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步入殿內,開闊的會客大廳讓白素素眼前一亮。
溫潤的暖陽玉鋪地,光可鑑人,彷彿踏在溫陽之上。
抬頭望去,穹頂是吳惠貞精心佈置的‘周天星斗’陣法投影,無數星辰緩緩運轉,演化著深邃的宇宙玄機,置身其中彷彿漫步星空。
巨大的落地晶窗將外面碧波萬頃的靈湖和蒼翠山巒盡收眼底,湖光山色與殿內星空交相輝映,美不勝收。
厚重的萬年鐵木心傢俱,散發著古樸沉凝的氣息。
“這是惠貞的傑作,周天星斗陣,不僅能聚靈,更能輔助感悟天地法則。”趙桭介紹道。
“哼。”
吳惠貞見趙桭回頭,有些羞怒的輕哼一聲。
“呵呵呵...”
紀妃萱見此低笑起來,隨後朝趙桭眨了眨眼。
四人繼續走,經過丹房和簡潔雅緻的書房,眾人來到靜室區域。
當白素素推開屬於她的寢殿大門時,饒是以她清冷的性子,也不禁發出一聲低低的驚歎。
“冰玉閣....”
入眼一片純淨無瑕的冰晶世界,巨大的床榻、桌椅、乃至梳妝檯,皆由最上等的寒玉雕琢而成,晶瑩剔透,流光溢彩。
薄如蟬翼的冰蠶絲紗幔從穹頂垂落,隨著微風輕輕搖曳,如同冰霧流動。
室內點綴著數朵永不凋謝的冰晶蓮花,花瓣舒展,栩栩如生,散發著純淨的寒氣與淡淡的幽香。
最令人心折的是那巨大的露臺,由一整塊巨大的寒冰延伸而出,憑欄遠眺,碧波萬頃的靈湖盡收眼底。
遠處的森林、山巒在柔和天光下構成一幅絕美的畫卷。
寒氣繚繞,卻只覺純淨聖潔,毫無刺骨之感,反而讓她的冰玉蛟龍血脈感到無比舒適和活躍。
“素素,喜歡嗎?”
趙桭從身後環住她的纖腰,下巴抵在她冰涼的秀髮上。
“喜歡。”
“太喜歡了。”
白素素轉過身,主動獻上香吻,冰藍色的眼眸中滿是感動和幸福。
緊接著其抬手打出兩道藍色靈光,將參觀房間的紀妃萱和吳惠貞‘轟’出去。
啪!
下一刻,房門緊閉。
走廊裡的紀妃萱和吳惠貞在房門關閉前,看到白素素一把抓住趙桭,然後抬手將其扔到了床上。
“嘶....”
沒一會兒的功夫,裡面傳出不對勁的聲音。
紀妃萱雙臂抱在胸前,依靠著走廊牆壁,滿臉的不爽,她不介意一起的。
吳惠貞則是躡手躡腳來到緊閉的房門前面,鬼使神差的將耳朵貼上去,片刻後其精緻嬌顏變得通紅起來,不過卻始終沒有挪開。
......
......
洞天內歲月靜好,溫馨愜意。
白素素穩固著元神境界,熟悉著暴漲的力量;
趙桭則開始研究七顱墜更深層的奧秘,並著手規劃在洞天中開闢藥圃事宜;紀妃萱在自己的修煉室中精進。
吳惠貞暫時離開了七顱墜,前去萬獸山的駐地。
然而,平靜的日子並未持續太久。
幾日後。
吳惠貞跟之前一樣例行維護沉星據點內的陣法,四周陣法師朋友談亂的一條春風樓的訊息,讓她匆忙下班離開。
來到乙字區三十三棟,吳惠貞迅速進入七顱墜,找到正在湖邊與白素素品茗論道的趙桭,“趙兄,春風樓傳來訊息。”
“洛清秋....出事了!”
“嗯?”
趙桭放下手中的靈茶,眉頭微蹙:“具體甚麼情況?”
“她是兇手的事情暴露了!”
吳惠貞坐在趙桭對面,語氣凝重,“天照山的三陽祖師親自去了曲金祥身死的地點,不知動用了何種秘法,竟追溯捕捉到了洛清秋殘留的氣息。”
“現在,天照山的人已經闖入春風樓,將正在閉關穩固通玄境界的洛清秋強行帶出來,鬧出不小的動靜,因為位置是在合歡宗春風樓,所以訊息傳播的很快。”
“三陽祖師....”
趙桭聽完吳惠貞的話,眉頭微蹙,此人乃是曲金祥的嫡親祖父,天照山元神境長老之一,修為早已臻至元神境初期頂峰。
其一身火系神通霸道絕倫,在天照山統轄區域威名赫赫。
對方親自出手,事情就變得異常棘手。
因為不看僧面看佛面,趙桭確實不懼曲三陽,可曲三陽是天照山的長老....
趙桭站起身,沉聲道:“人在哪裡?春風樓?”
“嗯。”
吳惠貞點頭,她收到訊息立刻趕過來,應該還在那邊。
......
......
趙桭並沒有直接去春風樓,而是先去了另外一個地方。
沉星中心區,趙桭的身影出現在關興於府邸門前,並將一枚裝著極品黑漓丹的木盒交給侍者。
關興於對趙桭印象很不錯,很快兩人在一處靜室內見面。
“木小友還真是稀客啊。”
“今日怎麼有空到老頭子這裡來?”
“極品黑漓丹,沒有服用過的修士足足可增加百年壽元,這麼重的禮讓老頭子我惶恐啊。”
關興於開門見山,笑眯眯的看著正襟危坐的趙桭,其儒雅的臉上哪有甚麼其嘴裡的惶恐之色。
不過他心中卻有不少疑惑,到底是甚麼事情,竟然讓趙桭一送就是如此重的禮,饒是他也不得不重視。
在接見趙桭之前,關興於就讓自家弟子將目前晨星據點裡的事情講了一遍,可並未發現甚麼大事。
“關前輩,事急從權,小子就直接說了。”
“天香鳳髓之體洛清秋跟我已經有夫妻之實,我也將其視為道侶,但眼下其跟曲金祥之死有所關聯....”
“關前輩,不知天照山對此事態度如何?”
趙桭沒有隱瞞的意思,迅速解釋其中的關係。
“原來如此。”
“木小友還真是重情重義之人。”
關興於嘆了口氣,接著蹙眉道:“曲金祥那小子是三陽的命根子,此事....難辦。”
“三陽師弟親自出手,證據確鑿,宗門內部....也不好冒然插手。”
“畢竟咱們紅藻海域修仙界的隱性規矩,便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老夫雖為這沉星據點鎮守,但此事涉及同門的私仇,且證據指向明確,老夫....不便插手,也不好強行干預。”
關興於明顯誤會了趙桭的意思,以為趙桭是想讓他出手‘撈’一下洛清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