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你這是在質疑陛下的決斷嗎?”
顏韻聞言,美眸中頓時閃過一絲不悅。
玲瓏剛才的話語,分明是在質疑她談判的結果,否定她的功勞。
顏韻想都沒想立刻反駁,語氣帶上了幾分尖銳:“陛下深謀遠慮,豈是我等可以妄加揣測的?”
“顏韻,你言重了。”
玲瓏神色不變,平靜地回應:“這與質疑陛下無關,臣妾純粹是為竹國根基考慮。”
“那中央靈礦乃此界本源所繫,儲量巨大,更是未來王朝晉升的關鍵資源之一。”
“如此輕易暴露,並允諾開採,即便他們效率低下,終究是資敵之舉。”
“更何況萬一....”
“萬一甚麼?”顏韻打斷玲瓏神妃,冷聲繼續道:“陛下自有考量!”
“那趙桭等人再厲害,難道還能在一個月內搬空靈礦不成?”
“況且,陛下已然應允,金口玉言,豈能反悔?”
眼見兩位神妃爭執漸起,竹皇終於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好了,不必爭吵。”
左右兩位神妃立刻噤聲,躬身聽候。
竹皇沒有賣關子,緩緩道:“告知他們靈礦,並允其開採,不過是朕的權宜之計,亦是緩兵之策。”
“唔?”
顏韻面露疑惑:“陛下的意思是?”
竹皇的目光似乎穿透宮殿,望向了竹國遼闊的疆域:“這一個月,正是我等需要的寶貴時間。”
“傳朕旨意,前線大軍減緩對剩餘凡人國度的進攻步伐,穩固已佔領區。”
“集中所有力量,全力消化、整合我們已經掌握和尚未完全掌握的龍脈與氣運!”
竹皇說到這裡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期待與自信:“朕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待徹底整合現有疆域的氣運與龍脈,藉助皇圖錄與國運反饋,突破天法境的壁壘,已是水到渠成之事。”
“恭喜陛下!”
玲瓏聞言,眼中頓時爆發出驚喜的光芒,率先躬身道:“即將突破天法境,我竹國基業必將穩如泰山。”
“恭喜陛下!”
顏韻也立刻跟上,臉上綻放出明媚的笑容:“原來陛下早有佈局,臣妾愚鈍,未能領會陛下深意。”
“不怪你,是朕未跟你提前說這方面的事情。”
竹皇對著顏韻擺了擺手:“一旦朕踏入天法境,與此界氣運金龍、皇圖錄更加深度融合,在這竹國疆域之內,朕的實力將發生質變。”
“何止是質變。”
玲瓏舔了舔嘴唇,興奮地補充道:“陛下屆時憑藉王朝氣運加持,說不定連天法境中期的強者,也未必是陛下的對手!”
“勝過天法境中期,談何容易。”
竹皇卻搖了搖頭,顯得更為冷靜:“天地規則,一重境界一重天。”
“不過憑藉氣運地利,對方想要擊敗朕,也絕非易事。”
“至少,朕已立於不敗之地。”
竹皇雖然小心謹慎,但對於進階之後跟天法境中期爭鋒一二,還是有很大把握的。
“呵呵呵.....”
顏韻此時已經完全明白了竹皇的謀劃,嬌笑起來,聲音中充滿了暢快:“原來如此!”
“陛下真是高明,那趙桭等人,此刻怕不是正在礦洞裡揮汗如雨,做著發財的美夢。”
“他們萬萬想不到,他們辛辛苦苦開採上品靈石,其實是在為我們爭取時間,是在給我們....做嫁衣啊!”
“陛下聖明!”
玲瓏也徹底釋然,由衷讚道:“此乃一石二鳥之計,既暫時穩住了這夥來歷不明的強敵,避免現階段不必要的衝突,又為我朝突破關鍵境界贏得了最寶貴的時間。待陛下突破大成,一切主動權,將盡在我手!”
“不錯。”
“等吾進階之後,對方背後的天法境存在。”
“也無法再對咱們做出甚麼破壞!”
宮殿內,竹皇的身影在皇圖錄的光輝映照下,臉上的表情讓人看不真切。
......
......
咻~咻~
隨著吳惠貞最後一道陣訣打入核心陣盤,一道扭曲光線的無形波動以她為中心迅速擴散開來。
這股波動如同一個巨大的透明氣泡,將整個靈礦場的核心區域徹底籠罩。
陣壁上符文流轉,氣息瞬間與外界隔絕,甚至連地脈的微弱波動都被巧妙地模擬和掩蓋。
“夫君,大陣已成。”
“此陣名為‘小周天彌塵障’,結合了幻、隱、隔、斷多種功效。”
“即便是那竹皇親至,以其元神境後期頂峰的感應,也絕無可能在不觸動大陣的情況下,窺探到陣內分毫真實情況。”
吳惠貞擦了擦額角的細汗,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
“哈哈哈!好!”
趙桭感受著周圍徹底被遮蔽的感知,放聲大笑:“惠貞,你的陣法造詣真是日益精深,這下,我們可以放開手腳大幹一場了。”
“竹皇、顏韻他們恐怕做夢也想不到,我手下的五萬黑血兵蜂,個個都覺醒了空間屬性!”
“開採高階靈石?”
“對我們來說,並非難事。”
趙桭一邊說著,一邊環顧靈氣逼人的礦脈,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嘻嘻嘻。”
“發財了發財了。”
“快挖快挖。”
不遠處,紀妃萱和洛清秋早已按捺不住,像兩隻看到金山的小財迷。
兩女湊在靈光熠熠的礦壁前,這裡敲敲,那裡打打。
紀妃萱甚至開啟修羅形態,試圖用漆黑的尖銳指甲摳下一塊中品靈石。
漆黑指甲敲在堅壁,發出清脆的叮咚聲,不過紀妃萱臉上滿是興奮之色。
“趙桭。”
“竹教如此‘大方’地將這大型靈礦的位置和開採權交給我們,我總覺得.....其中或許有詐。”
寧妤則顯得冷靜許多,她走到趙桭身邊,秀眉微蹙,提醒道:“他們是否太過自信我們無法大量開採?還是另有圖謀?”
“你的擔憂不無道理。”
趙桭聞言,收斂了些許興奮,沉吟道:“不排除這種可能。”
“或許他們篤定我們開採效率低下,或許這礦脈本身就有我們未知的隱患。”
“又或者....他們只是想用這座礦拖住我們,為他們自己爭取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