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瀰漫,星光璀璨。
神秘紫衣女修一劍斷海、力戰三大元神境的訊息,如同颶風般朝四面八方不停擴散。
玄溟仙城附近那片被斬開的海淵,一時間無數修士蜂擁過來,只為瞻仰神秘女修遺留的大戰痕跡。
“那位強者應該不是附近勢力的吧?”
“嗯嗯。”
“聽說是一位風華絕代的仙子!”
“嘖嘖嘖....可惜沒能親眼目睹這等蓋世強者的仙容。”
“欸?”
“老道我怎麼聽說是一位頭角崢嶸、身高近丈的異族強者?”
“哈哈哈哈....”
“此地遺留了一位元神境強者施展幻術神通後的殘痕,大概是某些神識不強的傢伙受殘痕影響。”
“....”
大量得到訊息的散修停留在洶湧的海面,他們望著下面仍舊散發出森然氣息的海淵,一個個臉上滿是驚歎。
海水被無形的力量排開,形成一道寬逾數里、長達千里深不見底的巨大鴻溝。
兩側的海水如同凝固的靛藍色懸崖,壁立千仞,卻詭異地無法倒灌合攏。
鴻溝深處,瀰漫著令人心悸的劍意,絲絲縷縷,如同無形的電弧在虛空中跳躍、湮滅,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靠近海淵百丈之內,道臺境以下的修士便會感到神魂刺痛,法力運轉滯澀,修為稍弱者甚至會被那殘留的劍意直接撕裂護體靈光,輕則受傷,重則殞命。
時間推移,海淵上空,仍舊人影綽綽。
呼咻、呼咻、咻~
各色遁光懸浮,有通玄境真人面色凝重地以神識探查那恐怖的劍痕殘留,試圖從中窺得一絲無上劍道的奧秘;
有道臺境修士遠遠觀望,臉上寫滿了敬畏與嚮往;
更有膽大的低階修士乘坐特製的避水法器,小心翼翼地下降至海淵邊緣,試圖收集那些被劍氣絞碎,蘊含精純水元之力的海獸殘骸或特殊礦石。
“一劍之威,竟至於斯....”
只見一位鬚髮皆白,氣息淵深的通玄境後期老者懸浮在半空,望著那橫貫千里觸目驚心的海淵,喃喃自語。
他眼中充滿了震撼,其跟普通散修不同,已經知道造成這一切的神秘紫衣女修的身份:“心劍道....南宮芮...以前都傳李青萱如何如何,李青萱沒見到,其後繼者倒是走到了近前。”
“此女當真恐怖如斯!”
“聽聞她以一敵三,紫鰻海族的渟淵真君藍渟被斬下一臂,紅蛇族的幽影夫人狼狽而逃,連元神境中期的金鰲長老出手偷襲都未能留下她!”
旁邊一位揹負長劍的年輕通玄境劍修,眼中燃燒著狂熱的光芒,“這才是真正的劍道!無物不斬,無堅不摧!”
“哼。”
“那南宮芮行事乖張,視我玄溟仙城如無物,在城外掀起如此滔天大戰,近海妖獸死傷何止千萬!”
“此等行徑,實屬霸道!”
也有不少隸屬於玄溟仙城勢力的修士憤憤不平,但聲音明顯壓得很低,帶著深深的忌憚。
就在這時,一股浩瀚如海沉凝如山的威壓悄然降臨,眨眼間壓過了海淵上空所有的議論聲。
空間微微盪漾,一道身著玄黑色蟒袍、面容古拙、眼神深邃如淵的身影憑空出現在正上方。
“玄溟城主!”
“竟是玄溟真君!”
“此行不虛啊。”
“....”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帶著敬畏投向那道身影。
來人正是玄溟仙城的定海神針,元神境中期強者——玄溟真君。
“南宮芮....虛天寶珠....”
玄溟真君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那道恐怖的海淵。
他面色無波,如同萬年玄冰。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平靜的外表下,內心是何等的震動。
那殘留的劍意,凌厲、純粹、帶著一種斬斷一切規則、直指本源的恐怖意境。
即使是他,也感到一絲心悸。
‘心劍道果然名不虛傳。’
‘觀海閣底蘊,當真深不可測。’
玄溟心中暗忖,同時一絲慶幸悄然升起。
‘幸好上次此女在仙城內違規出手擒拿那丹師時,本座念在觀海閣面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未曾強行阻攔。”
“否則,以此女今日展現出的瘋魔戰力,若當時撕破臉皮,本座即便能勝,也必是慘勝,顏面掃地....’
不多時,一位隸屬城主府的通玄境管事上前,恭敬請示:“城主,這海淵殘留劍意霸道,長久不散,恐影響航道和附近海獸生態,是否....”
玄溟真君收回思緒,聲音平淡無波,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此乃無上劍道所留,無需刻意清除,留於後人觀瞻,感悟劍道之威,亦是機緣。”
他目光掃過下方敬畏的人群,揮手道:“各自散去吧,莫要干擾此地法則運轉。”
話音落,他身影微晃,已然消失不見。
只留下海淵上空更加熱烈的議論聲,以及那道如同大地傷疤般橫亙海面,無聲訴說著元神境之威的千里劍痕。
......
......
時間緩緩流逝,三天後。
玄溟仙城,深處一座被重重禁制籠罩的宏偉地下宮殿內。
巨大的空間被一座直徑超過百丈,銘刻著無數繁複星辰軌跡與空間符文的白玉平臺佔據。
平臺中心,光芒氤氳,散發出強烈的空間波動——這便是通往那神秘沉星島的超遠端傳送陣。
此刻,平臺周圍的廣闊空間早已人山人海,喧囂聲浪幾乎要掀翻穹頂。
近萬名修士匯聚於此,氣息混雜,從靈種境到道臺境後期頂峰不等,甚至還有少數幾道屬於通玄境真人的隱晦威壓。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興奮、緊張、期待與一絲對未知的恐懼。
五百靈石一人的昂貴傳送費,也無法阻擋他們對沉星島那‘遍地機緣’傳說的嚮往。
“嘿嘿。”
“聽說了嗎?”
“上次傳送過去的‘鐵手’吳老三,才半年就在一處古洞府挖出了一塊‘星辰淚金’,轉手賣給了天照山,直接換了顆‘凝晶丹’,前些日子成功通玄!”
“嗨,你這算甚麼!”
“隔壁坊市的張寡婦,她男人上次組隊出去開荒,遇到一群‘腐骨毒蜂’,整隊人就他一個跑回來,還斷了一條腿,換的撫卹金還不夠買丹藥的。”
“這鬼地方,機遇大,死人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