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要幾個月的時間,三階上品煉丹師!”
“哈哈哈哈。”
“這點時間無所謂,赤焰真棒!!!”
趙桭聞聲,不由眼神發亮,看來以後修煉都不需要買別人的丹藥了,自家赤焰女王就可以滿足一切。
“我需要三千隻赤焰兵蟻留下幫我融會貫通金越的煉丹術,以及煉製浩渺丹。”
“快的話三個月的時間,慢的話半年時間。”
赤焰女王對於消化金越的煉丹記憶也很期待,說完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赤金流光,毫不猶豫地投入下方沸騰的熔岩湖中,幾個閃動便來到被隱匿結界包裹的紫金丹爐前。
赤焰女王取代了金越的位置,懸停在丹爐之上。
只見赤焰女王四條手臂開始以一種玄奧無比的軌跡舞動,一道道凝練精純、帶著大地赤焰氣息的靈力絲線精準地打入丹爐。
爐身上的符文隨著她的操控重新穩定下來,甚至散發出更加圓融和諧的光芒。
狂暴的地火精粹在她強大的控火天賦下,如同被馴服的猛獸,溫順地舔舐著丹爐,爐內隱隱傳來丹藥胚胎更加富有韻律的低鳴。
“有赤焰女王在,一切都能變得順利。”
趙桭滿意地看著這一幕,赤焰女王在煉丹一道上的恐怖天賦,結合吞噬得來的金越畢生經驗,想來會發生奇妙的碰撞。
留下三千隻道臺境初期的赤焰兵蟻。
它們如同忠誠的衛士,無聲地沉入熔岩湖深處,環繞在赤焰女王和丹爐周圍,構築起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
“甘道友,好久不見。”
趙桭這才轉身,看向表情十分複雜的甘玉貞,語氣平靜無波道:“金越伏誅,咎由自取。”
“浩渺丹你不用擔心,由我的赤焰接手,必不會誤了令祖母道途。”
“這火山熔岩湖火煞暴烈,非久留之地,為了你們安全著想,還請甘道友隨我暫時離開靜候佳音。”
“唔....”
甘玉貞看著趙桭平靜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下方熔岩湖中那隻正在操控丹爐的赤金蟻后,以及湖水中若隱若現、散發著道臺威壓的密集赤紅身影。
“木道友,希望真的能如你所說。”
甘玉貞張了張嘴心中暗歎一下,隨後臉色蒼白地點了點頭。
“我們走。”
趙桭示意黑血女王,嗡鳴聲中,兩百隻黑血兵蜂組成的軍團瞬間將他和甘玉貞護衛在中心。
趙桭捲起一道遁光,裹挾著甘玉貞,在蜂群的拱衛下,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鯖鮃島坊市的方向疾馳而去。
目標,自然是接收金越留下的遺產,金越作為鯖鮃坊市的主人,其財富明顯不止儲物袋裡的東西。
......
......
不久之後,鯖鮃島,坊市中心廣場。
午後的陽光帶著幾分慵懶,灑在粗糙的石板路上。
坊市依舊喧囂,修士們為著生計奔波、交易、爭吵,空氣中混雜著海腥、汗味和劣質丹藥的氣息。
誰也沒有預料到,一場足以顛覆整個坊市格局的劇變,即將降臨。
轟~只聽一聲沉悶的巨響,打破了坊市的嘈雜。
一道黑影如同破麻袋般,被人從高空狠狠摜下,精準無比地砸在廣場中央那口水井旁的石臺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堅硬的石板都龜裂開來,塵土飛揚。
“....”
“甚麼東西?”
“誰亂丟垃圾...”
“嘶...那...那是個人?!”
“天啊!看那衣服...好像是...金越大師?!”
“金大師....怎麼可能?”
人群瞬間被吸引,圍攏過來。
當煙塵稍稍散去,看清石臺上那具扭曲、無頭的屍體,以及那身標誌性的灰色丹師長袍時,整個廣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是如同火山爆發般的譁然。
“真是金越真人?!”
“頭...頭沒了?!誰幹的?!”
“堂堂通玄真人...死了?!”
“我的天!鯖鮃島的天要塌了!”
“不會有邪修組織打上來了吧。”
恐慌、驚駭、難以置信的情緒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金越是這座荒僻坊市的實際掌控者,通玄初期的三階上品煉丹師,竟然死了?
還被人如此粗暴地扔在坊市中央示眾?這是何等恐怖的挑釁?又是何等強大的存在所為?
就在人群驚恐混亂之際,一道玄色的身影,如同標槍般釘立在廣場邊緣一座最高的石樓屋頂之上。
趙桭面容冷峻,掃視著現場所有人的反應。
他身後,兩百隻暗金色的黑血兵蜂懸停在空中,翅膀高頻震動發出的低沉嗡鳴匯聚成一片令人心悸的死亡背景音。
黑血女王則靜靜地立在趙桭身側,冰冷地雙眸掃視著下方如同螻蟻般騷動的人群。
兩百道臺境的黑血兵蜂,讓現場沉寂下來,所有修士皆是目光駭然。
“金越已死!”
趙桭的聲音不大,卻如同滾滾雷霆,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喧譁,傳入每一個修士耳中。
“此人表面煉丹,實則修煉邪法,以木丹邪術強行通玄,導致半身木化,每月需吸食修士精血元氣維持生機。”
“多年來,坊市中失蹤的修士,十有八九皆是被其囚禁於洞府深處,淪為血食藥渣。”
不久前,赤焰女王吞噬金越的記憶時,將這些內容告知了趙桭。
話音未落,趙桭抬手一揮。
轟隆隆~轟隆~金越丹閣方向,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和禁制破碎的聲音。
緊接著,十幾道衣衫襤褸、骨瘦如柴、氣息奄奄的身影,在幾隻赤焰兵蟻的‘護送’下,踉踉蹌蹌地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他們身上帶著明顯的禁錮痕跡,眼神空洞麻木,卻又在接觸到陽光和人群時,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和劫後餘生的嚎啕大哭。
“這是....”
“是...是劉道友,三年前失蹤的。”
“還有王丹師,他說去給金大師送藥材之後就再沒回來,還以為是出海遭遇了妖獸襲擊....”
“天殺的,那個是陳老哥,他兒子找他都找瘋了!”
“他們...他們怎麼變成這樣了?!”
“…”
圍觀修士看著這些如同從地獄爬出形銷骨立的人。
再聯想到趙桭剛才的話語,以及金越那具散發著詭異木化氣息的無頭屍體...
真相,如同血淋淋的畫卷,在所有人面前展開。
“畜生!”
“金越這個畜生!”
“他竟然是邪修!吸人精血的魔鬼!”
“我們都被他騙了!甚麼煉丹大師,分明是披著人皮的妖魔!”
“殺得好!殺得好啊!”
群情瞬間激憤,原本由金越死亡而產生的恐懼被滔天的怒火取代,那些失蹤修士的親友更是悲憤交加,哭喊著撲向那些被解救出來的可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