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押青鱗蛇人勝,三千靈石。”
趙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將骨片和一個裝靈石的袋子丟給侍者。
“啊?”
侍者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結結巴巴地確認:“大...大人?”
“您確定?”
“押....押那些卑賤的蛇奴?”
“鼓眼大人他....”
“怎麼?不能押?”趙桭聽著侍者支支吾吾的聲音,神態不由冷了幾分。
“能!能!”
“當然能!”
侍者嚇了一跳,連忙收起靈石,飛快地辦好手續,心裡卻暗自嘲笑這不知哪來的貴族少爺真是人傻錢多,這明擺著送錢的局也押?
當!!!
兩盞茶的功夫後,伴隨著一聲刺耳的鑼響,戰鬥開始。
“哈哈哈哈...”
“卑賤的蛇人,今天你鼓眼爺爺就來打爛你的腦袋!”
蛙頭人戰士鼓眼狂笑著,揮舞著毒矛,如同虎入羊群般衝入蛇人群中。
轟!轟!轟!
他的攻擊勢大力沉,速度也不慢,更兼身上的骨甲防禦不錯,蛇人的爪牙難以造成有效傷害。
而那些青鱗蛇人,本就狀態極差,毫無鬥志,只能驚恐地閃躲、格擋,偶爾反擊也顯得軟弱無力。
如同趙桭預料的差不多,場面上完全是一邊倒的虐殺。
噗嗤!
毒矛輕易地洞穿了一個道臺境初期蛇人的胸膛,將其挑飛!。
咔嚓....又一個蛇人的腦袋被骨矛砸得粉碎,血腥的場面刺激得看臺上的蛙頭觀眾更加瘋狂,呱噪聲震耳欲聾。
侍者在一旁偷偷觀察趙桭的表情,卻發現這位‘大人’依舊平靜,彷彿輸掉的不是三千靈石,而是三千塊石頭。
短短片刻。
七名青鱗蛇人便全部倒在血泊之中,死狀悽慘,蛙頭人戰士鼓眼站在屍堆中,仰天咆哮,享受著他的勝利和觀眾的歡呼。
“大....大人....您看這....”侍者小心翼翼地上前,他沒想到鼓眼這麼殘暴,會那麼快的將七個青鱗蛇人殺死。
“無妨,小賭怡情。”
趙桭擺擺手,彷彿毫不在意。
“真是有趣,我也想上去試試呢!”
紀妃萱在一旁,紫瞳中卻閃過一絲寒意,這些蛙頭人的殘暴,讓她修羅的殺意都有些按捺不住。
暖場賽的血腥,徹底點燃了全場的氣氛,但所有蛙頭人都知道,今天的重頭戲,才剛剛開始。
“爪鮭大人!”“爪鮭大人!”
“吼!”“吼吼!!”
“....”
看臺上的大量的蛙頭人,期待和狂熱的情緒在醞釀。
與此同時。
侍者大眼睛微轉,再次諂媚地湊到趙桭身邊:“尊貴的大人,暖場賽只是開胃小菜,接下來的才是今日的主賽。”
“由我們汙沼澤蛙頭人一族第一通玄境強者、尊貴的大祭司之孫——爪鮭大人!親自下場!”
他的聲音充滿了自豪和崇拜:“爪鮭大人可是通玄境後期巔峰的強者,一手冰系技能出神入化,手持‘玄冰毒蛟叉’,可謂是戰無不勝!”
“而他的對手....”
侍者稍微停頓片刻,緊接著聲音帶上了幾分戲謔和殘忍,“是銀鬃半人馬族那個不知死活的族長——溫屓!”
“她雖然也是通玄境後期巔峰,可惜啊,整個銀鬃族都被我們滅掉,剩下的都成了我們汙沼澤蛙頭人的奴隸和血食,哈哈!”
“爪鮭....溫屓....”
趙桭聽完侍者的話,目光微凝,抬眸看向場中。
只見一名身材異常高大魁梧的蛙頭人,龍行虎步地走入場地。
他面板呈深褐色,覆蓋著厚厚的角質疙瘩,手持一柄纏繞著寒氣與腥風的巨大魚叉兵器:玄冰毒蛟叉。
其周身散發著通玄境後期巔峰的強大妖力,尤其是那股冰寒氣息,讓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不少。
爪鮭,蛙頭人大祭司的孫子,他凸出的眼中充滿了傲然和殘忍,不斷向看臺揮手,引來更加瘋狂的歡呼。
而他的對手,也從另一側的柵欄門被驅趕出來。
那是一位女性半人馬,她擁有著小麥色的健康肌膚,肌肉線條流暢,上半身是比例完美的人類女性形態。
其面容帶著異域風情的野性美豔,但此刻卻寫滿了疲憊、屈辱和深深的悲傷。
她的下半身則是強壯矯健的暗銀色馬身,鬃毛如同銀絲般閃亮,只是此刻沾滿了汙穢和血痂。
正是一支銀鬃半人馬族的族長——溫屓!
她的四蹄沉重地踏在血汙的土地上,望著四周瘋狂呱噪的蛙頭人,望著趾高氣昂的爪鮭,那雙碧藍色的眼眸中,充斥著滔天的仇恨和幾乎要溢位來的悲痛。
滅族之恨,囚禁之辱,今日還要被當做取樂的玩物....
“該死一群強盜、惡賊!”
“我一定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溫屓知道這是蛙頭人的娛樂,但她沒有放棄。
她緊咬著嘴唇,甚至咬出了血。
她要戰鬥!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她也要給爪鮭一個深刻的教訓,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
“抱歉....我不是一個合格的族長.....”
溫屓環視一圈,臉色陡然一變。
因為其目光發現鬥獸場一個陰暗的角落,有一些熟悉的身影。
仔細看去,那裡正有一隊凶神惡煞的蛙頭人士兵,正將明晃晃的骨刀,架在最後十幾名傷痕累累的銀鬃半人馬族人的脖子上,其中甚至還有兩個半人馬幼崽。
這明顯是赤裸裸的威脅,防止她解開封印後攻擊觀眾,或者....逃跑。
“可惡啊!”
看到這一幕,溫屓的心在滴血,剛剛燃起的決死鬥志,又被無盡的絕望和束縛所纏繞。
另一邊,觀眾席上。
侍者再次湊到趙桭身邊,臉上堆滿笑容:“大人,這場您看....押哪邊?爪鮭大人的贏面可是非常大的。”
“雖然同是通玄境後期巔峰,但爪鮭大人兵器犀利,神通剋制,而且....嘿嘿,您懂的。”
“這一局的話,我押.....”
趙桭看著場中那雖然疲憊屈辱,卻依舊挺直脊樑的半人馬女族長,又看了看那囂張不可一世的爪鮭,以及角落那些被刀架著脖子的半人馬老弱婦孺。
他幾乎沒有猶豫,直接丟出一個更大的靈石袋:“一萬靈石,押銀鬃半人馬,溫屓勝。”
“什....甚麼?!”
侍者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大....大人!您....您沒說錯吧?押....押那個女半人馬?她怎麼可能會贏....”
“怎麼?不能押?”趙桭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
“能....能押!”
侍者感受著從面前蛙頭人貴族身上傳來的威壓,頓時嚇得一哆嗦,連忙接過靈石,手都有些顫抖地辦理手續。
不過心裡已經把這‘敗家子’嘲笑了千百遍,同時又暗自竊喜,今天真是遇到冤大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