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光,有時候,死亡並不是最可怕的結局,尤其是對你們這些能夠復活的人來說。”
趙桭緩步上前,看著蛛網中霍光那僅存的、充滿怨毒與難以置信的眼睛,語氣平靜卻帶著幽冷寒意:“等會兒,我希望你能老老實實把那天襲擊黎光島、關於惠貞的一切都交代清楚。”
“否則的話....”
“我有很多方法,可以讓你體驗到比被無邊蟲群啃食更痛苦百倍的事情,並且保證,就算竹皇將你復活,這些‘體驗’也會成為你永恆的記憶烙印。”
“我為了心愛的道侶....甚麼事情都可能做得出來。”
趙桭說著微微俯身,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如冰錐。
“你....”
霍光的眼神劇烈波動,恐懼終於徹底壓倒了瘋狂與怨毒。
另一邊,黑血女王早已悄無聲息地完成了趙桭交代的任務,將那枚懸浮在破碎冰繭上方的氤氳光卵取走,送入了趙桭的七顱墜洞天之中。
呼呼~呼呼~
趙桭也順勢開啟了洞天入口,十萬蟲群如同訓練有素的軍隊,開始有序地將冰窟內堆積如山的木化怪物屍體搬運回洞天內的巢穴。
這些蘊含高能量、高靈性物質的血肉,對於蟲群而言是絕佳的補品,足以支撐它們消化、成長很長一段時間。
不過就在蟲群搬運完怪物大軍後....
“趙桭,有些不對勁!”
紫晶女王急促的警告聲驟然在趙桭腦海炸響,“有一股極其強大的力量,正在從極遠處朝著這裡飛速接近,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不,不是接近。”
幾乎就在紫晶女王警告的同時,黑血女王也猛地轉頭,眼睛鎖定了冰窟入口方向的某個角落,她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是.....已經到了。”
“趙桭,她很強!”
赤焰女王沉默了一瞬,她的聲音也罕見地多出了一絲緊繃感:“非常強!”
三位女王幾乎同時示警,而且語氣如此嚴肅,趙桭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能讓三位天賦異稟、心高氣傲的女王給出這樣的評價,來者的實力....
“有多強?”
趙桭強自鎮定,快速詢問。
紫晶女王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但更多的是基於理智的判斷:“能量層級遠超元神境,神識本質凝練如實質,如果我所料不差,其修為境界,應該是....天法境!”
“天法境?!艹!”
即便早有預感,但當這三個字真正確認時,趙桭還是忍不住在心中爆了句粗口。
真是怕甚麼來甚麼,竹皇親自來了?還是....
不等趙桭細想,冰窟入口處,那片原本空無一物的幽暗空間,如同水幕般輕輕盪漾開來。
而後一道身著華美大紅宮裝長裙的倩影,如同從畫中走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那裡。
她出現的毫無徵兆,彷彿本就一直站在那裡。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外放,沒有刻意散發的威壓,但就在她現身的那一剎那,整個冰窟內所有的光線、聲音、乃至流動的空氣,都彷彿凝滯了一瞬。
一種源自生命層次和天地法則層面的絕對差距感,沉甸甸地壓在了在場每一個生靈的心頭。
白素素、紀妃萱、溫屓幾乎同時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她們毫不猶豫地放棄了繼續與盈塗纏鬥,身形閃動間,瞬間回到了趙桭身邊,呈三角之勢將趙桭隱隱護在中央。
三女臉上皆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緊緊盯著那位突然出現的紅裙女子。
盈塗似乎也受到了某種指令或影響,停止了攻擊,巨大的身軀微微後退,沉默地站在一旁,渾濁的眼神望向紅裙女子。
“晚輩趙桭,見過前輩。”
趙桭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上前半步,對著紅裙女子恭敬地拱手行禮,語氣不卑不亢:“不知前輩駕臨此地,有何見教?”
天法境三個字如同千鈞重錘,狠狠敲擊在趙桭的心神之上。
元神境與天法境之間,實力差距想來不會少於通玄境跟元神境。
即便趙桭擁有諸多底牌,即便三位女王天賦異稟,即便白素素實力超群,但在真正的天法境強者面前,這些籌碼是否足夠,他毫無把握。
紅裙女子目光平淡地掃過一片狼藉的冰窟,掃過嚴陣以待的白素素三人,掃過被蛛網禁錮的霍光,最後落在了趙桭身上。
她的眼神清澈而深邃,彷彿能洞穿一切表象。
“本宮,大竹王朝,第三神妃,呂嫣。”
呂嫣的聲音清冷悅耳,卻帶著一種天然的威嚴。
她微微偏頭,似乎確認了甚麼,繼續道:“你就是趙桭?那個搬空了我大竹王朝一座大型靈石礦的小賊?”
“晚輩趙桭,確實不假,不過‘小賊’二字,晚輩不敢苟同。”
趙桭心中一凜,果然是竹國的人,而且是地位極高的第三神妃。
他面上保持鎮定,朗聲回應:“當日靈石礦之事,乃是晚輩與竹皇陛下有約定在前。”
“陛下金口玉言,承諾晚輩在規定時間內,能挖取多少靈石,皆歸晚輩所有。”
“此事顏韻神妃也在一旁作為見證,難道,第三神妃前輩今日前來,是想讓竹皇陛下擔上‘言而無信’、‘出爾反爾’之名嗎?”
趙桭將竹皇抬了出來,第一時間用話語扣住大義名分。
面對天法境強者,硬拼是下下策,若能以理周旋,爭取一線生機,才是上策。
呂嫣聞言,細長的眉毛微微一挑,似乎對趙桭的伶牙俐齒有些意外。
她輕輕“呵”了一聲,聽不出喜怒:“倒是伶牙俐齒的小子。”
呂嫣並未在靈石礦的問題上多做糾纏,彷彿那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的目光轉向了被紫晶女王蛛網困住的霍光,語氣轉為淡漠:“靈石礦之事,我大竹王朝可以既往不咎,就當是賞你的。”
“但是....”
呂嫣頓了頓,目光重新鎖定趙桭,無形的壓力陡然增強:“你現在抓我朝將軍霍光,又當如何解釋?”
“莫非,真以為我大竹王朝無人,可以任你欺辱我朝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