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
被兩人當成寵物般擼弄的千目蛛母。
內心正在瘋狂地咆哮和掙扎。
‘混賬!’
‘放肆!’
‘本座乃千目蛛母!’
‘元神境後期頂峰強者!’
‘你們這兩個小輩!竟敢....竟敢如此褻瀆於本座!’
‘把本座當甚麼了?
‘寵物嗎?’
‘豈有此理!’
千目蛛母簡直要氣瘋了,恨不得立刻現出原形,將這兩人一口吞到肚子裡。
但殘存的理智死死壓制著她的衝動。
她很清楚,自己現在重傷未愈,實力萬不存一。
一旦暴露身份,下場絕對悽慘。
而且....
嚴格來說,確實是這個人族男子將她從那些叛徒手中救了下來。
‘忍。’
‘必須忍。’
‘小不忍則亂大謀。’
‘他們救了我....讓他們摸一摸....沒甚麼’
‘就當是被蟲子爬了....’
千目蛛母一遍遍地在心裡說服自己,強行壓抑著翻騰的羞怒和異樣。
然而,當趙桭的手指故意劃過她某處特別敏感的關節時,千目蛛母終於忍不住在心裡發出了無聲的尖叫:‘啊!別....別摸那裡啊!該死的登徒子!’
她的八條腿都因為極致的忍耐和羞憤而微微顫抖起來,甲殼下的面板恐怕已經紅得發燙了。
“嘻嘻。”
洛清秋完全沒察覺到手中‘寵物’的內心風暴,只覺得這小蜘蛛似乎有點‘害羞’,動來動去的,反而覺得更加有趣可愛了。
她開心地抱著千目蛛母,對趙桭笑道:“謝謝夫君,那我先帶它回房間啦,我給它做個舒服的小窩!”
說著,便歡天喜地地抱著內心崩潰的千目蛛母,朝著湖邊的華美宮殿跑去。
“嘖嘖,千目蛛母。”
“我看你能忍到甚麼時候....”
趙桭看著洛清秋遠去的背影,又想想千目蛛母剛才那副‘咬牙切齒’卻又不得不忍耐的模樣,終於忍不住搖頭失笑。
他很期待,千目蛛母主動暴露身份的那一天。
......
......
沉星據點,中心區,合歡宗春風樓。
即便是白天,這裡依舊笙歌隱隱,香風繚繞,一派奢靡溫柔景象。
六樓一間雅緻的包廂內,陡然傳出瓷器摔碎的脆響和一個年輕男子囂張的怒罵聲。
“混賬!”
“你們春風樓就是這麼伺候人的?”
“這酒是怎麼倒的?”
“全都灑在本公子腿上了!”
“你知道本公子這身法袍值多少靈石嗎?!”
只見一個穿著華貴、面容俊俏,但眉宇間帶著一股紈絝戾氣的公子哥,正指著一名嚇得瑟瑟發抖的女侍大罵,他的袍角確實溼了一小塊。
動靜引來了春風樓的護衛和管事。
很快,得到訊息的總管萬素心便趕了過來。
今天的萬素心,身穿一襲絳紅色繡金線的低胸長裙,勾勒出成熟誘人的曲線。
雲鬢高聳,珠翠輕搖,妝容精緻嫵媚。
她蓮步輕移,來到包廂門口,先是掃了一眼現場,隨即臉上便漾開了職業化的令人如沐春風的笑容。
“哎呦,這是怎麼了?”
“是哪位貴客動這麼大的肝火?”
萬素心聲音軟糯甜膩,彷彿帶著鉤子,“下人笨手笨腳,衝撞了公子,真是我春風樓不是。”
“我在這裡給公子賠罪了。”
她先是揮手讓那名嚇得臉色蒼白的女侍退下,然後對那俊俏公子柔聲道:“公子您看這樣可好?您今日所有的消費,一律五折,就當是給您壓驚賠禮了。”
那俊俏公子斜睨著萬素心,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豔,但很快又被囂張取代,他冷哼一聲:“五折?本公子是差那點靈石的人嗎?你們這的姑娘,毛手毛腳,壞了本公子的興致!這可不是區區折扣就能算了的!”
萬素心笑容不變,心思卻飛快轉動。
她先是示意跟進來的護衛和管事退後,並讓他們驅散門口看熱鬧的其他客人。
“諸位貴客,不好意思,一點小誤會。”
“大家繼續玩,繼續玩,今天每桌送一壺‘百花釀’。”
萬素心笑語盈盈地安撫好外面的人,然後才重新看向那俊俏公子,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這位公子,火氣大傷身呢。”
“既然折扣不能讓您消氣,不如我們進裡面細談?”
“無論公子想要甚麼‘賠償’,都可以慢慢商量嘛....”
萬素心說著,故意搖曳著動人的腰肢,率先向包廂裡面走去。
那渾圓飽滿的臀瓣在緊身長裙的包裹下劃出驚心動魄的弧度,引得門口尚未完全散去的幾個客人暗暗吞嚥口水,目光熾熱。
“嘖嘖,萬總管真是越來越有味道了....”
“真是個絕世尤物啊!”
“要是能一親芳澤....燒掉十年壽命也無妨!”
“聽說她背後是紅霓裳大人,我勸你想想就算了。”
“真要行動,保證你明天就會橫死街頭!”
“.....”
萬素心對身後的議論恍若未聞,她對自己的魅力和分寸把握極有信心。
她並不怕對方真的色心大發用強,一來她自身有道臺境後期修為,二來她背後站著紅霓裳這位元神境中期的大佬,在沉星據點沒人敢真的對春風樓用強。
當然,若是對方身份足夠高貴,讓她陪酒說笑,被摟摟腰摸摸手佔些便宜,她也早已習慣,只要能平息事端,維持春風樓的聲譽便好。
房門輕輕關閉,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萬素心風情萬種地轉過身來,臉上依舊帶著媚笑,甚至故意微微挺胸,將熟婦的風情展現得淋漓盡致,聲音愈發甜膩。
“這位公子,現在沒有了外人,清淨了。”
“您到底想要甚麼賠償,都可以跟奴家說哦~”
“只要奴家能做主,一定讓公子滿意~”
萬素心已經做好了被對方用貪婪目光洗禮,甚至提出一些非分要求的準備。
然而,預想中的急色模樣並沒有出現。
那位俊俏公子臉上的囂張和戾氣,在她轉身之後,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
這張表情混合著難堪、不敢置信、深深的疑惑,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痛心。
俊俏公子死死地盯著萬素心,眼神銳利得彷彿要穿透她厚厚的妝容和偽裝,聲音乾澀無比,帶著一絲顫抖:“你....你怎麼會....變成了這個樣子?”
萬素心臉上的媚笑,瞬間僵住。
對方這反應完全出乎她的意料,這不是一個尋釁滋事的紈絝子弟該有的表情和語氣。
她眼神瞬間陰沉下來。
方才刻意展現的風情蕩然無存。
萬素心一邊迅速收整了一下故意敞開的衣襟,一邊冷聲問道,語氣裡帶著警惕:“你到底是甚麼人?”
‘俊俏公子’沒有回答,只是用一種萬素心無法理解的悲傷眼神看著她,這抹眼神透露出....彷彿看到某種美好事物破碎。
他抬手,在臉上一抹。
一陣微弱的光暈閃爍過後,那張俊俏的少年麵皮如同幻影般消失。
重新展現出的是一張飽經風霜、刻滿了疲憊和滄桑的中年男子的臉龐。
眼神深邃,嘴角帶著一道深刻的苦澀。
正是改頭換面潛入此地的——張桃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