蛙頭人大祭司離開遺蹟,然後來到地面,進入巨覃森林,之前那勉強維持的強硬當即鬆垮下來,整個人的力氣都彷彿被抽空,看起來十分虛弱。
“我說你剛才佔據優勢,為何還要一心離開。”
“原來是徒有其表啊!”
血喙和蝶蕊對視一眼,快速跟四位蛙頭人祭司拉開了距離,二人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大祭司真是好算計啊!”
蝶蕊率先發難,聲音冰冷帶著嘲諷:“手握如此聖物,之前卻藏而不露,眼睜睜看著黑蜥族的三位道友隕落。”
“讓我們在前面出力抵擋,你們蛙頭人卻在一旁看戲,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哼!”
血喙的複眼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冷哼一下介面道:“三位黑蜥族道友之死,你們蛙頭人難辭其咎!”
“此事,我們一定會如實稟告黑蜥部落,想必黑蜥王會很想知道,他的族人是怎麼死在‘盟友’的見死不救之下。”
“唔....”蛙頭人大祭司聞言,面色變得極其難看,心中叫苦不迭。
他是有苦說不出啊。
權杖根本沒煉化,剛才那一下已經是極限,那飛龍更是紙老虎,一戳就破。
不過黑蜥族三位元神境的死亡,確實超出了他的預料,誰能想到那位銀鬃半人馬會那麼強大?!
蛙頭人大祭司硬著頭皮,強自鎮定道:“兩位何出此言?若非老夫最後動用聖物,驚退強敵,我等能否全身而退還是兩說。”
“至於黑蜥族道友....戰場上瞬息萬變,老夫亦是竭力周旋,豈能怪到我等頭上?”
另外三位蛙頭人祭司本就對自身狼狽逃竄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見血喙和蝶蕊不僅不感激,反而倒打一耙,立刻忍不住出言回懟:
“哼!”
“若不是你們提議反叛千目蛛母,我汙沼澤豈會遭此大難?!”
“就是!”
“現在倒來怪我們?”
“剛才若不是大祭司,你們能那麼輕易脫身?”
“黑蜥族自己要往上衝,死了怪誰?”
雙方言語激烈,互相指責,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之前的盟約在這一刻顯得無比脆弱可笑。
血喙和蝶蕊看著色厲內荏的蛙頭人,又看了看那懸浮在大祭司身邊的深寒飛龍,最終還是壓下了動手的衝動。
他們摸不清那權杖和飛龍的底細,不敢貿然翻臉。
“既然這樣,好自為之吧!”
血喙冷哼一聲,不再多言,與蝶蕊化作兩道虹光,迅速消失在天際。
四位蛙頭人祭司看著他們離去,臉色陰沉地能擰出水來。
“大祭司,現在我們....”
其中一位蛙頭人祭司環顧四周後,憂心忡忡地問道。
“唉。”
大祭司望著遠方,疲憊地嘆了口氣,手中的權杖光芒徹底內斂,旁邊那頭深寒飛龍發出一聲不甘的低吼,身影漸漸變淡,最終消失不見。
“先收攏殘餘的族人,然後找個安全地方從長計議....”
他的聲音充滿了無奈和沉重,經此一役,汙沼澤蛙頭人一族幾乎被滅。
而且與彩蝶族、黑蜥族、血蠅族盟友關係破裂,未來可謂一片黯淡。
......
......
遺蹟之內。
趙桭心情愉悅地一揮手,將那三具元神境初期黑蜥族強者的屍體收了起來。
這可是大補之物,對於赤焰女王和黑血女王來說,無疑是頂級的口糧,足以讓它們的實力再上一個臺階。
“溫屓,帶我逛逛這所謂的聖地。”
趙桭拍了拍溫屓光潔的後背。
“是,主人。”
溫屓溫順地應聲,然後邁開四蹄,載著趙桭在這片殘破的遺蹟中緩緩踱步。
遺蹟不大,很快轉了一圈。
除了殘垣斷壁,就是那面詭異的壁畫和中央的祭壇。
趙桭嘗試用神識探查那壁畫,卻發現如同泥牛入海,毫無反應。
他對那權杖有點興趣,但眼下顯然不是深究的時候。
“好了,該回去了。”
趙桭心念一動,透過靈魂連線,遠在汙沼澤那邊的赤焰女王收到了指令。
赤焰女王立刻命令被控制的爪鮭,再次啟動了汙沼澤中心的祭壇。
嗡嗡嗡....
不久,遺蹟深處紫色的漩渦通道再次緩緩開啟。
“還有你。”
“可不能忘掉!”
離開之前,趙桭目光落在了那片蛛母神像的廢墟上。
他凌空一抓,一隻法力凝聚而成的手掌輕輕撥開碎石,將那隻臉盆大的紫色蜘蛛小心翼翼地攝取了過來。
這小東西,那些異族強者一個個都想除之而後快,甚至連逃跑時都不忘試圖下手,定然藏著不小的秘密。
帶回去研究研究總沒錯。
趙桭將紫色蜘蛛放在手心,仔細打量了一下。
紫色蜘蛛似乎徹底放棄了抵抗,八條腿蜷縮著,一動不動,只有微弱的生命氣息表明它還活著。
趙桭笑了笑,將其收入一個特製的靈獸袋中。
透過紫色漩渦通道,一行人順利返回了汙沼澤。
......
......
“終於回來了。”
吳惠貞一直全神貫注地維持著大陣,感應到通道開啟和趙桭等人氣息的出現,一直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下。
她撤去大陣,看到趙桭安然無恙,美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鬆和欣喜,但表面上依舊維持著矜持。
“嘿嘿。”
趙桭看出她的擔憂和那絲隱藏的關切,心中微暖。
他主動走上前,在紀妃萱帶著笑意的目光和溫屓好奇的注視下,伸手將有些措手不及的吳惠貞輕輕攬入懷中。
“抱歉夫人,讓你擔心了。”
趙桭嘴巴湊到其耳邊,低聲說道。
吳惠貞身體先是微微一僵,隨即軟了下來,她臉頰微紅,輕輕‘嗯’了一聲,享受著自家夫君懷抱的溫存。
“我們追過去之後,發生了一些小波折。”
“除了那老蛤蟆,還多出了另外八個元神境異族,其中還有兩個元神境中期...”
“....”
趙桭抱著吳惠貞,簡單地將遺蹟內發生的事情,包括異族援軍、蛙頭人大祭司的權杖等等都娓娓道來。
“夫君,下次還是別這樣了,窮寇莫追。”
“好,都聽夫人的。”
“貧嘴。”
吳惠貞眯著眼,感受著自家夫君胸膛的溫暖和強有力的心跳,心中那份因為等待而產生的些許不安漸漸被撫平。
不久,趙桭開始處理戰利品。
將三具黑蜥族元神境屍體,以及之前修為在通玄境以上的蛙頭人屍體,全部餵給了赤焰女王和黑血女王。
嗡嗡....嗡嗡....
兩大女王愉快的地吞噬著這些高品質的‘營養品’,沒多久她們周身光芒大放,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增長。
本就處於通玄境中期頂峰的它們,吞噬瞭如此多的高品質血肉精華後,瓶頸轟然破碎。
轟!轟!
兩道強大的靈壓先後爆發開來,赤焰女王和黑血女王成功進階,成為了通玄境後期的強大存在。
“哈哈,好!”
趙桭滿意地點點頭,女王才是他的根本,兩位女王實力提升,就是他的實力提升。
此行可謂收穫頗豐:
重創蛙頭人部落,收穫大量靈石資源,獲得強力坐騎溫屓,紀妃萱和白素素實力大增,兩大女王進階。
“此地是異族們的腹地,咱們不宜久留。”
“我們回家。”
趙桭大手一揮,開啟七顱墜洞天,收起鋪散在汙沼澤上的五萬赤焰兵蟻和兩千黑血兵蜂。
而後帶著白素素、紀妃萱、吳惠貞以及新坐騎溫屓,化作數道遁光,離開了這片瀰漫著血腥和死寂的汙沼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