是一個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身穿繡金黑袍，頭戴玉冠，面容儒雅，氣質雍容。
他站在那裡，彷彿就是天地中心，連呼嘯的罡風都在他身周自然平息。
天一盟眾人見到此人，齊齊跪拜：“拜見盟主！”
沈萬州——天一盟盟主，天法境後期修士，可謂是此方修仙界最頂尖的強者之一。
沈萬化看著突然出現的兄長，臉上沒有絲毫意外，“你果然來了，看來這個兒子對你真的很重要，重要到不惜親自現身。”
“萬化，你竟然掙脫了天道枷鎖？真是讓我意外。”
沈萬州笑了笑，那笑容讓人如沐春風，但眼底深處卻是一片冰冷的漠然：“我明明在所有已知的小千世界入口都設下了禁制，你是如何做到的？”
沈萬化冷冷道：“你很奇怪嗎？我不僅掙脫了天道枷鎖，恢復了修為，還要粉碎你的一切計劃！”
“計劃？”沈萬州挑眉，嗤笑道：“我能有甚麼計劃？不過是順應天命，推動這方世界進化罷了。”
“萬化，你我都是天法境修士，應該明白修仙界需要變革，現有的格局已經僵化了數萬年，是時候破而後立了。”
“破而後立？”沈萬化聲音陡然提高，“用億萬萬生靈的性命來‘破’？”
“用天地法則被篡改來‘立’？沈萬州，你醒醒吧！”
“你看看你自己，還是原來的你嗎？你的神魂早已被那東西汙染，你現在只是一個傀儡....一個為天界魔頭鋪路的傀儡！”
天界魔頭四字一出，沈萬州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
他盯著沈萬化，眼神變得幽深：“看來你知道的不少，說實話你不該留下來的，你既度過飛昇雷劫，就該直接去天界老老實實成為一名天仙....”
“我要做甚麼，還輪不到你一個傀儡來指手畫腳。”沈萬化看著沈萬州，面露譏嘲。
“呵呵....”
沈萬州聞聲輕笑兩下，然後繼續道：“萬化，我的好妹妹，你還是這麼天真。”
“你以為保護這方世界的生靈就是正義？可笑。”
“在這無盡宇宙中，弱肉強食是永恆法則。”
“這方世界被‘那位’盯上，是它的命數，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順勢而為，在新時代中佔據一席之地。”
沈萬州說到這裡，轉頭看向沈清，語氣溫和：“清兒，不必聽你姑姑胡說。”
“父親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為了天一盟，也為了這方世界的未來。”
“天霜寒嵐確實會造成死傷，但活下來的將是更適應新法則的生命，那才是真正的進化。”
沈清看著父親，又看看姑姑，心中亂成一團。他本能地相信父親，但姑姑的話又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
“父親....姑姑說您被‘天界魔頭’控制了，是真的嗎？”沈清咬了咬嘴唇，艱難地問出這句話。
沈萬州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解釋道：“控制？不，那叫‘合作’。”
“萬化，你以為掙脫天道枷鎖就是自由？”
“這方世界的天道本身就是枷鎖，它限制我們的修為上限，限制我們的壽命，限制我們對大道的感悟。”
“而‘那位’能給我們真正的自由，等其成功，我們連九死一生的飛昇雷劫都無需遭遇，便能直接飛昇天界，成為仙人！！！”
他的眼中燃起狂熱：“萬化，加入我們吧。”
“以你的天賦，若有‘那位’賜予的機緣，不久就能飛昇天界成為天仙，何必為了這些螻蟻般的生靈，斷送自己的道途？”
“執迷不悟....你不是我哥哥。”
沈萬化緩緩搖頭，臉上最後一絲期待也消散：“我哥哥沈萬州，雖然野心勃勃，但心中尚有底線，他絕不會為了虛無縹緲的‘道途’，出賣這方世界的億萬生靈。”
她抬起右手，一柄晶瑩剔透的冰晶長劍在掌中凝聚：“沈萬州，不，我該叫你‘傀儡’。今日我就算拼上性命，也要阻止天霜寒嵐！”
沈萬州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既然你執意如此，那就別怪為兄不念舊情。”
話音落下，他輕輕抬手五指張開，霎時間整片天地的規則彷彿都被他握在掌心。
裂風谷上空，罡風驟然停滯，飄落的雪花懸在半空，時間與空間在這一刻凝固。
天法境後期，言出法隨，掌控一方天地。
沈萬化瞳孔驟縮，她雖已恢復天法境中期修為，但與後期相比仍有巨大差距，但她沒有退縮，手中長劍向前一指。
“破！”
劍尖綻放璀璨藍光，那光芒中蘊含的不是寒氣，而是“破法”之力，專破各種神通、陣法、禁制。
藍光所過之處，凝固的空間重新流動，停滯的罡風繼續呼嘯。
“哦？‘萬化破法劍’？你果然恢復了不少實力。”沈萬州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隨即化為不屑，“可惜境界的差距，不是神通能彌補的。”
沈萬州向前踏出一步。
僅僅一步，卻彷彿踏在整片天地的心臟上。
轟隆一聲巨響，冰淵海千里冰川同時震動，無數冰峰崩塌，冰川開裂，裂風谷兩側的千丈冰崖上，出現蛛網般的裂紋。
沈萬化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縷鮮血，但她手中長劍不停，在空中劃出一個玄奧的軌跡，“萬化歸一，三千界斬！”
長劍脫手飛出，在空中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分為八....眨眼間，化作三千柄一模一樣的冰晶長劍。
每一柄劍都鎖定沈萬州，攜帶著凍結時空的恐怖寒意，從四面八方刺去。
這是沈萬化的成名絕技，當年曾以此劍陣困殺過同階天法境。
沈萬州卻不閃不避，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妹妹，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這些華而不實的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