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渺丹....那是她突破元神境的關鍵。
而那枚浩渺丹,正是眼前這個青年提供的。
她幽影夫人輕嘆一聲,聲音柔和了幾分,轉頭帶著一絲勸解:“藍渟道友,這位小友于妾身有煉丹之恩,看在此情分上,不如....”
幽影夫人話未說完。
“哼!”
藍渟直接冷哼一聲,打斷了幽影夫人的話。
其周身強大的威壓陡然加重幾分,空氣中彷彿響起了海潮咆哮之聲,“恩情?”
“幽影,你莫要忘了,此次能順利找到這條隱秘航線,避開天照山的耳目,是誰的功勞!”
“眼前這個人類丹師,本座要定了!”
“他若識相,乖乖隨本座回去,便是座上賓。”
“若是不識抬舉....”
藍渟嘴裡說完,眼中藍光暴漲,殺意凜然,“海底紫鰻城不缺一具煉丹的屍傀!”
赤裸裸的威脅!
元神境強者的意志,不容違逆。
“這....”
幽影夫人眉頭微蹙,似乎對藍渟的強硬態度有些不悅,但終究沒有再多說甚麼。
她轉頭看向趙桭,臉上重新掛起那副妖嬈的笑容,只是眼底深處多了一絲無奈和權衡:“小友,你也聽到了。”
“藍渟道友乃是紫鰻海族的渟淵真君,地位尊崇。”
“他既然看中了你的煉丹天賦,便是你的造化。”
“海底紫鰻城資源之豐富,遠非陸上可比。”
“你若隨真君回去,妾身可擔保你的安全,併為你爭取最優厚的待遇。”
“何必在此負隅頑抗,徒增煩憂呢?”
幽影夫人的話語看似勸說,實則已將立場擺明——她選擇了紫鰻海族的利益,或者說,選擇了不得罪藍渟。
“嘖。”
趙桭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冷笑連連。
擔保安全?爭取待遇?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囚禁罷了!
“幽影夫人,”
趙桭的聲音異常平靜,他直視著幽影夫人那雙風情萬種卻隱含虛偽的眼眸,“您的‘好意’,在下明白,不過能否讓在下考慮考慮?”
“自無不可。”幽影夫人聞聲,輕笑著點了點頭。
“嘿嘿。”
而藍渟打量趙桭片刻,突然咧嘴森然一笑,“既然要考慮的話,那就去我海底紫鰻城好好考慮,你考慮多久都行。”
藍渟嘴裡說完,抬手凝聚一道巨爪就朝趙桭抓去。
呼呼~呼呼~
藍渟的獰笑如同深海寒流,話音未落,那隻凝聚了磅礴水元之力,纏繞著幽藍電弧的巨大魔爪已然撕裂空氣,帶著禁錮空間的威壓,悍然抓向趙桭。
爪影所過之處,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該死....這紫鰻海族忒沒有格局,堂堂元神境真君三番兩次對我這道臺境修士出手....”
“教母前輩,您老要不要再給點力?”
趙桭瞳孔驟縮,他可不想去甚麼海底紫鰻城,只是內心呼喚萬化聖母多次也沒有得到回應,似乎上次真的耗幹了力量。
轟轟轟~
白素素冰藍豎瞳寒光暴漲,偽真極之軀的力量引動周遭寒氣凍結成冰晶壁壘擋在趙桭身前。
然而,面對元神真君的含怒一爪,這一切防禦都顯得如此蒼白。
不過就在那靛藍魔爪即將觸及冰晶壁壘,陰影即將籠罩趙桭三人的剎那,一道蘊含著無邊暴怒與殺意的女聲,如同九幽寒泉灌頂,毫無徵兆地在整個天地間炸響。
“臭蟲!”
“快給本宮滾開!”
聲音不大,卻彷彿直接烙印在所有生靈的靈魂深處,帶著一種令人骨髓凍結的恐怖威壓。
嗤啦~
緊隨其後的是一道無法形容其顏色與形態的劍光,彷彿自虛無中誕生,又彷彿是從所有人的心尖上刺出。
它出現的毫無徵兆,快到超越了時間的感知,彷彿本來就存在那裡。
咔嚓~
璀璨劍光乍現的瞬間,藍渟那威勢滔天的靛藍魔爪,如同被投入熔爐的冰雕,無聲無息地從指尖開始寸寸瓦解湮滅。
連一絲能量爆散的漣漪都未曾激起,就那麼徹底化作了虛無。
緊接著,那道無形無質卻又真實存在的恐怖劍意餘勢不減,如同穿透一層薄紙般,輕易撕裂了藍渟護身的厚重水元罡氣,狠狠轟在他的胸膛之上。
“噗!怎麼可能?!”
藍渟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化作極致的驚駭與痛苦。
他高大如魔神般的身軀彷彿被無形的太古神山撞中,猛地弓起,一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靛藍色血液狂噴而出。
整個人化作一道狼狽的藍色流星,被這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狠狠砸飛出去,轟然撞在數里外一座陡峭的黑色火山岩壁上。
轟隆!!嘩啦啦、嘩啦啦、
堅硬的巖壁被生生撞出一個巨大的凹坑,蛛網般的裂痕蔓延數百丈,碎石如同暴雨般簌簌落下。
“這是....觀海閣心劍?!”
“李青萱不是隕落了嗎?”
“....”
幽影夫人臉上的慵懶笑容徹底僵住,嫵媚的桃花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悸。
剛才藍渟的護身法寶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應,如此詭異的情況,放眼紅藻海域,也只有觀海閣的心劍道才能做到。
嗡嗡嗡....
幽影夫人周身紅芒本能地大放,護體靈光劇烈波動,如臨大敵。
現場所有修士,無論修為高低,在這一刻都感覺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幾乎窒息,連天空那片由藍渟力量凝聚的靛藍水幕,都劇烈地波動起來。
“哼。”
伴隨一聲冷哼,只見一位妖嬈曼妙的身影,從璀璨的劍光中走出,無聲無息地懸空站在趙桭身前不遠處的虛空。
紫衣宮裝,流雲廣袖,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容顏絕美,眉眼如畫,正是南宮芮。
只是此刻她那張足以顛倒眾生的臉上,沒有絲毫慵懶與媚意,只有一片冰封萬物的森寒。
那雙看向藍渟倒飛方向的眼眸,燃燒著足以焚滅靈魂的怒火!
“本宮的東西....”
南宮芮紅唇輕啟,聲音甜膩依舊,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殺機,“也是你這深海臭蟲能碰的?”
她說著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趙桭身上。
那目光復雜到了極點,有刻骨的思念,有扭曲的佔有,更有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
當看到趙桭身旁的白素素和紀妃萱時,尤其是白素素那冷豔絕倫的容顏,南宮芮眼底深處瞬間掠過一絲刺骨的嫉妒和一股將其毀滅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