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萬化教母那虛幻的身影如同青煙般嫋嫋散去,徹底消失不見,連一絲氣息都未曾留下。
她雖然對龍魂子沒了殺心,但對天界來客本就沒甚麼好感。
更不可能為了一個剛剛還想殺掉的“意外”來客,去與一頭皮糙肉厚且靈智低下的蠻獸死磕。
那對她而言,毫無意義,且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她目前最需要的是恢復修為,以最快的速度恢復至天法境後期。
“你!”
龍魂子看著萬化教母如此乾脆利落地離開,氣得差點又是一口血噴出來。
但他此刻也顧不上憤怒,滄瀾碎星獸的攻擊已然再次降臨。
轟轟!!轟轟!!!
一道由混亂水元力和星辰煞氣凝聚而成的粗大暗藍色光柱,從巨獸口中的黑暗漩渦噴吐而出,所過之處,連光線都被吞噬,直射龍魂子。
“該死!”
龍魂子咬牙,他知道不能再留手。
只見一枚刻畫著複雜龍紋的暗金色鱗片從他眉心飛出,瞬間放大,化作一面巨大的龍盾擋在身前。
嘭~暗藍光柱狠狠撞在龍盾之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龍盾劇烈震顫,表面光華急速黯淡,龍魂子更是如遭重擊,整個人被轟飛出去數十里,撞碎了數座海底冒出的礁石山峰,才勉強停下。
“哈哈哈哈....”
但是就在他被轟飛的瞬間,他臉上那原本的慌亂、虛弱和憤怒,卻如同變臉般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冷靜和一絲狡黠。
“總算真的走了。”
龍魂子抹去嘴角的血跡,看向萬化教母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陰霾,“這重瞳女實力深不可測,心思更是難以捉摸。”
“相比於這頭只知道依靠本能的畜生,她才是真正的大麻煩。”
“等我踏足天法境,非讓你知道甚麼是真正的仙人不可,該死的傢伙,哼!”
他又低聲咒罵了幾句,話語含糊不清。
而後他的目光轉向再次咆哮著衝來的滄瀾碎星獸,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天法境初期的蠻獸....確實難纏。”
“若是沒有被重瞳女打傷,憑藉我現在手裡的秘寶或可週旋,但現在....”
“不宜久戰,取回本體準備的寶貝再說,嘿嘿!”
龍魂子心中已有定計,進階元神境後期,他原本就打算去取回下界時攜帶的東西,如今被這蠻獸追殺,正好借勢而為。
“蠢貨,追得上就來吧!”
龍魂子冷笑一聲,不再與之硬拼。
他周身血光再次湧動,身形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血線,朝著蠻荒海域深處,疾馳而去。
那裡是遍佈蠻獸和未知險地的蠻荒,環境極端惡劣,空間紊亂,遍佈上古戰場遺蹟和天然絕地,等閒元神境修士根本不敢深入。
但龍魂子知道,他當年下來時有幾件至關重要的寶物,因空間風暴而散落,其中最重要的一件,就墜落在蠻荒海域的某處絕地。
那件東西,不僅能讓他儘快恢復傷勢,更能助他衝破限制,快速達到天法境,甚至....找到返回天界的路徑。
“吼!吼!”
滄瀾碎星獸見“獵物”再次逃跑,發出憤怒的咆哮,六對巨眼死死鎖定那道血線,龐大的身軀攪動萬里海域,掀起滔天巨浪緊追不捨。
它的速度同樣快得驚人,絲毫不遜於施展秘法的龍魂子。
一時間,兩者一追一逃,恐怖的氣息劃過天際,朝著蠻荒海域的方向迅速遠去,只留下身後一片狼藉的海洋。
....
時間流轉,約莫半個時辰後。
遠處海平線上,一道窈窕的紅色身影悄然浮現,正是準備返回靈鏡洲紅蟹群島的寧妤。
她原本正在雲層中飛遁,卻猛地感受到遠方傳來的那兩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動。
一股蠻荒暴戾,一股雖稍弱卻帶著真龍之威。
她立刻收斂氣息,隱匿身形,遠遠觀望。
她親眼目睹了那龐大如山的滄瀾碎星獸從深海衝出,也看到了那化作血龍遁光的神秘強者在其攻擊下狼狽不堪,最終引得那蠻獸狂怒追擊,消失在天際。
“好恐怖的蠻獸.....”
“那遁光中的氣息,似乎是蛟龍族?但又有些不同....”
寧妤美眸中滿是震撼,不由好奇的自語:“能讓這等存在被迫逃竄,方才那裡到底發生了甚麼?”
強烈的好奇心,如同貓爪般撓著她的心。
寧妤性格中本就有著冒險和探尋未知的一面,否則當年也不會獨自潛入黃岐島秘境,搶走一冊皇圖錄。
“如此強大的蠻獸,其巢穴附近,或許會有甚麼天材地寶....”一個念頭不可抑制地冒了出來。
寧妤並非魯莽之人,心念一動,一件異寶自她識海深處浮現虛影,那是一塊古樸無華的玉牌。
玉牌看起來有些粗糙,彷彿蒙著萬古塵埃。
當寧妤進階通玄境之後,這件陪伴她從凡俗到修仙界的異寶,終於徹底認她為主。
玉牌名為【晦明天碑】,功能極其神異。
寧妤將法力注入晦明天碑,上面微光一閃,一股無形無質卻遠比她自身神識精純浩瀚得多的探測波紋,悄無聲息地向著之前巨獸出現的海域掃去。
同時,她的身形氣息在玉牌光芒籠罩下,變得若有若無,彷彿徹底融入了周圍的環境,即便是元神境後期修士,若不仔細探查,也難以發現。
“海底似乎並無異常波動,那蠻獸看起來沒有同伴。”
寧妤感應片刻,心中稍定。
她沉吟少許,眼中閃過一絲決斷,“富貴險中求!有晦明天碑遮掩氣息,再加上胎易化形神通,小心一些應當無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