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桭的話語剛落下,就見一道妖嬈曼妙的絕色美婦,仿若鬼魅般從那撕裂的孔洞中,一步踏了進來。
紫衣宮裝,流雲廣袖。
容顏絕美,眉眼含笑。
絕色美婦身上沒有任何強大的氣息洩露,彷彿只是一個最普通的凡人女子。
不過當她踏入洞府的瞬間,赤焰兵蟻群凝聚的黑紅之氣劇烈沸騰扭曲,如同遇到了無形的剋星,竟被強行排開數尺。
白素素釋放的極寒領域更是被一股更高等階的力量壓制,冰晶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咯咯咯....”
南宮芮掩唇輕笑,聲音甜膩得如同浸了蜜糖,目光卻如同最冰冷的毒蛇,精準地鎖定了被赤焰兵蟻重重拱衛在中心的趙桭。
她的視線貪婪地掃過趙桭的臉龐、身體,最終落在他腰間那個毫不起眼的玉盒上,眼底深處掠過一絲疑惑和忌憚。
“小冤家。”
“姐姐....找到你了哦。”
南宮芮檀口微張,每一個字都帶著令人骨髓凍結的寒意和一種病態到極致的佔有慾,“這次,可不會再讓你逃掉了呢。”
話音未落,南宮芮那隻託著虛天寶珠的玉手,優雅地對著趙桭的方向輕輕一按。
頓時一股無形的恐怖力量,如同整個天穹塌陷下來,瞬間降臨朝趙桭擠壓過去。
咔咔咔....
無比恐怖的力量蔓延過來,空間在這一刻都被凝固。
空氣變成了比玄溟重石還要堅硬萬倍的枷鎖。
趙桭只覺得全身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法力被死死壓制在丹田,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趙桭,對方手上的寶物很強。”
赤焰女王想要站在趙桭前面抵擋這股力量,可剛抬起腳步就被壓回。
黑血女王的空間位移天賦,在這凝固的空間裡也徹底失效,其強行撕裂空間嘴裡不由發出痛苦的嘶鳴。
白素素撐起的冰藍色護罩如同肥皂泡般‘啵’的一聲碎裂,她悶哼一聲,嘴角溢位淡藍色的血液,強橫的蛟龍之軀也被壓得半跪在地。
紀妃萱更是直接被這恐怖的威壓,震得暈死過去。
元神境之威,一至於斯。
在虛天寶珠這件重寶的加持下,南宮芮的力量精準而霸道,如同神只玩弄螻蟻。
“好桭兒。”
“乖乖跟我回去。”
南宮芮望著半跪在地的趙桭,臉上的笑容越發妖豔,帶著令人心膽俱裂的溫柔,“我會以前一樣好好愛你的。”
“把你變成最完美的樣子....”
“永遠....只屬於我一個人....”
南宮芮一邊說著,一邊伸出另一隻手,緊接著五指張開。
指尖繚繞著粉紅色充滿魅惑與扭曲意志的光絲,如同情人的髮絲,溫柔又致命地朝著趙桭的眉心纏繞而來。
她要徹底完成上次未竟的‘作品’,將趙桭的精神永遠烙印上自己的印記。
“南宮師叔....”
“您何必執著於在下....”
濃重的陰影和比死亡更可怕的永恆奴役,漸漸將趙桭吞噬,他目眥欲裂,靈魂都在咆哮,卻連一絲反抗的力量都無法提起。
下一刻,就在那粉紅光絲,即將觸及趙桭眉心的千鈞一髮之際。
“哼!”
“小小元神境,也敢在本教母面前猖狂!”
只聽一聲威嚴的彷彿來自遠古洪荒的冷哼,如同驚雷般在凝固死寂的洞府內炸響。
轟!
趙桭掛在腰間的玉盒,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咻咻咻....
不是一種顏色,而是金、青、藍、赤、黃五色交織流轉的神光。
光芒之中,隱約可見一個模糊的女子虛影一閃而逝,帶著一種凌駕於眾生之上的淡漠與威嚴。
五色神光沖天而起,無視了虛天寶珠的隱匿壓制力場,更無視了南宮芮凝固空間的元神境偉力。
光芒所及之處,凝固的空間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咔嚓’碎裂。
那些纏繞向趙桭眉心的粉紅光絲,如同遇到烈陽的冰雪,當即消融。
“噗!”
南宮芮如遭重擊,臉上那病態的甜笑扭曲成極致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她託著虛天寶珠的手臂劇烈顫抖,珠內旋轉的星雲都出現了剎那的紊亂,一股反噬之力讓她氣血翻騰,喉頭一甜。
“這是....”
“天道枷鎖?!”
“你是?”
南宮芮望著五色光暈滿臉驚疑不定,嘴裡的聲音更是尖銳刺耳,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驚駭。
然而,那五色神光根本不給她反應的機會。
光芒瞬間收斂,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五色光帶,如同神之鞭撻,迅速纏繞在趙桭、白素素以及昏迷的紀妃萱身上。
嗤啦~
空間被硬生生撕開一道邊緣閃爍著五色電芒的巨大裂縫,裂縫內是光怪陸離、狂暴混亂的虛空亂流。
“桭小子。”
“我們走!”
萬化教母的聲音在趙桭心底響起,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
五色光帶卷著三人,快速投入了那狂暴的空間裂縫之中。
“可惡!”
“休想再逃走。”
南宮芮見到這一幕,緊握虛天寶珠的手猛然收緊,絕美的臉龐因極致的憤怒和佔有慾而扭曲猙獰。
她不顧反噬,元神境初期的法力毫無保留地爆發。
轟轟轟....
下一刻虛天寶珠光芒大放,一道凝練如實質的灰白色光柱,蘊含著湮滅萬物的恐怖力量。
後發先至,狠狠轟向那即將閉合的空間裂縫。
嘭~轟隆隆~
灰白光柱狠狠撞入五色裂縫。
狂暴的能量在狹窄的空間通道內肆虐對撞,刺目的光芒將整個破碎的洞府照得一片慘白。
隱約間,似乎有數聲赤焰兵蟻淒厲的嘶鳴和黑血女王痛苦的尖嘯從裂縫中傳出,隨即又被狂暴的空間亂流扯碎。
嗡嗡嗡....
光芒散去,空間裂縫徹底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一個邊緣焦黑,兀自散發著恐怖空間波動的不規則孔洞。
“啊啊啊啊....”
南宮芮懸浮在半空怒聲尖嘯,她暗紅色的法袍被能量餘波撕裂多處,露出內裡瑩白的肌膚,髮髻散亂。
她死死盯著那空間裂縫消失的地方,眼神不甘、瘋狂到了極致。
虛天寶珠的光芒黯淡了不少,在她掌心微微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