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內。
白素素、吳惠貞、紀妃萱、洛清秋四女正圍坐一桌,桌上已經擺滿了春風樓的各色珍饈美饌。
一壺開啟的‘百花玉蜃露’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見到趙桭進來,四女都看了過來。
“夫君,事情處理完了?”
白素素輕聲問道,她最能感受到趙桭身上那一絲剛剛平復下去的能量波動,似乎是因為過度操控洞天之力的緣故。
趙桭笑了笑,走到主位坐下:“一點小插曲,已經解決了。”
“來,我們吃飯。”
“嚐嚐惠貞推薦的玉蜃露。”
他親自給四女斟上那瓊漿玉液,彷彿剛才在洞天中經歷了一場元神境大戰、斬殺了一位強敵的人根本不是他。
晚餐氣氛溫馨而融洽。
趙桭絕口不提張桃禮之事,只是與四位道侶說說笑笑,品評美食,詢問她們近日的修煉情況。
直到用餐結束,一行人離開春風樓,返回到乙字區三十三棟的家中,佈下隔絕禁制後,趙桭才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她們。
當聽到張桃禮竟然潛入春風樓試圖暗算趙桭時,四女都驚出了一身冷汗。
當聽到溫屓在洞天中與張桃禮爆發大戰並將其斬殺時,吳惠貞更是眼圈微紅,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和感動。
“夫君....謝謝你...”
吳惠貞依偎進趙桭懷裡,聲音有些哽咽。
當初在金絕秘境,張桃禮的算計幾乎讓她隕落,此仇一直是她心中的一根刺。
趙桭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柔聲道:“傻話,你是我的女人,為你報仇,天經地義。只是沒想到他會自己送上門來,倒是省了我一番功夫去尋找。”
紀妃萱揮了揮小拳頭,嬌聲道:“殺得好!那種陰險小人,死有餘辜!”
白素素和洛清秋也紛紛點頭,看向趙桭的目光充滿了依賴和安心。
有這樣一個強大且護短的夫君,讓她們感到無比的安全感。
家中燈火溫馨,如此便足矣。
......
......
夜色下。
沉星據點兩千裡外,一處人跡罕至的冰原之上。
巨大的湖泊早已被萬載寒冰凍得結結實實,如同一面巨大的鏡子,倒映著空中稀疏的星子和一輪冷月。
湖心處,三道神秘的身影靜靜地矗立著,彷彿亙古存在的冰雕。
無聲無息間,一道遁光從天邊掠來。
遁光在冰湖邊緣盤旋了一圈,神識仔細地掃過方圓數百里,確認沒有任何埋伏陷阱之後,才緩緩降落在冰面上,顯露出徐清泉的身影。
他依舊是那副中年文士的模樣,只不過神色顯得有些陰騭。
一步步走向湖心那三道身影,腳下的堅冰未曾發出絲毫聲響。
“徐道友,我等恭候多時了。”
三人中,為首那位頭生一對晶瑩龍角、面容邪魅的青年微微一笑,開口說道。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磁性,在空曠的冰原上回蕩。
徐清泉在距離對方十丈處停下腳步,目光如電,掃過對方額頭的龍角,沉聲道:“龍角?閣下是龍族之人?”
他心中暗自警惕,龍族修士在同階中往往實力強橫,且極少在紅藻海域活動。
“龍族旁支後裔罷了,不值一提。”
龍角青年邪魅一笑,並未正面回答,轉而道:“徐道友不遠千里而來,想必最關心的,還是我們在傳訊中所說的東西吧?”
徐清泉面無表情:“自然。”
“不知閣下在傳訊中所言的天鳳精魄,可是真的?”
他的語氣帶著明顯的懷疑。
天鳳精魄乃是傳說中的聖物,對他衝擊元神境後期至關重要,他尋訪多年未果,豈會輕易相信陌生人的傳訊。
龍角青年呵呵一笑:“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徐道友是明白人,何必多此一問?”
徐清泉冷哼一聲:“既然是交易,總要講個公平。那天鳳精魄,我需要先見到實物才行。否則,一切免談。”
龍角青年似乎早料到他會如此說,搖頭道:“公平的交易,自然需要對等的籌碼。等你將‘龍脈圖’拿過來,我自會將天鳳精魄奉上。否則,我如何信你?”
徐清泉眼睛微眯,寒光閃爍:“誰不知道我徐清泉大肆求購天鳳精魄?你們若是藉此設局,拿個假訊息或根本不存在的東西來誆騙我的龍脈圖,又該如何?”
“呵呵....”
龍角青年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似乎覺得徐清泉的謹慎有些可笑,“徐道友還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也罷....”
他手腕一翻,掌心之中赫然出現一根長約尺許的翎羽,上面流光溢彩,散發著純淨而高貴火焰氣息。
這根翎羽出現的瞬間,周圍的極致寒氣都被驅散了不少,一股溫暖祥和卻又威嚴無盡的氣息瀰漫開來。
“此乃真鳳褪下的翎羽,雖非精魄本身,但足以證明我等確實掌握著天鳳精魄的線索甚至其本身。”
“徐道友覺得,此物可能取信於你?”
龍角青年託著那根珍貴無比的翎羽,淡淡說道。
徐清泉感受到那根翎羽上純正無比的鳳凰氣息,心中頓時掀起驚濤駭浪,狂喜之情幾乎難以抑制。
但其城府極深,表面上仍是不露聲色,只是眼神微微熾熱了一些。
徐清泉深吸一口氣,壓下激動,沉聲問道:“道友如何稱呼?”
見到真鳳領域後,語氣已然客氣了不少。
龍角青年收起翎羽,微笑道:“喚我龍魂子即可。”
徐清泉拱手:“龍魂子道友。”
“若我猜得不錯,幾位應該是來自....天帷海域的吧?”
幾人身上氣息十分特殊,他不由試探性的打探對方根腳。
“呵呵。”
龍魂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道:“徐道友好眼力。”
徐清泉繼續試探:“聽說天帷海域近年來風雲變幻,似乎被一個名為‘天一盟’的勢力一統了?不知龍魂子道友在盟中,身居何職?”
話音落下,他緊緊盯著對方的雙眼。
龍魂子笑容不變,語氣卻平淡了許多:“徐道友不用試探。”
“我在天一盟中,僅是一個小小的護法而已,無足輕重。”
“至於尋找龍脈圖,也並非我們天一盟對你們紅藻海域有所窺探,純粹是為了在下自己的一些....私事。”
“呵呵。”
徐清泉打了個哈哈,也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岔開話題道:“原來如此。”
“不過,我所知道的較為詳細的高階龍脈分佈,最多不過百處,而且絕大部分都在我們觀海閣的統轄區域之內。”
“這份圖,可不好畫。”
“百處足矣!”龍魂子聞言,眼中精光一閃:“只要徐道友能將標註清晰的龍脈圖帶來,我必將天鳳精魄奉上,絕無虛言!”
“唔....”
徐清泉沉默了片刻。
天鳳精魄對他誘惑太大,但龍脈圖干係重大,一旦洩露後果不堪設想。
他心中權衡再三,最終還是進階的渴望佔據了上風。
‘罷了,先拿到精魄再說。”
‘至於龍脈....屆時加派人手巡邏監控便是。’
‘只要他們不是想損毀龍脈,只是借用一二的話,為了精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又何妨?’徐清泉心中如是想道。
“但願如此。”
徐清泉終於開口,算是應下了這筆交易,“我會盡快將龍脈圖準備好。屆時,如何聯絡道友?”
龍魂子笑著遞過一枚漆黑的鱗片:“徐道友準備好後,往此鱗片中注入法力即可,我自會感知,並約定下次見面之地。”
徐清泉接過鱗片,入手冰涼,神識掃過,並未發現甚麼陷阱,便收了起來。
“既如此,徐某告辭。”
他不再多言,化作遁光沖天而起,迅速消失在天際。
冰湖之上,再次只剩下龍魂子等三人。
寒風吹過,捲起些許冰晶。
龍魂子臉上的邪魅笑容漸漸收斂,目光望向徐清泉消失的方向,變得深邃而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