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
雷興富見此,驚叫著追上去,這也便是他不輕易動用合擊之術的原因。
自從他修為進階道臺境後期,兩人若是再施展合擊之力,道臺境中期的雷興貴很難為繼,並且很容易遭受反噬。
“大哥,我不想死。”
“我真的不想死啊!”
墜落在地的雷興貴望著頭頂瀰漫的黑紅雲霧,當即表情失控,忍不住涕哭起來。
“雷興貴!”
“以殺人為樂的你,罪有應得,寒潭地窟裡的超過一萬具屍骨,他們就該死嗎?”
“你不想死....這可由不得你!”
黃淮興奮的來到不遠處,嘴裡一邊朗聲譏嘲,一邊抬手甩出兩發火彈朝雷興貴砸去。
嘭!嘭!
雷興貴先是被黃淮偷襲重傷,剛又遭受古老銅環的反噬,已經是重傷瀕死,不過其大哥雷興富卻只是氣息有些紊亂。
雷興富看都沒看激射而來的火彈,僅是抬腳輕踩地面,便生出兩面土牆擋下黃淮的法術攻擊。
“嘿嘿。”
黃淮見此也不以為意,低笑一下朝走來的趙桭道:“大人,雷興貴可否交予屬下,屬下精通搜魂之術,定將其身上的秘密全部挖出來。”
“一會兒若是還活著,可以交給你。”趙桭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卑鄙小人,背主求榮,黃淮,你也不會有好下場!”雷興富目光落在黃淮身上,臉上滿是憤恨之色。
“卑鄙?背主求榮?”
黃淮聞聲不由嗤笑起來,然後冷冷道:“我可不記得自己臣服過你,何談背主求榮?至於卑鄙....你是正面被我家大人打敗,我偷襲你弟弟雷興貴發揮的作用可謂是微乎其微。”
“不。”趙桭擺了擺手,插嘴道:“黃淮,你功勞不小。”
趙桭對於剛才雷氏兄弟展現的合擊之力還是很驚訝的,如果不是黃淮第一時間偷襲,將雷興貴重傷,處理起來兩人的合擊之力或許還挺麻煩。
“多謝大人肯定。”黃淮表情欣喜起來。
而另一邊的兩個道臺境修士廖崇和範燦,臉上卻是苦笑連連,先是王堅完蛋,現在雷氏兄弟看起來也要完蛋,事情還真如黃淮所說。
這讓他們的地位和處境尷尬起來,兩人都在商量要不要直接跑路,畢竟塵埃落定後有機率會被新島主追責。
可他們又捨不得這麼離開,黃岐島雖說算不上豐饒,但僅有幾個道臺境在此過的還是非常滋潤的。
“好吧!我答應你了!”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他們全都去死!”
與此同時,雷興富突然痛苦的單膝跪地,同時其嘴裡說著莫名其妙的話。
如此詭異情況,現場所有人都不禁一愣。
“你在跟誰說話?!”
黃淮心中咯噔一下,連忙質問雷興富,可神識開啟到極限也沒察覺任何不妥的地方。
趙桭腳下後退幾步靠近赤焰女王,同時啟用青螺鍾暗暗戒備。
雖然不太相信雷興富還能拿出甚麼底牌,但該準備也得準備一下。
“桀桀桀....”
“時也命也,本座在死亡盡頭等著你們!”
下一刻,發出病態瘋狂低笑的雷興富彷彿漲大的肉瘤一樣,變成了一條臃腫的丈許血色游龍。
而後其身體‘嘭’的一聲炸開,化作一滴滴腥臭的汙血。
眾人能清晰感應到雷興富剛才體內能量的流動,所以很清楚對方並非自爆,事實上雷興富所化血龍爆炸也沒威力。
轟隆!
轟隆隆~~~
可緊接著所有人面色盡皆一變,只見地面也隨之一同炸開,出現一個直徑百丈的黝黑深坑,眾人隨著碎石泥土一起墜落而下。
看似緩慢,其實從雷興富化作肉瘤血龍到地面裂解,不過須臾間的功夫而已。
呼呼~呼呼~
最關鍵的是黝黑深坑裡傳出難以想象的吸扯之力,即便是赤焰女王和白素素都難以抵抗。
唯一沒受影響的是飄在半空的赤炎飛蟻群,不過它們在女王的意念下,主動飛下來衝入黝黑深坑之中。
異變發生的太快,剩餘之人好一會兒後才反應過來。
“這....”
“我們該怎麼辦?”
“或許是好事。”
兩個道臺境初期修士率先飛到深坑附近,等確定裡面的恐怖吸扯之力消失,才來到坑洞邊緣朝下面望去。
近距離直接觀看,發現哪裡是甚麼坑洞,而是根本望不見底部的深淵才對。
“這黃岐島還真是古怪。”
遠處的空閣漂浮過來,其中響起一道軟糯輕靈的聲線。
空閣左右兩名靈種境九層的女侍,見有人往下面看也無事發生,便也上前檢視。
等確定是深不見底後,她們回到空閣彙報:“夫人,這地陷坑洞深不見底,剛才墜入其中的木辰、黃淮等人也不見蹤影。”
“有意思。”
“本來受到邀請在此建個大型陣法,倒是沒想到看了一場好戲。”
吳惠貞眼裡滿是異色,她在此建造陣法前,可是仔細勘測過地形地脈走勢的,當時卻並未發現眼前這口地陷深坑。
這也就是說,此處要麼是大神通之力遮掩;要麼就是有比她陣法造詣更高的人故意隱匿。
與此同時,巨木森林那邊跑來不少膽大的靈種境修士。
事實上。
當戰鬥剛一爆發,他們就停止了挖礦,紛紛貓在遠處觀察剛才的驚天大戰。
白玄夷混著人群來到地陷深坑前,他半趴下來探頭朝深坑裡面凝望,感受著其中散溢的恐怖氣息,不由眉頭緊蹙。
‘此處想來就是黃岐島上最大的秘密,只是沒想到這秘密竟然是活的....也不能說是活的,剛才對方掩飾的很好,但濃烈的死氣可瞞不過本座。’
‘雖說只是驚鴻一瞥,但是對方本質應該比我還高....大概是某個元神境後期大修設定的甚麼後手。’
“嘿嘿,讓他們先去探探路也無妨,這等層次佈置的東西,根本不是道臺境修士能夠輕易撼動的....”
白玄夷念及此,眼中流露出火熱之色,本以為只是個小機緣,可現在發現這或許能成為他再次崛起的資本。
‘現場唯一對我有威脅的,便是那位道臺境後期的陣法師,其陣法造詣應該接近了地盤境。’
白玄夷收回望向地陷深坑的目光,轉頭看向飄在半空的華麗空閣,似乎感受到他的注視,空閣左右兩個女侍低頭狠狠瞪了其一眼。
“嘿嘿。”
白玄夷見此也不惱,只是意味深長的輕笑兩聲,隨後便轉移視線。