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轟隆隆、轟隆隆....
嘭~~
不久之後一聲斷裂聲響起,然後是第二聲、第三聲....
“嗷嗚——”
三頭厄獸脫困後,仰頭髮出毀天滅地的咆哮。
狂暴的金行本源再次爆發,形成恐怖的衝擊波席捲而來,但趙桭六人已遁出足夠距離,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核心衝擊。
......
......
“白小友,接下來需要你來爭取時間。”
紅霓裳看向被石魁拎著的白玄夷,剛才的那聲咆哮,眾人全都聽在耳裡。
“好。”
白玄夷臉色蒼白如紙,但眼神還算平靜,他掙扎著站穩,也不廢話,十指在腰間數個獸皮袋上急速拂過。
唰唰唰....
轉瞬間上百具形態各異、大小不一的金屬、骨制傀儡如同蝗蟲般被釋放出來。
這些傀儡大多隻有靈種境、道臺境修為,氣息駁雜。
“附靈!”
白玄夷口中吐出冰冷的音節,雙手結出詭異的印訣。
一縷縷極其微弱、卻精純無比的白骨煞氣如同絲線,精準地注入每一具傀儡的核心,同時,他看向紅霓裳等人。
“給。”
紅霓裳、石魁、張桃禮瞬間會意,各自逼出一絲精血,混合著一縷自身獨特的氣息打入那些傀儡體內。
上百具傀儡瞬間彷彿被賦予了虛假的生命,散發出與紅霓裳等人幾乎一模一樣的氣息波動。
雖然微弱駁雜,但在混亂的秘境環境中,足以以假亂真。
“去吧!”
白玄夷手訣一變,下達分散離開的命令。
上百具承載著眾人氣息的傀儡,如同炸窩的蜂群,朝著四面八方、截然不同的方向,亡命飛遁。
有的鑽入地縫,有的衝入山澗,有的飛向高空....瞬間將眾人的氣息痕跡攪得混亂不堪。
趙桭一行則收斂所有氣息,在紅霓裳的帶領下,朝著一個事先探查好的、相對隱秘的方位急速潛行。
就在他們消失後不久。
轟!轟!轟!
三頭厄獸那龐大如山嶽的身影轟然降臨在眾人方才停留之處,它剩下的兩個頭顱瘋狂地嗅探著空氣中殘留的氣息,眼中燃燒著滔天的恨意與暴怒。
然而,四面八方都殘留著那上百具傀儡散發出的、屬於‘仇人’的微弱而混亂的氣息。
“吼嗷嗷嗷——”
它仰天發出震碎蒼穹的咆哮,這一聲咆哮並非單純的怒吼,而是一種蘊含著特殊韻律、穿透空間、召喚同伴的天賦秘術。
吼聲在秘境中迴盪,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激起千層浪。
轟!轟!轟!轟!轟!
百息之後,遙遠的地平線上,五道同樣恐怖絕倫、形態各異的龐大身影,撕裂空間,轟然降臨。
一頭通體覆蓋著暗金鱗片、背生刀鋒般骨翼的巨虎;
一條身軀如同山脈般綿延、長著三顆猙獰龍首的金屬巨蛟;
一隻形如巨龜、甲殼上佈滿鋒利尖刺的暗金玄龜;
一隻翼展遮天、翎羽如萬劍組成的金色巨鵬;
還有一尊高達百丈、由無數金屬礦石拼接而成的岩石巨人!
若是趙桭一行還在這裡,看到這一幕絕對會雙腿發軟,因為這五位全是元神境後期!
皆是金絕秘境中沉睡或蟄伏的霸主級存在,號令一方精怪。
六頭元神境後期的蠻荒兇物齊聚,滔天的兇威混合在一起,讓整個秘境的空間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吼吼....”
三頭厄獸發出低沉的嘶鳴,似乎在訴說著甚麼,那五頭兇物冰冷的眼眸掃過混亂的氣息痕跡,最終齊齊望向秘境蒼穹!
嗡——
嗡——
嗡——
六股浩瀚無邊的元神境後期力量毫無保留地爆發,狂暴的金行本源之力如同六道通天金柱,狠狠轟擊在秘境的空間壁壘之上。
同時,一塊磨盤大小、通體灰撲撲、毫不起眼的巨石被那暗金玄龜吐出,懸浮於六道金柱中央。
禁空石!
這塊奇石出現的瞬間,一股禁錮空間的奇異力量瀰漫開來。
六道金柱的力量在禁空石的引導下,化作無數道玄奧繁複的金色符文鎖鏈,瞬間烙印在秘境的空間壁壘之上。
咔嚓!咔嚓!
無形的空間壁壘發出清晰的碎裂聲,隨即又被更強大的禁錮之力強行彌合、加固。
整個秘境的空間結構被徹底改變,強大的排斥力和封禁之力瀰漫在壁壘之上。
只許進,不許出!
此刻,秘境被徹底封禁。
......
......
與此同時,距離庚金山數千裡外,一處深藏於金屬山脈腹地的、坍塌了大半的古老宮殿廢墟中。
紅霓裳佈下層層隔絕氣息的幻陣與防禦禁制,眾人藏身於一處相對完好的偏殿內,氣氛壓抑得如同凝固的鉛塊。
“三位前輩,傳送陣不起作用!”
吳惠貞打量著手裡的陣盤,又望了一下剛才強行催動傳送時,四周空間瀰漫的厚重氣息。
“空間禁錮....”
“是禁空石的力量!”
紅霓裳感應著天地間瀰漫的那股強大排斥與禁錮,美豔的臉龐上血色盡褪,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那畜生召喚了同伴,用禁空石徹底封死了秘境出口!”
石魁一拳狠狠砸在旁邊的金屬牆壁上,留下一個深深的拳印,低罵道:“奶奶個熊!六個元神境後期的怪物,我們這還怎麼出去?!”
“這誰能夠預料,金絕秘境裡的獸王,竟然可以合作....”
張桃禮靠坐在牆角,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胸口的傷口在黑金毒霧侵蝕下依舊未能癒合,氣息比之前更加虛弱,但眼中的陰冷卻絲毫未減。
他死死盯著趙桭,帶著一抹特殊的意味道:“金涎丹呢?”
趙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動,將七個玉瓶取出。
其中六個玉瓶飛向紅霓裳、石魁、張桃禮三人。
“三位前輩每人兩枚。”
趙桭將最後一個玉瓶則留在自己手中,輕聲道:“這一枚,是我的報酬。”
“該是如此。”
紅霓裳接過玉瓶,開啟瓶塞,濃郁精純、帶著無堅不摧鋒銳之氣的丹香瞬間瀰漫開來,讓眾人精神一振,連傷勢都似乎緩解了一絲。
她眼中閃過一絲炙熱,但很快被更深的憂慮取代:“丹是好丹,可眼下這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