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境不錯,就是這裡了。”
趙桭站在院中,磅礴神識悄然掃過整個吳家村。
村子裡約莫七八十戶人家,都是靠海吃海的漁民。
村民中實力最高的是一位年過百歲的老者,有先天武師的實力,但並未踏入修仙門檻。
整個村子,連一個靈種境修士都沒有。
“確實合適。”
寧妤推開正屋的門,屋內陳設簡單但整潔,面帶笑意,“凡俗氣息濃郁,但又靠近海域,偶爾有低階修士經過也不奇怪。”
洛清秋則已經開始在院中佈置簡單的隱匿陣法,當然,是以“防野獸”的名義,用的都是凡俗手段,只是暗中嵌入了幾個隔絕探查的符文。
紫晶女王從趙桭體內飄出,八條蛛腿在院中丈量:“此處地脈平穩,雖無靈脈,但有一道微弱的水行地氣經過,正好可以掩蓋石像的能量波動。”
“趙桭,你開始靜心剝離情緒,我們開始雕刻石像。”
“石材呢?”寧妤疑惑道。
“不用操心,我已經讓黑血去尋了。”
“她說在島北的斷崖處發現了一種‘沉海石’,質地細膩均勻,歷經海浪衝刷千年不腐,正是上佳之選。”紫晶女王簡單解釋。
一切有條不紊地推進,兩個時辰後,子夜。
趙桭盤坐在院中,周身氣息起伏不定。
時而喜上眉梢,時而怒目圓睜,時而悲從中來....讓他將十三種基本情緒逐一提煉、純化。
這過程並不輕鬆,有好幾次他都險些被情緒反噬,多虧寧妤和洛清秋兩位嬌妻在旁護法,才穩住心境。
院子的另一側,十三塊等人高的灰色石塊整齊排列。
這些沉海石表面光滑,隱隱有海浪波紋般的天然紋理,在黑夜裡泛著淡淡的藍光。
紫晶女王懸浮在石塊前,八條蛛腿同時舞動,無數紫色蛛絲從她體內湧出,在空中交織成十三個不同的符文。
每一個符文都對應一種情緒,形態各異:喜字元文如綻放之花,怒字元文如猙獰之面,哀字元文如垂淚之眼....
“趙桭,可以開始了。”
紫晶女王仔細確認一遍,而後聲音肅穆的朝趙桭說道。
“嗯!”
趙桭睜開眼,眼中情緒已歸於平靜。
他咬破舌尖,噴出十三滴精血,每一滴都蘊含著強大的生命力,精血在空中分散,精準地落在十三塊沉海石上。
緊接著,趙桭雙手結印,眉心裂開一道細縫,十三縷淡金色的分魂緩緩飄出。
分魂離體的瞬間,趙桭臉色一白,氣息驟降三成,寧妤連忙上前,將一枚溫養神魂的丹藥送入他口中。
“去。”
趙桭嘴裡輕喝,十三縷分魂沒入石塊。
幾乎同時,紫晶女王操控的十三個情緒符文也落下,與精血、分魂融合。
嗡嗡嗡....嗡嗡....奇異的共鳴聲響起。
十三塊沉海石表面同時亮起光芒,每一塊的光芒顏色都不同:喜石泛金,怒石泛紅,哀石泛藍,樂石泛橙....
十三色光芒在夜空中交織,映照得小院如夢似幻。
紫晶女王八條蛛腿急速划動,在地面刻畫出複雜的陣圖。
陣圖以十三塊石像為節點,連線成一座玄奧的大陣。
最後一筆落下時,陣圖光芒大盛,十三塊石像竟同時“活”了過來。
喜石表面浮現出趙桭開懷大笑的面容虛影,怒石浮現出怒目而視的虛影,哀石浮現出垂淚悲傷的虛影.....每一個虛影都栩栩如生,散發著與趙桭本體同源的氣息。
更奇妙的是,這些虛影並非靜止。
它們會動,會“呼吸”,甚至偶爾會發出極細微的情緒波動:喜石的虛影會肩膀微顫彷彿在笑,哀石的虛影會胸口起伏彷彿在哭泣。
“呼~成了。”
紫晶女王長舒一口氣,聲音中帶著疲憊,不過臉上滿是喜色:“石胎化生大陣已成,從現在起,竹皇若再卜卦,卦象只會指向十三座石像所化的虛假命軌。”
趙桭感受著自身與石像之間那若有若無的聯絡,以及因果層面那種奇異的分散感,心中的大石也終於落地,“辛苦你了,晶晶。”
“接下來,就是等待了。”
紫晶女王並未居功,而是化作紫光沒入趙桭體內:“石像一旦確定位置,就不能再移動。我們需要在這裡隱居一段時間。”
“至少,要等到竹皇的卜卦反噬積累到讓他不得不放棄的程度。”
“要多久?”洛清秋和寧妤打量著一眾雕像,然後異口同聲的問道。
“誰知道呢?”
紫晶女王的聲音從趙桭體內傳出,“具體要看竹皇的決心有多大,不過以我的估算,他最多再卜卦兩次,就會因為反噬過重而暫停。”
“那就隱居一段時間。”趙桭則聳了聳肩,微笑道,“正好,我也需要時間閉關,衝擊元神境。”
......
......
浣紗島吳家村的生活,簡單而平靜。
趙桭和寧妤扮作一對落難夫妻,自稱來自遠方的商賈世家,因海難家破人亡,流落至此。
洛清秋則是趙桭的“表妹”,懂些醫術,在村裡開了個小醫館。
起初,村民對這些外來者還有些警惕。
但很快,洛清秋的醫術贏得了大家的信任,她治好了村裡好幾個人的頑疾,而且收費極低,遇到窮苦人家甚至分文不取。
趙桭和寧妤也很快融入,他們跟著村民學習捕魚技巧,白天出海,傍晚歸來,與鄰里分享收穫。
僅是兩個月的時間,村裡人已經把趙桭三人當成了自己人。
“趙家兄弟,今天收穫怎麼樣?”
沙灘上,一個面板黝黑的中年漢子笑著打招呼,他是吳大海,吳家村的村長,也是村裡最好的漁夫。
“還不錯,抓了幾條石斑。”
趙桭提起魚簍,裡面有幾條肥美的海魚:“吳大哥呢?”
“別提了,今天運氣背,就網到些小魚小蝦。”
吳大海嘴裡說著,忍不住嘆了口氣:“唉,再過幾天就是‘上供日’了,要是還抓不到靈魚,咱們村可就麻煩了。”
“上供日?”趙桭故作不解。
吳大海環顧四周,而後又壓低聲音:“趙兄弟是外鄉人,不知道咱們浣紗島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