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蟹群島,黎光島。
地底之中的一處幽暗洞窟,淡淡紫色煙霧繚繞,讓環境顯得異常朦朧與夢幻。
可等視野拉開,卻發現密密麻麻的棺材平鋪再洞窟之中,讓朦朧與夢幻的洞窟平添了七分詭異和恐怖。
粗略一掃,洞窟裡的棺材足足不下於一萬個。
吼!吼~吼~~
不多時,萬具棺材圍成的環形最中間的位置,陡然響起幾道可怕的悶聲嘶吼,同時可怕的煞氣和屍氣開始朝四面八方席捲。
席捲而出的煞氣和屍氣,很快讓洞窟裡的所有棺材都輕顫起來。
嘭嘭嘭....
最後這些棺材的蓋板全部都被從裡面推開,一隻只面板乾癟生有獠牙的殭屍從其中跳出來,它們恭敬的朝洞窟中間的區域叩拜。
“哈哈哈哈哈....”
“成了!成了!本座終於成了!”
一身青白羅衣交織的孫灝,抬起雙手對著洞窟穹頂仰天大笑,恐怖的聲浪震得一顆顆礫石開始從上面墜落,但孫灝完全不管不顧。
因為他這一刻心情無比激動,之前將攜帶無邊怨念死去的錢無忌煉製成殭屍,並讓其屠戮一眾錢家修士,飲盡親族之血。
再加上其他一系列佈置,終於讓錢無忌成為通玄境殭屍。
不過孫灝並不能隨意支配成為殭屍的錢無忌,即便在煉屍前就打入了控屍符文,甚至錢無忌在最原始的怨念下,還會朝他發動攻擊。
但是現在,他用血海吞天大法,成功將錢無忌煉化成自身的血屍。
哪怕其怨念再深,這一刻也將化作他手中的利刃。
並且由於錢無忌死前的怨恨和執念太深,加上不僅飲盡數百名錢家修士的鮮血,同時還有數十萬凡人的鮮血和精魄,導致其實力達到了通玄境初期的頂峰。
“錢無忌啊錢無忌。”
“你這老東西生前無緣通玄,反倒死後成為通玄,並且直接就是通玄境初期巔峰狀態,你說你是不是還得感謝我?!”
孫灝打量著面前散發著深綠色屍氣的錢無忌,雙眼裡止不住的滿意。
兩者年齡相差不大,算算如今都有兩百八九十歲,屬於紅蟹群島同一時代的人物,又都是排名前三的家族,自然是相識的。
甚至兩人在年輕時,還有著不錯的友誼,曾經不止一次結伴探索秘境或者到訪海底智慧種族。
眼下卻是滄海桑田物是人非,曾經的朋友漸行漸遠....
“最開始那些耗費的資源更多,煉製的時間也更長,可實力僅僅是通玄境一層,果然選的人也很重要。”
孫灝轉頭看向旁邊,只見另外一具通玄境殭屍如雕塑般無聲無息的站在那裡,相比於氣息狂暴直接達到通玄境三層的錢無忌,第一具略顯潦草。
“可惜啊,金砂島趙瑞湖被薛璟那廝給逼死,否則將趙瑞湖如法炮製一遍,說不定又能得到一具通玄境初期頂峰的血屍!”
孫灝想到金砂島的情況,嘴裡暗道可惜,不然血洗金砂島趙家之後,將趙瑞湖煉製成殭屍大概不會比錢無忌差。
儘管金砂島隱瞞了趙瑞湖的死訊,稱其一直在閉關,不過孫灝很清楚,以趙瑞湖當時的情況,根本活不了幾天時間。
轟~轟~~~
不多時,孫灝臉上的表情陡然一變,其周身散發出無比狂暴的氣勢,巨大的赤紅色光柱從他身上衝天而起,而後幻化成一隻扭曲的可怕巨臉。
並且孫灝面板迅速乾癟起來,獠牙也伸出嘴唇,十指如墨玉般的黑色指甲更是瘋漲到一尺長。
眨眼間的功夫,就從正常的狀態變為猙獰的殭屍狀態。
“吼!!!”孫灝捂著胸口痛苦的跪倒在地,低吼一聲後大叫道:“血!給我血!快給我血!”
不遠處,兩名身著白衣的女子在孫灝爆發出氣勢後,就連忙衝了過來,她們手裡各自提著一個散發著白色寒氣的玉壺。
“族長。”
“血來了。”
兩名俏麗女修匆忙來到孫灝身前,一個放下手中玉壺將孫灝抱在懷裡,另一個則是開啟玉壺將其中紅色液體倒入孫灝嘴裡。
咕嘟咕嘟....
孫灝吞下幾口,直接將玉壺抱起來仰頭痛飲,等將其喝的一乾二淨後又抱起另外一個玉壺。
散發著白色寒氣的紅色液體,猶如瓊漿玉液般,孫灝貪婪的吞入肚子裡,彷彿在沙漠裡飢渴了三天三夜。
只是等第二個玉壺消耗殆盡,孫灝眼裡森冷的紅芒仍舊沒有消散,其轉頭望向服侍他的兩名白衣女修。
噗嗤~
孫灝一口咬住抱著他的女修脖頸,貪婪的大口吸吮起來。
“族長!不要!不要啊!”
“我不想死.....”
白衣女修沒想到會如此,她拼命的掙扎起來,可她一個靈種境修士,又怎能逃脫孫灝這位通玄境中期強者的魔掌。
另外一名白衣女修驚恐的望著眼前的一幕,等回過神來後,她手腳並用的爬起來轉身就逃。
咻~
白衣女修喚出一件青葉飛行法器,其跳上法器拼命的朝洞窟出口飛去。
生死大恐怖下,白衣女修爆發出極致的潛力,其速度竟然高達每秒兩百米,僅是幾個呼吸間的功夫,就來到洞窟出口前。
“我能活下來,我一定可以活下來!”
白衣女修回頭看去,發現孫灝仍舊在咬著同伴的脖頸,同伴原本白皙嫩滑的肌膚已經乾枯起來,宛若一具乾屍。
見此的白衣女修,連忙去拉身前的紫銅大門。
可是下一刻,白衣女修的動作猛地一僵,臉色變得煞白,只因她眼前的場景驟然改變,重新回到了洞窟中間,回到了原點。
彷彿剛才她的腳步未曾挪動過一步,而孫灝也將手裡的乾屍扔掉,並一把將其抓了過去。
噠噠、噠噠、
同一時間,一位身穿暗紅色雲錦曳地長裙的絕色美婦推開紫銅大門,邁著修長雙腿,步履款款的走進幽暗的洞窟之中。
其腳下精緻的高跟鞋輕輕踏出,竟如瞬移般頃刻來到百丈之外。
片刻後,紅裙美婦在孫灝三丈外站定,她一雙眸子落在地面上的白衣女修乾屍上,眼角不由輕顫了兩下。
美婦很清楚,繼續跟在孫灝這個怪物身邊,下場或許比地面上的兩個白衣女修還要悽慘,只不過身上的屍神血咒讓她根本無法離開。
這種慢慢等死的煎熬,或許比絕望更讓人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